撼天惊雷撕裂夜幕,惨白电光一闪即逝!
紧随其后的巨响震耳欲聋,迦维尔却置若罔闻。
雨水如箭,将树干上的余热砸得滋滋作响,炸起大片呛鼻的白雾。
焦木混着土腥的味道,被冷风蛮横地塞入迦维尔鼻腔。
他深吸气,面甲下呵出白烟,如同负伤的凶兽。
眼神锁定树人的“头部”凹陷,他蹬地拧身,长枪如出击的毒蛇,直直刺入倒地的树人身体中。
霎那!
异变突生。
雨丝凝成霜花,一道修长、沉默的身影凭空闪现。
铁面覆盖头颅,破旧半甲紧裹瘦长身躯,犹如一道远古时代的鬼影。
雨水顺着他手中那柄弧度夸张、寒气逼人的巨型弯刀蜿蜒流下,凝聚刀尖——滴落的水珠瞬间冻成冰粒。
【萨米尔的古英雄】
奥瑞恩瞳孔骤缩,心脏狂跳,大脑瞬间被这个名字占据。
臭名昭著的粪怪,在玩家间有着亚坛剑圣:【萨米尔的古英雄】的赫赫威名。
虽然啜泣半岛也有,但这位不应该是被锁在封印监牢里吗?
但现在不是想那种东西的时候!
恐惧本能地被压过,战斗反应接管身体
法杖瞬间挥动,数枚辉石魔砾撕裂雨幕,咆哮着射向那不速之客。
古英雄铁面微转,瞥向飞来的辉石。
那冰冷姿态中透着一丝嘲讽般的漠然。
完全无视袭至身前的魔法,身影无声扭曲——宛如被狂风吹散的幻影,骤然消失在瓢泼大雨之中。
目标,赫然是背对着他、毫无防备的迦维尔。
“迦——”
奥瑞恩吼声撕破雨帘,却被震天雷鸣彻底吞噬。
他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更遑论被雷声震得耳中嗡鸣不断的迦维尔。
“靠!”
奥瑞恩一声暗骂,没有丝毫犹豫,猛得夹紧马腹。
托雷特嘶鸣着箭射而出,直扑向那鬼魅身影消失的方向。
青焰在树人创口上顽强燃烧。
迦维尔毫不恋战,贯穿后瞬间拔枪。
粘稠的、宛如墨绿脓血的“树汁”喷涌而出,溅满他冰冷的甲胄,而他脚下的黄金树化身,只剩下无力的颤抖。
正当迦维尔旋身抖腕,枪尖再次锁定目标时。
一股冰冷的、纯粹的死亡预兆刺穿了被噪音麻痹的神经。
源自无数次生死磨砺的直觉炸响最高警报!
来不及多想,他逆着发力惯性,强行拧动腰身回转。
时间仿佛凝滞。
视野边缘,一道无声的寒芒切开雨幕。
冰冷刀锋上,落雨成霜,甚至映照出他面孔的倒影。
那致命的弯刀,已到他面门咫尺。
来不及了!
迦维尔牙关紧咬,全身肌肉绷紧——唯一的希望,是用肩甲和头盔边缘,硬扛这斩向要害的绝杀!
md,大意了。
他暗骂着自己的松懈,余光却瞥见鬼魅身影之后,有一抹金色的身影。
急促的马蹄踏碎雨声,奥瑞恩带着托雷特悍然与古代的英雄相撞!
砰!
沉重的撞击声混合着金属摩擦的刺耳锐响。
奥瑞恩像一头发狂的雄狮,结结实实地撞在古英雄的腰肋。
这家伙是在是太高了,骑着马的奥瑞恩也堪堪够到他的肩膀。
冰冷的、覆满奇异纹路的金属盔甲硌得他生疼,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翻滚着砸进泥泞,泥浆四溅!
那把致命的弯刀险之又险地擦着迦维尔的头盔边缘掠过,带起一溜刺目的火星。
“!”
迦维尔只觉浑身汗毛倒竖,死亡的冰冷触感擦肤而过。
滂沱的雨声,烈焰与蒸汽升腾的爆裂声,树木燃烧的噼啪声,战友的扑救和弯刀与头盔碰撞的尖锐声响几乎是同时传来。
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远处,萨米尔的古英雄那鬼魅身影却在倒地的瞬间,仿佛没有重量般贴地滑起。
铁面毫无表情,弯刀扬起,目标直指泥泞中挣扎的奥瑞恩。
没有奔跑,只是飘忽地一“滑”——动作轻盈得不带丝毫烟火气,却在眨眼间跨越了数米距离!
布满冰霜的弯刀眼看就要劈下。
“给我滚!”
迦维尔目眦欲裂,灰青色的火在眼瞳深处狂燃。
借着旋身的惯性,他将红缨枪如投矛般全力掷出
嗡!
枪尖撕破雨帘,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燃烧的红缨拖曳着火光直取古英雄头颅!
致命威胁迫使那冰冷身影放弃斩杀,以近乎不可能的柔韧姿态向后飘开。
他也得以几步靠近,将插在地上的红缨枪拔出,护在奥瑞恩身前。
战局瞬间逆转!
原本即将终结的战斗,在暴雨惊雷中演变成凶险的二对二。
身后,黄金树化身身上的青焰在冰冷暴雨冲刷下急速黯淡,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那庞大的焦黑身躯竟挣扎着开始爬起。
前方,铁面古英雄站稳身形,一股比这寒雨更刺骨、源自远古的冰冷气息骤然扩散。
哗啦啦——
冰冷的暴雨冲刷着古英雄萨米尔覆满冰裂纹路的漆黑铠甲。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雨水并未流下,反而像是被铠甲吸收,或是点燃。
一层幽蓝、冰冷的火焰,毫无征兆地自铠甲表面浮现、升腾!
火焰无声燃烧,非但没有驱散寒意,反而让周围的温度骤降,雨水靠近火焰竟凝结成细小的冰晶簌簌落下。
那幽蓝的光芒映照着萨米尔铁甲面具之下两点同样冰寒的灵魂之火,仿佛来自永冻的深渊。
十几米外,黄金树的化身终于站起。
黑夜的雨水不知道混合了很么魔力,原本萦绕着燃烧它全身的青焰竟逐渐熄灭。
久违地面板的提示声在两人脑中响起。
【检测到‘黑夜君临’补充包接入…】
【现发布额外启示:】
【以血为火,燃火为薪】
【千万小心,最可怕的不是敌人,而是黑夜中的自己】
【存活至第二日!】
看着前方寒气四溢的冰焰古英雄。
又瞥了眼后方那雨幕中重新站起、浑身焦黑却凶威更盛的庞大黑影。
奥瑞恩抹了把脸上的泥浆和雨水,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干涩的苦笑::“这下,可真的是难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