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又觉着不是那么可爱了。
白鸟惠咬着嘴唇,看着手上医院的账单。
她又破费了,因为这位学姐。
莫名其妙的道歉,然后那么离谱的道歉方式。现在好了,她得陪着自己的这位学姐呆在医院里。
然后她还要掏钱付账——检查身体的钱。
本来应该叫这位学姐的亲人来一趟的,但是她又打不开对方的手机,只能向店长请了假。
“刚捂热的工资啊……”
嘴里碎碎念着自己的工资,少女的表情垮着,目光从账单上转开片刻,看了眼还处于昏迷中的少女。
好在自己的这位学姐没有什么大事,身体够硬的,柜台的玻璃隔板上都露出了蜘蛛网的花纹,而这位学姐只是头上红肿一片,或许明天就是黑青色一片了。
白鸟惠其实很讨厌来医院——她不是很喜欢这种氛围,也不是很喜欢听到这里杂乱的情绪。
一种烦闷的感觉伴着窗外轰轰的雷声在敲着少女的心脏。
“不过,人没事就好。”
都这种时候,自己也没办法了。
谁让她有良心这种debuff来着,看到别人受难,自己就没办法不帮忙。
将检查报道放在一旁,轻微脑震荡和碰撞伤,没有其他的问题了。不会对生活产生什么影响,等自己这位西宫学姐醒来应该就没事了。
要不要回去算了……
毕竟,回家家里只有浅仓诗雨在,她要是不回去,不清楚对方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如果是平常的话,大不了她就在这里睡一个晚上。
但现在的情况不同,浅仓诗雨离家出走时没有带手机,而这个时间点也不好去麻烦琉璃酱。
可是,自己这位学姐的手机也没办法开启,对方也没有家人陪同,她放心不下。
也罢……
事已至此,不如看会书吧。
……
“白鸟,你的闹钟响了。”
早上,耳边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还有一股栀子花的奇怪香味,好像是洗发露的味道。
她的闹钟响了吗?
白鸟惠迷茫着睁开了眼,感受到了枕头的震动。
哦,她的闹钟真的响了。
从枕头下取出手机,六点半,时间还来得及。
“早上好……浅仓。”
姑且还处于互相称呼对方姓的阶段,她和这个少女还算不上特别熟悉,在上学的这几天,她与浅仓诗雨的交流仍然很少,毕竟她一天百分之四分之三的时间都不在家里。
不过,彼此之间相处还算融洽。
出租屋热闹了不少,而且还整齐了很多。至少,她现在盖的是被子,而不是堆在沙发上的衣服。
“早上好,昨天有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浅仓诗雨”看着躺在沙发上的少女脸上的疲惫,有些关心地发出询问。
她虽然很照顾另一个自己,但是也不想眼前的少女一直睡在沙发上。
只不过,这些不是她可以决定的事情,眼前的少女每天回来的很晚,每次她都睡着了,对方还没回来。所以,这件事情一直持续到昨天——其实只过了两天,她觉着还是要和眼前的少女商量一下。
结果,等到凌晨也没看到少女的影子,这让她很担心对方的安全,但却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麻烦啊……”
白鸟惠拉长了声调,然后将一边的校服披在身上。
“也不算吧,就是有一位学姐找我有些事,结果出了些小小的意外,我又把她送到了医院。”
然后,一直等到凌晨两点才有人给西宫学姐打电话,去的是对方的妹妹,向她表达了感谢之后便守在了西宫学姐的身边。
之后,考虑到有些担心房间里的这只猫咪,她就跑回来了,然后成功地没睡好。
“嗯。”
“浅仓诗雨”点了点头,还好没出什么事,内心松了口气。
不禁有些感叹,不愧是白鸟小姐,果然和那个奇怪的女生说的一样,是一个会把各种麻烦担在身上的家伙。
其实,她也有些不确定,另一个自己和这个女生住在一起会不会有问题。
但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要分清哪些人应该帮助,哪些人不应该帮。”
思考片刻,虽然觉着白鸟惠的那位好友应该也做出过提醒,但是“浅仓诗雨”还是做出了提醒。
要是白鸟惠出了事,另一个她该怎么办也是问题。
她现在所能希望的就只有眼前的少女保持安全了。等过了十八岁,她就可以合法独立,取走属于她的财产,不需要在担心自己的那位“父亲”了。
“这一点我知道的。”
白鸟惠听到眼前少女的话语,吐了吐舌头,但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句话她听过很多次了。
这其实不是她有必要担心的事情。拥有妮芙能力的她可以听得到其他人的情绪,所以她分得清碰瓷和确实遇到麻烦的情况。
不过,面对眼前少女的好意,她还是诚恳地接受了。
“嗯。”
看到眼前粉发少女似乎听进去了,“浅仓诗雨”再次点了点头。
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其他的事情她并不了解。
毕竟,两个人的关系还停留在收留者和被收留者的层次。而且,真的要处理好彼此的关系,也不应该由她来进行,而应该由另一个自己进行才对。
要是现在的她与白鸟惠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太大的变化,难免另一个自己会察觉到异常。虽然这应该是无所谓的事情,但是她并不想对方意识到自己的异常。
她还是希望另一个自己健康的生活,不要产生什么心理压力。
至于告诉白鸟惠?
“浅仓诗雨”看着和自己摆手,然后走出了出租屋的少女。对方买了一堆面包片放在出租屋里,现在对方正叼着一块面包片,书包侧兜还放着一盒牛奶。
“还不是时候吧?”
就像是对方还不了解自己一样,自己也不是很了解对方。
万一对方在精神疾病方面有些敏感,那么会不会用奇怪的眼神看另一个自己?
那样的话,另一个自己恐怕也不会过得舒服。
“嘶……”
看着门被关上,“浅仓诗雨”有些头疼了,是物理意义的头疼,昨天她也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