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们先撤退吧,我留下再采集一些样本。”
熟练的重新戴上手套后,纳库一边尽力把地上的人形肉块抠出来,一边对着其他人说到。
听到纳库的话,亚月明显变得开心起来,但没过一会脸上的笑容又消退了下去。
一旁的苏洛看出了她表情变化,有些疑惑。
“怎么了?能回去洗澡还不开心?”
“确实应该开心。
但…绯莹,你有没有想过,我们需要再把来的路重新走一遍呢?”
明白了亚月失落的原因,苏洛也是顿感一阵恶寒。
虽说出去肯定比进来的时候要容易些,但依旧摆脱不了这个地方对人感官的折磨,不论是视觉上还是嗅觉上。
运气不好说不定还有味觉上的冲击。
“哎!要不开个洞咱们飞下去吧。”
就在苏洛陷入对恶性未来的预知,脑子里播放战败CG时,
亚月突然灵光一闪,竖起一根手指,充满智慧的说到。
“喂,你不会真的想要战败CG吧?”
在亚月的惊世言论放出后,哪怕是最没有魔法少女常识的苏洛都忍不住吐槽。
飞行作为魔法少女的基础技能,只要是个魔法少女就100%掌握。
但这个看似方便的技能存在数个致命缺陷。
魔力消耗只是其中一个方面,更关键的是在飞行途中没有任何接力点,稍微受击就会陷入僵直。
就苏洛自己的体验而言,飞行的感觉就像在自由落体一样。
虽然你在飞没错,但从另一个角度讲你又一直在下落。【*请为坠落的魔法少女命名】(误)
真不知道先前的那三只魔法少女是怎么想的。
难不成真的是CG玩家?
说回亚月,在提出的点子遭到一致否决后,整个人更加郁闷了。
我难道不是天才吗?
啪叽。
亚月还未来得及继续思考,软乎乎的触感突然从头顶传来。
“行了,小黑有传送功能,你们先走吧。”
“那你呢?”
把头顶的小黑摘下了,抱在怀里rua了几把后,亚月疑惑的问到。
“我BOOS战没打爽,再待一会,看看能不能再出个BOOS。”
“好吧,那我们先走喽。”
看了看夏清微微右偏的脑袋与其上覆盖的黑色面甲,亚月放下了心中的担忧,点了点头。
毕竟眼前这个和魔法少女扯不上一丁点关系的家伙刚刚可是轻松灭掉了最终BOOS,再怎么着也轮不到自己来担心。
看着众人逐渐没入小黑创造出的黑色传送门后,夏清双手抱胸,随便找了个墙角倚靠了上去,默默看着纳库用镊子将碎块分装到一个个试管。
感受着身后的柔软,夏清舒服的蹭了蹭,缓缓闭上了眼睛。
大约半顿饭的时间过后,纳库摘下口罩站起身,走到了闭目养神的夏清面前。
“走吧。”
“……”
“?”
————
在纳库的提醒下,夏清最终还是意识到了自己不小心睡着的事实,逐渐清醒了过来。
“你也能感觉到,对吧。”
并排行走的两人并没有顺着楼梯返回的意思,反而越过楼梯口朝着反方向走去。
“嗯。”
听到纳库的话,夏清点了点头。
“明明基本上所有魔怪基本上都被吸收了,但【兽首】明显还是孵化度连一半都没有的胚胎,所以…”
“接下来就是隐藏BOOS了。”
说罢,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相互对视一眼后,夏清上前利落的徒手撕开了肉壁,露出了其中有些褪色的厕所标识。
不会…是答辩怪吧。
先前夏清就一直感觉到除了所谓的BOOS外整栋楼还有一股魔力反应,不过由于太过弱小让他还以为是是什么小怪。
但当唯独只有这一股魔力时,整件事就变得可疑起来了。
结合两人先前的推断,门后极有可能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一想到还能战斗爽夏清就嗨到不行。
直到…厕所标识出现的那一刻。
可恶!是场地魔法!
“那个…要不先检查一下?”
对未知的恐惧最终还是战胜了对战斗的渴望,迫使夏清收回了即将推开门的手。
虽说以他的实力可以使自己根本不受任何伤害,但该恶心还是恶心啊。
“行。”
迎着夏清的目光,纳库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一股强烈的精神波动从她身上传出,如同水面的波纹般向四周扩散。
就在夏清以为她要整什么大活时,纳库的身体却突然无力的瘫倒在地上,眉心紧皱。
这是干别人记忆里去了?
稍微一看,夏清便明白了她的病因所在。
一种由于强悍的精神力与逸散的记忆碎片触碰而产生的特殊情况。
上辈子夏清研究记忆魔法时有时也会出现这种情况。
就算放着不管也不会有事,顶多睡一觉而已。
让纳库快速清醒的方法也很简单,只需要将自己的精神接入就行。
所以,在欣赏别人的记忆可能产生的乐子驱使下…不,是在关心队友的美德影响下,夏清在思索片刻后毫不犹豫的选择的接入。
————
“恭喜您,是个可爱的女宝宝呢。但…”
“没关系,我知道的,我会好好把她养育成人的…”
在熹微的晨光中,我出生了。
世界第一缕光芒进入了我的眼睛,没有热闹的庆礼,也没有围聚的亲友,
只有我的母亲,
疲惫的微笑中透露着慈祥的脸。
以及,她闪着喜悦光芒的瞳孔中,倒映出的…
不应存在的罪孽。
……
我从小便有一只与众不同的眼睛。
一只红色的,令人生厌的眼睛。
医生说这是由于一种会导致眼部色素减退的基因缺陷的原因。
也是我不幸的根源…
小时候,我的记忆大多是关于医院的。
在洁白且冰冷的床上,攥着母亲温热的手,贪婪地用视线吮吸着屋外的阳光。
“医生,真的没办法了吗?”
“抱歉,您也知道,这种病…没有先例。”
虽然不知道母亲在和会给我糖吃的白色叔叔在说什么,但看着母亲摩挲的双手,我明白了她的不开心。
所以当她回到我床边时,我从枕头下拿出了我藏起来的草莓味糖果,放到了她的手心,
并向她分享着我透过窗子体会到的快乐。
不知名小鸟的扑翅,和煦的微风,飘落的树叶。
要是能亲身体会该有多好啊。
吐露一切后,母亲并没有变得开心。
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明明母亲的微笑和窗户后的那一小片天地都是令人快乐的事物。
没过多久,母亲抚摸着我的头发,虽然它被剃光后只长出了一点。
母亲终于露出了和往常一样的微笑,只不过她的眼角出现了一颗小水珠。
会是咸的吗?
那天晚上母亲站在我床前时,我尝到了。
咸咸的,有点涩。
不过现在母亲是笑着的,那它的味道是甜的吧,就像糖果一样。
什么时候我的头发才能和母亲一样长呢?
……
我出院了。
在母亲的药作用下,在医生的惊讶中,当母亲牵起我的手,暖烘烘的阳光让我有些发痒。
但是,很舒服。
之后,我上学了。
和之前一样,会有很长的时间见不到母亲,不过这里有许多和我一起玩的人,还可以尽情的奔跑。
我喜欢这个叫学校的地方。
……
今天听同学说有一个叫做父亲的东西,每个人都有。
好像是和母亲一样的。
我不明白,母亲的话,我只有一个。
要是有两个母亲的话,那一定会超级幸福吧。
……
“就是她!没有爸爸!”
“噫,眼睛的颜色都不一样呢,好恶心,像路边翻垃圾桶的流浪猫一样。”
“是不是因为眼睛,被自己爸爸抛弃了?”
“丑八怪,别过来!”
他们为什么不和我玩?
不知道。
是因为我没有爸爸吗?
我原本想问问妈妈,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吧。
如果有两个我的话,妈妈就要照顾另一个我了,我肯定不开心。
所以要是有两个妈妈的话,妈妈也会不开心吧。
……
“快点!她快回来了。”
“急什么,她看见又能怎么样?
这香蕉皮都几天了?好多小虫子。”
“哎呀,快扔吧。”
她们为什么要往我的桌洞了塞垃圾?
我不明白。
这项活动在不知多久前就已经开始了,
可能是在我的桌子被写满之后?
算了,如果去找她们的话会给母亲添麻烦吧,母亲供我每天吃药已经够辛苦了,还是不要打扰她了。
尽快收拾吧,在老师来上课之前。
……
“喂!你们几个欺负同学算什么本事!”
我本以为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清理垃圾的日常。
直到他的出现,如初升的朝阳一般第一次对我洒下了光辉。
他是转校生,也是我的太阳,为我遮挡一切的英雄。
我不可自拔的对他产生了依赖。
是爱情吗?谁知道呢,反正只要带在他身边就够了。
……
“我说,别跟着我了行不行,离我远点。”
不知何时起,他从最开始收下便当的羞涩变成了拒绝便当的厌恶,从一起回家时的脸红变成的避之不及的嫌弃。
为什么?
不知道。
可能是我做得还不够好吧。
虽然我与他家并不顺路,虽然我有时会因为他所造成的淤青而痛苦。
但我并无怨言。
这是值得的。
像我这样的罪孽,本就不应被救赎。
身处黑暗的人,哪怕是极其微弱的光芒,也会使其趋之若鹜。
如飞蛾扑火般,纵使前方是烈焰,纵使明知逐火的结局,也要绽放出最美的花火。
他是太阳,拥有无限的光与热,哪怕只沐浴在光晕中,我也该心满意足。
即使炽热,也是对我的救赎。
直到…
他的又一次转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