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噔噔…
马克西姆机枪特有的声音不绝于耳，旁边的机枪阵地甚至都升起了一阵白雾—水套里的水开了。
副射手们不停地准备新的弹链，往机枪里灌雪—部分马克西姆机枪特别改造过，可以直接加雪。
一坨又一坨打空的帆布弹带堆积在弹药箱里，满地滚烫的弹壳融化了地面的积雪，使阵地里开始略微泥泞。
五位少女躲在掩体里，抓紧时间放空大脑，恢复体力。
德军的攻势可算是排山倒海—毕竟从编制上来说，第16集团军前有两个集团军两个装甲集团军。
当然，四个集团军的补给只能凑出来为数不多的部队进攻—路才刚冻上不久，泥浆期带来的补给短缺不是一时半会能补上的，德军需要时间来恢复，因此此时的进攻只能是每个部队抽出来状态最好的部队进攻。
德军从不认为苏军有能力，有足够的兵力，去发动进攻。因此，德军的进攻往往是不留后路的，能动的部队都进攻了，其他的部队连防守的能力都不够。
就是欺负苏军没兵力进攻，这就是几次巨大的包围战带来的自信。
凭借着步兵的前压，德军的工兵们终于能从掩体里钻出来，为坦克清理道路。
战线看似很宽—但两侧的树林里满是地雷和铁丝网，德军的步兵只能从山坡和公路发起进攻。
德军步兵们以巨大的拒马与两军坦克残骸为掩体，一步步推进。
但此时，一座小型碉堡挡住了德军的推进。
碉堡里，一挺从飞机上拆下来的别列津航空机枪喷吐着火舌，压制着德军步兵。哪怕一辆二号坦克从树林里七拐八拐钻了出来，也打不动这座碉堡。
很快，河对岸埋伏的反坦克炮把二号坦克的侧面打出了个洞—但三个坦克兵都跑了出来。
“敌人接近了！”机枪阵地的观察员大喊。
亚津子立刻站了起来，拿起冲锋枪，跑向外边。其他人则紧随其后。
五位少女顺着战壕前进，依次进入射击位。
随即，在德军投掷手榴弹突破前，少女们率先扔出手榴弹。
新制造的RGD33/40手榴弹配发了一个陶瓷预制破片套筒，战士可以根据战况选择带还是不带。而面对这种在预设阵地抵抗敌人冲击的场景，增加破片量显而易见是更好的。
但手榴弹可挡不住德军步兵。
此时一阵爆炸覆盖了德军先头步兵，压制了后续的步兵。
后面的公路上，一辆T60坦克从残骸的缝隙中钻出来，朝着德军步兵泼水—威力强大的机炮落到人堆里，瞬间撕碎了许多步兵。带着白色曳光的机枪弹则压制着步兵，偶尔被地面反弹，飞向天空。
趁着德军坦克还到不了，T60尽全力输出着，车内的车长不停地为机炮和机枪换弹，还要瞄准射击，手都要搓出火星子了。而驾驶员帮不上任何忙—车太窄了。
T60毕竟是应急坦克，工程师们仅仅耗时三个礼拜就让这种轻型坦克从白纸变成量产实车，用以补充巨大的坦克缺口。
待到高爆弹打光后，T60原地掉头，离开了战场。
“嘟——”
象征着反击的哨声响起。
“上！孩子们！”老战士一声令下，随即调转重机枪，把轮椅放下，拽起机枪，往前冲去。其他机枪组的战士们抓起一旁的步枪跟上。
“我们也上！”梓拍了拍还在点射的亚津子，随即率先冲了出去。
“等等我！”日富美也跟了上去。
五位少女大致间隔十米，举着枪往前冲去。
德军步兵们眼看坦克落在后面，又看向打空炮弹飞远的飞机，又看了一眼冲了过来的苏军，随即从地上爬了起来，往后跑去。
而此时，工兵才刚刚为坦克清理好路障，但坦克兵们突然发现，友军步兵正在退却，便冒着车陷进路面的风险，原位调了个头，向后方开去。炮手则和车长一起，满头大汗地摇着沉重的手动方向机，把炮塔转向后面，位撤退的步兵提供掩护。
不费吹灰之力，五位少女便和其他苏军战士们一起，打回了本来的阵地。
随即，按照预订好的计划，苏军停止追击—再往前就没有可靠的工事了，德军的轻型火炮就可以对苏军造成巨大杀伤。
而德军的重型火炮，都远远的落在后面，数不清的驮马正在拉着这些火炮，在还没有完全封冻的西部沼泽里挣扎。
…
“今天损失四百二十人，目前尚可支撑，但我估计南部要出事了。”
指挥所内，步兵第316师师长潘菲洛夫正在和罗科索夫斯基讨论。
第16集团军缺乏兵力，与第五集团军交界处的鲁扎城，在10月19日陷落了。
“得想办法吃掉这个突出部…”
“不抽你的。从那堆溃兵里边挑人，再配上刚刚得到补充的那两个坦克旅，至少要把那边牵制住。”罗科索夫斯基看着地图：“目前敌人进攻力度不大，照这样就能守很长时间。我亲自去，组织进攻。”
“行吧。你不在的时候，我会尽力守住这里的。”潘菲洛夫保证。
“那好。不过走之前，我得去你部队一趟，挑几个人。那几个可是侦察进攻的好手。”
“找谁？”
“听说过战斗天使吗？”
…
“咳咳，那什么，天使，有人找你们！”
听着外边传来的声音，日富美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
自己什么时候代称变成这个词了？
明明根本不喜欢出人头地的。
“来了来了。”亚津子倒是很快适应了这个称呼，放下压了一半的弹鼓，从工事里走出去。
“要找你们五个，带上东西都来吧。”几个苏军战士从交通壕走来：“这里交给我们，你们估计是有其他任务了。”
“啊？哦！”亚津子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
叫上另外四小只，少女们沿着白天走过两次的交通壕，往后方走去。
路过破碎的机枪手时，日富美还往四周看了看—尸体可能是被炸起来的土盖住了。
五位少女往后方走着，抵达一座碉堡时，一位战士拦住了领头的亚津子。
“想啥呢？没认出来我？”
亚津子看过去，才发现：
穿着普通战士服的罗科索夫斯基，就在身旁。
“啊，这不正说明您化妆技术好嘛！不过爱丽丝看出来了！”爱丽丝高兴地回答。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们忘的那么快呢。”罗科索夫斯基笑了笑：“走吧，我们去鲁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