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几步,两个人依次走进了教师办公室附近的辅导室。
“我不知道星之宫知惠对你说了什么,但是希望你明白,任何出格的举动都有可能受到你想象不到的处分。”
星之宫知惠和茶柱佐枝曾是同班同学,也是好闺蜜,因为长相出众,当时她们都不缺少追求者。
最终,茶柱佐枝与B班班长坠入爱河而星之宫知惠选择以班级为重,后者经常被喂狗粮,甚至一度与茶柱产生了些许小矛盾。
后来因为晋升A班失败,茶柱佐枝分手,两人留校之后,这一切仿佛反了过来。
星之宫知惠总爱在各种各样的男生之间游走,撩拨茶柱佐枝,茶柱很无语,甚至不止一次在她喝断片之后出面救场。
上官青云并没有把茶柱佐枝的警告放在眼里,反而反问道:“看样子老师对我还算很重视啊?”
感受到上官青云话里有话,茶柱佐枝冷哼一声。
“哼,重视?”茶柱佐枝的声音毫无波澜,却像淬了冰,“D班不需要惹是生非的‘麻烦’。尤其不需要一个把算盘打到教师头上的蠢货。”
上官青云听见这话一点也不准备惯着她,立马反驳针锋相对。
“D班,更不需要一个故意制造危机、企图拙劣复制旧日剧本、将活生生的学生当作可消耗‘试验品’的不称职班主任!”
“你——!”茶柱佐枝瞳孔骤然收缩,罕见的露出一丝慌乱。
“星之宫知惠到底和你说了些什么?!”
“没说什么。”上官青云语气依旧平淡,他当然不会告诉她星之宫知惠和自己说了什么,就让她自己去瞎想好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么就做好被‘逼迫跳出舒适圈’的觉悟吧。”
“你就准备继续一意孤行?”上官皱着眉看着她“无视那些在及格线边缘挣扎的学生生死,用这种残酷的方式逼迫大家走向你设想的道路或者彻底垮掉?”
“天真!幼稚!你以为这所学校是什么地方?是呵护花朵的温室吗?!这里是实力至上的角斗场!规则就是如此!无法适应、无法在压力下找到出路的人,被淘汰是必然的归宿!”茶柱佐枝冷漠的说道。
“规则?”上官青云冷笑,那笑容里充满了讽刺,“茶柱老师,您真是擅长偷换概念。规则是学校定的,但刻意扭曲信息、人为设置超出合理范畴的障碍、将学生置于本可避免的绝境——这叫做‘利用规则漏洞进行恶意迫害’!
这和你口中冷冰冰的‘规则淘汰’,有本质的区别!绫小路看穿了你的把戏,所以他成了你的棋子。而那些看不穿的、挣扎无门的,就成了你试验台下的祭品!这就是你所谓的‘带领班级升上A班’?踩着同班同学的尸骨,填补你自己当年的失败?”
“放肆!我怎么带学生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用学生当垫脚石和试验品来追求你那虚幻的A班梦……茶柱佐枝,我劝你善良!如果茶柱老师继续这么任性,这么肆意妄为的话,我不保证会对星之宫老师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
“你什么意思?”茶柱佐枝冷着脸质问道,但那一刹那的慌乱却被上官青云捕捉到了。
预备铃响起,上官青云不再言语,转身,拉开辅导室的门,快步地走了出去。
通过刚刚的试探,上官青云明白,茶柱佐枝和星之宫知惠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简单。
也就是说,茶柱佐枝并不仅仅是光凭一个执念就能坚持在这所高中执教的,那么根据星之宫知惠曾说过她想“以下克上”吗?
[她们两个真的会有橘子的可能吗?如果星之宫一直是其中的进攻方,那么茶柱确实管不到她和其他人交往啊!两人以一种诡异的结合和竞争一起留在了这所学校,总感觉有些复杂甚至病态了。]
上官青云几乎是踩着点跑回的班级,不知不觉他已经成为了D班的重要人物,不少人都会在暗中关注着他的举动。
……
午间的食堂人声鼎沸,食物的香气与喧嚣混杂。
一位二年级D班的女生,正从特别窗口端着免费的套餐,一个人走向食堂的角落里。
她戴着一副略显笨拙的黑色框架眼镜,身形单薄,透着一股易于接近的柔弱感。
[开学需要买的用品和花销还是太多了,哪怕节约再节约,依然要每周吃几天免费的午餐,卡里必须要留够一定的点数去避免意外的发生。]
[什么时候能再来一个冤大头啊!]那个帅气的D班新生花8000点数过来买消息的事还让她记忆犹新,不过听说这一届D班前所未有的差劲,居然只留下了80班级点数。
这让她一度担心被要求退款,幸好这件事情并没有发生。
上官青云端着餐盘并没有和绫小路一样就座,而是目光在人群中寻觅着什么,直到看见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从免费区端着餐盘离开。
这才和绫小路说道:“我去打听打听情报,你先自己吃。”
说完走到目标的身边坐下。
“学姐你好,还记得我吗?”
“是你啊!”眼镜学姐抬起头,看清来人,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像看到了移动的点数提款机:“你这次还想问什么吗?”
“嗯。”上官青云凑近了身子压低声音郑重的说道“这次不要消息,要‘干货’。打包价1000点数一门课。”
“一千点数也太少了吧。”学姐脸上的惊喜瞬间冻结,眉头拧成了疙瘩,镜片后的眼睛瞪圆了,“学弟,你开玩笑吧?整理起来多费劲你知道吗?五千点一门都算友情价了!像我资料这么全的可不多见!” 她语气坚决,仿佛捍卫着最后的底线,大有“宁可不卖,绝不贱卖”的架势。
上官青云适时地垂下眼帘,脸上浮现恰到好处的忧郁和窘迫。
“学姐,你也是知道的……我们D班现在什么情况。”上官青云苦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餐盘,“下个月点数能剩多少班级点数都是未知数。一千点一门,五门就是五千点,这对我已经是笔巨款了……” 他卖惨卖得情真意切。
眼镜学姐不为所动,撇撇嘴:“那我不管,你完全可以和别的同班同学借啊。”
“唉,”上官青云叹息更深,演技自然流畅,“如果她们听我的就不会是这个点数了,基本上都没有剩多少了。” 他巧妙地暗示了D班的“贫穷”是普遍现象。
学姐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评估他话语的真实性,又像是在挣扎。最终,她咬了咬下唇,带着肉痛的妥协:“……一千点实在太低了!三千点!一门课最低三千!低于这个数,资料质量我可不敢保证,你敢信吗?” 她试图用“质量威胁”挽回一点主动权。
上官青云露出为难的神色,沉吟片刻,仿佛下了很大决心:“这样吧学姐,我要全套!一年级所有主科的历年卷子加答案,今天晚上七点,还是这个食堂角落交易,如何?” 他直接跳过了单价,提出打包和时间。
“所有主科?全套?”学姐快速心算了一下,五门课如果按三千就是一万五,但看他这样……似乎榨不出更多了。她犹豫的目光在他诚恳(且帅气)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内心挣扎】算了,一万五千点总比没有强…而且他看起来确实挺难的… “行…行吧!”她像是怕自己反悔似的,语速很快,“就一万五千点全套!今晚七点,过时不候!带够点数!”
[明明吃着免费套餐,讨价还价却寸土不让…这份对情报价值的坚持,反而说明她手里的东西应该有点分量,交易也相对可靠。]
看着学姐匆匆离开的背影(仿佛怕他反悔),上官青云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点数不够?当然不是。
除去必要的餐费、买娃娃玩偶花了一万点数、买情报的八千点以及零碎开销,他卡里稳稳躺着75000点。故意示弱压价,不过是为了降低对方的心理预期,同时避免被当成肥羊。
傍晚七点,食堂角落。
学姐准时出现,警惕地递过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上官青云没有立刻转账,而是当着她的面,快速抽出一份数学小测试卷,扫了一眼题目——正和他们班级之前小测题目大差不差,尤其是最后几道大题是完全一样的。
答案的关键步骤也清晰明了,没有明显错误。
“没问题。”他点点头,干脆利落地划转了15000点。
学姐看着点数到账的提示,松了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心的笑容:“合作愉快!下次有需要还找我啊!” 说完,像怕被谁看见似的,迅速收起文件袋,融入了食堂的暮色中。
上官青云掂量着手中沉甸甸的文件袋。
[一万五千点,这笔投资,自己转手卖出去就能赚回来。之前找栉田桔梗打听的B班和C班倒数前十名的名单终究是能派上用场了。]
快速回到宿舍,反锁房门,上官青云首先抽出去年期中测试的各科考试卷,如同一个严谨的质检员,将每一门课的真题和答案都一一检查。
目光锐利如刀,快速剔除着那些价值过高、能显著拉开差距的“硬骨头”——通常是每门课最后几道综合性极强、需要深度理解和灵活运用的压轴大题。
[这些题,是尖子生证明自己的舞台,也是差生望尘莫及的噩梦。把它们留下,就成了别人冲击高分的梯子。]
他冷静地评估着,最终,每门课只保留了那些覆盖基础概念、中等难度、分值占比约70-80分的题目和答案。确保这些题目足够帮助一个基础尚可的学生稳定拿到及格分(60分左右),但想要冲击80分以上?门都没有。这就是他精心划定的安全区。
确认无误后,他拨通了栉田桔梗的电话,语气是恰到好处的温和与信任:“栉田同学,现在方便吗?我这边弄到一些对大家期中复习可能有帮助的资料,需要誊抄整理一下,可能要辛苦你一点时间。”
[什么嘛!誊抄难道他自己不能做吗?难不成…]栉田桔梗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上官青云的宿舍门口,敲响了房门。
当栉田桔梗带着她那标志性的、阳光般温暖的笑容赶到时,上官青云已经将筛选好的、只包含“安全题”的试卷分门别类整理好。
“请进!”上官青云开门快速把她拽了进来,拉到了书桌面前。
看着铺满桌面的学习资料,栉田桔梗原先忐忑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但似乎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落空的失望。
“哇!这么多资料!上官同学好厉害!”栉田桔梗能提供的情绪价值满满,语气充满恰到好处的惊喜和崇拜,“是去年的考题吗?这对大家帮助一定很大!”
“嗯,”上官青云点点头,将整理好的资料推到她面前,表情认真,“不过时间紧,我还没来得及细看全部。麻烦你帮我把每门课这些标注好的题目和答案,清晰、工整地誊抄一份。字迹一定要清楚,方便大家传阅。”
“可是为什么要再誊抄一遍呢?直接去文印室复印给大家不就可以了吗?”栉田桔梗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问道。
“你看看这个。”上官青云抽出一份小测的试卷递了过去。
“这……”栉田桔梗接过试卷,看了几秒说道:“这不就是我们小测的试卷吗?有什么问题吗?”
“你看看名字。”上官青云自信的笑了笑,“这是去年D班的小测试卷。”
“什么?!”栉田桔梗检查了一下姓名和班级确实如他所说的一样,“怎么会一模一样。”
“难道说……?”栉田桔梗看向上官青云。
只见上官青云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没错,期中测试的试卷可能也差不多,所以你觉得这套资料价值多少呢?或者说你要是差生愿意拿多少点数买下它呢?”
“你的意思是要把它卖给别的班吗?可是我们为什么要卖呢?”栉田桔梗明显没有想过这样赚点数。
上官青云解释道:“既然我能拿到,其他班未必没人会拿到,当然是早点卖钱换些点数了才是性价比最高的了。”
“而且既然要卖那也只是卖阉割版的,正版的当然要自己家留着用。”他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这些七八十分的基础题,足够C、B班那些挣扎在及格线的差生们感激涕零,帮他们稳住阵脚,避免退学。但对于他们班的尖子生来说,这些题目解题思路早已烂熟于心,价值为零。就算资料泄露出去,也丝毫影响不了顶尖梯队的竞争格局。”
这就像给饥饿的人一块面包能救命,但给饱汉再多面包也只是占地方。
“喊你来也是想通过你把这些资料出手出去,卖的点数我们两个一人一半怎么样?”上官青云声音温柔,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亲昵,修长的手指自然地、带着安抚意味地轻轻拂过栉田桔梗柔顺的头发。
栉田桔梗的身体在他手掌触碰的瞬间,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随即像被顺毛的猫儿般,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似乎很享受这种被信任的感觉。
她欣然应允:“包在我身上!能帮到大家,我很开心!” 她立刻坐下,拿出纸笔,像一个最称职的书记员,开始一丝不苟地誊抄。她娟秀的字迹在纸上流淌,速度不慢,神情专注,仿佛这是一项无比神圣的使命。
很快,一份份字迹工整、内容“精炼”的阉割版复习资料在栉田桔梗手中诞生。
“搞定啦!”栉田桔梗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笑容依旧灿烂,“上官同学,你看这样可以吗?我马上就去复印,然后分给大家!”
“辛苦你了,栉田同学。”上官青云真诚地道谢,“完整版的资料可以明早统一发放到全班同学的手中,并且要求严格保密,阉割版的卖的越早越好。”
之所以这么早就发放是担心如果先卖给其他班同学,会被以高价再回流D班,这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选择D班学姐交易也是怕她开窍,和自己搞商业竞争,二年级D班应该还没有想到会是重复的,所以只是卖资料就觉得讨到了便宜。
“嗯!交给我吧!”栉田桔梗抱起那叠抄本和资料袋,像抱着珍贵的礼物,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心中盘算着如何以最“感人”的方式卖出这些资料,争取在获得点数的同时最大化收获感激和声望。
此刻,上官青云就像一个冷静的棋手,看着自己布下的棋子(栉田)带着“商品”消失在走廊尽头。他需要做的,就是确保明早完整版的顺利发放,然后静待栉田的“销售捷报”。
[这一次的提前几天发放考卷,应该不会再有人考不及格了吧,又给堀北铃音和绫小路省了十万点,还真是做好事不留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