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的时候,是想家的时候,想家的时候很甜蜜,家乡也就……
总之,万齐晚上睡不着。
万齐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自己已经很久很久很久很久没有正常休息过了,清醒和疯癫将自己划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部分,就像被剥夺了中间选项的答题器。
“算了,不睡了,出去转转。”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那就感受下异世界的甲板风。
最后丢下几枚装了死灵细菌的种子,走你。
夜晚的罗德岛静悄悄,但还是有人在工作的,能看到巡逻的机器人,以及暗中观察自己的小尾巴。
“那啥,我现在说‘我早就发现了你们’会不会显得不太礼貌?”
万齐转过身,但身后空无一人。
“你们以为我是在诓人马?行吧,那边的小姑娘,我早就看到你了,还有另一边阴影里的姐姐,是源石技艺吗?我也看到你了,反正咱们都睡不着,为啥不聊聊呢?”
这次总算是有反应了,首先落在万齐面前的是个灰发姑娘,穿着红色的制服,脸上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从外表上判断,这是鲁珀族。
另一位是个气质很飒的姐姐,头上两边有双角,同样配了兜帽,尖耳朵,紧身衣,外面是白色的披风,从结构上看,有点民族特色,种族应该是萨卡兹。
“两位怎么称呼?”万齐微笑着问道。
“红。”鲁珀族的姑娘就说了一个字,用的是炎国语发音。
然后万齐看向了另一位姐姐,对方抱着胸,抬了下手说道:“阿斯卡纶。”
“你们肯定认识我,自我介绍就省了,所以,跟着我有什么事情吗?还是单纯监视我?”
“其实,我们只是……”
“没关系,可以理解。”万齐打断了阿斯卡纶的话,然后很大度地说道:“我很清楚自己的力量是个威胁,你们站在罗德岛的立场上需要警惕我这个外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们并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你们可以大大方方地派个队员跟着我,只要能在我休息的时候给点个人空间就行了。”
阿斯卡纶愣了下,然后苦笑道:“阁下……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坦诚。”
“我们又不是敌人,在没有矛盾的情况下,坦诚是建立有效交流渠道的基础,所以两位谁愿意留下来陪我,正好我现在睡不着,想要到处转转,有人提醒的话,哪些地方不能去,我也好提前拐弯儿。”
阿斯卡纶对红点了点头,然后小狼女就站在了万齐身旁。
“感谢阁下的理解,这样我也轻松了不少。”
“毕竟能用源石技艺远程监视嘛,可以理解。”
阿斯卡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即便是作为S.W.E.E.P.的主管,但如此轻易被人发现了自己用种族天赋发动并隐藏的源石技艺,她多少还是有点脸上挂不住。
然后万齐随手抹掉了身上的源石技艺。
“不好意思,这种被人藏窃听器的感觉,实在是不爽,所以我把它消掉了,请理解一名强者对私人空间的执念。”
“当然,理解,请您放心,我们不会在这方面僭越的。”
阿斯卡纶听得出来,万齐这是在暗暗警告自己,别太过分,否则撕破脸大家都不好。
如果是一般人对阿斯卡纶提出这种要求……算了,一般人怎么可能发现自己用种族天赋隐藏起来的源石技艺效果,任性是强者的特权,给面子是双向的,对方已经表达了对罗德岛担忧的尊重,自己继续得寸进尺就太不要脸了。
同样,在万齐身上不能用,维尔汀身上也不能用,因为对方肯定会发现,这对双方的合作关系式一种撕破脸的破坏,阿斯卡纶很清楚自己该怎么做。
就这样,阿斯卡纶离开后,红成了万齐的贴身随从,主要任务是预警。
晚上溜达的第一站就是罗德岛的食堂,吃穿住用行,肯定是先看看这里吃的怎么样。
“这是什么?”
万齐眼前的取餐区是一堆方方正正的块儿状物,有点像果冻,但好像又不是果冻,有很多种颜色,整的跟果冻开会一样。
“味道怎么样?”万齐问道。
“没有肉好吃。”红回答的很诚实。
万齐直接拿了个餐盘,取了一块尝尝,然后问道:“你们天天吃这个?”
“难怪你这么说。”万齐瞬间就对罗德岛的饮食绝望了。
不过想想之前翻阅资料的时候,源石天灾对这个世界的影响,以及泰拉各国都被迫大搞特搞移动城市的现状,单位区域内的产能必然是非常有限的,主要是空间限制,人类造物的体积肯定是没办法跟整个星球的耕地面积相提并论的,但源石天灾让固定耕地变成了很奢侈的安全区,类似“暴雨”下不会被回溯的基金会总部。
当别人都在静止甚至倒退的时候,只要你能维持不变就是巨大的胜利,如果还能前进那就属于秦始皇吃花椒-赢麻了。
营养膏的味道很单一,基本上都是少量调味儿加上大量的糖分,估计里面还有很多其他营养成为,维持人体运转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甚至非常简单,但心理是不是健康就很难说了,啥玩意儿天天吃都会腻的,更何况这营养膏跟美食完全不搭噶。
万齐还进入厨房看了看,这里根本没有厨师,或者说大家都是厨师,干员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来这里做点家乡的菜品,但主要食材就是各种口味儿的营养膏,这些东西都是能全自动加工出来的,这些设备能自动运行,自动维护,自动冲洗,最多有人负责时不时更换下零件,都是模块化设计的,旁边有电子屏,上面是排班表。
“这是什么?”
“刻俄柏是谁?”万齐问红。
“就是她。”红指了指旁边。
万齐转过头,然后就看到一个大姑娘正在那里翻箱倒柜地找东西,一边翻一边念叨着:“肉肉肉,好吃的肉,好吃的肉……”
看看那片区域的满地狼藉,万齐想起了自己曾经养过的哈士奇。
难怪严禁刻俄柏入内,这姑娘的拆家完全凌驾于哈士奇之上,毕竟哈士奇拆家的设备只有牙齿和爪子,但这位可是有一双灵活的手。
红默默地拿出了对讲机,准备叫专业人士来处理。
“稍等一下。”
万齐示意红先别叫人,然后他从自己的空间里取了一块肉出来。
等等,这是什么肉!?(惊恐)
正在翻箱子的刻俄柏突然停下了自己的动作,然后动了动鼻子,接着向万齐的方向扑了过来。
“是肉!”
在逗狗方面有充足经验的万齐,立刻侧身,同时伸出左手按在了刻俄柏的头上,让她对自己右手上的肉处于不可接近状态。
很好,狗子上钩了,接下来就可以尝试沟通。
“想吃吗?”万齐微笑着问道。
“想!”
“那就跟我出来。”
然后刻俄柏就老老实实跟着万齐出来了。
此情此景,万齐想起了自己养的第一条狗狗,那是一条小土狗,非常乖,自己吃什么它就吃什么,话说自己家的那条哈士奇还是土狗一次自己溜达的时候带回来的,然后就被自己养了十多年。
话说那条哈士奇没有主人的吗?血统那么纯的哈士奇……
靠着一块肉,万齐顺利将刻俄柏带出了厨房。
狗狗很听话,这个时候就要给点奖励。
“给。”
“嗷呜~”。
吃到肉的刻俄柏很开心,但一小块肉,三口两口就吃光了,然后她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万齐,伸手抓了抓他的衣角。
哪怕这姑娘一个字都没说,万齐也从对方的眼神和动作中读懂了她的意思。
还有吗?
“给。”
“嗷呜~”
“啊呜~”
被狗口夺食的刻俄柏露出了委屈的表情,万齐则是无语地看着突然加入狗狗抢食行列的红,这姑娘竟然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我记得没错的话,鲁珀对应的应该是狼吧,不过狼和狗确实没有生殖隔离,所以这算是某种驯化?”
甩掉自己脑海中莫名其妙地想法,万齐就这么一块肉,一块肉地丢过去,然后红和刻俄柏就那么开始抢肉吃,场面十分精彩。
很快,两个小姑娘都吃饱了,躺在地上不想动弹。
“啊,吃饱了,好幸福~”刻俄柏终于开口说话了。
这种时候,就是跟狗狗……咳咳咳,是跟对方拉近关系的时候,万齐伸手摸了摸刻俄柏的头,对方的耳朵随着万齐的手一动一动的,很好撸。
撸狗,是一件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文化活动,有益身心健康。
刻俄柏非常享受万齐的手法,很快就发展到蹭蹭,贴贴,扑倒,开始舔。
“停!停!stop!红,你别在旁边看着啊!”
如果真的是狗子,那万齐是很愿意跟对方打成一片的,但刻俄柏是个大姑娘啊,她这么一通操作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对傻狗图谋不轨呢。
一边的红歪了歪头,听到了万齐的话后,立刻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不能看着,意思是欢迎自己加入。
然后局面就变成了红和刻俄柏跟万齐蹭蹭、贴贴、扑倒,开始舔。
淦!这两个姑娘的常识都是谁教的?我要报警了!好不容易挣脱了两个大姑娘的热情后,万齐看着蹲在地上对自己摇尾巴的红和刻俄柏,有种自己养了两只狗娘的既视感。
那都是2011年的事情了,时间过得好快啊。
万齐席地而坐,摸着红和刻俄柏的头,感慨着自己的上上辈子,体会着难得的安宁和美好,夜色下的泰拉,也有独属于自己的宁静。
真是充实美好的一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