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个好地方啊,包罗万象,无奇不有。”
“就连今令尹也在。”
伤痕对着棠梨优雅的鞠了一躬,说到:
“本想躲起来全身而退,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不愧是您呢,今令尹。”
“不过,你们不会真的认为,你们能困住我吧。”
下一刻,伤痕的指尖在卡牌边缘划过,金属质感的卡牌上,暗红色纹路如活物般骤然亮起。他的脸上,一道从眉骨延伸至下颌的疤痕在此刻泛着冷光,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形成惊人的对比。
下一秒,卡牌被他狠狠按向地面。
嗡 ——
赤红色的光芒如火山喷发般炸开,以卡牌为中心,复杂的阵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每一道线条都流淌着熔岩般的炽烈光泽。空气仿佛被点燃,热浪裹挟着某种古老而磅礴的力量翻涌,阵纹中央的漩涡开始高速旋转,赤红光芒在其中扭曲、聚散,像一头即将挣脱束缚的巨兽。
他半跪在地,另一只手按在膝盖上支撑身体,肌肉线条在紧绷的衣料下若隐若现。疤痕在红光映照下不再狰狞,反而成了某种桀骜的勋章,配合他微微扬起的下巴和眼神里的绝对掌控力,竟生出一种近乎残酷的帅气。
传送阵的光芒越来越盛,几乎要吞噬周围的一切,而他就站在这片赤红风暴的中心,身影挺拔如松,仿佛天生就该驾驭这种毁天灭地的力量。
“哼哼哼哈哈哈哈哈!”
“我很想留下来陪你们玩一场,可惜......”
今汐刚想上前,却被人拦了下来,棠梨对着今汐投来一个安心的眼神。
“令尹放心,我来摆平他。”
只见棠梨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白天结下的柿子,将鲜血滴入柿柄,那颗果实红得像团小火焰,蒂部还带着片蔫黄的叶子,被她捏在掌心轻轻晃了晃,水珠顺着光滑的果皮滚下来,在落地前被她手腕一扬,直直抛向那片赤红的传送阵。
柿子穿过蒸腾的热浪时,表皮忽然泛起一层朦胧的光晕。起初只是像被水泡涨了些,圆滚滚的弧度慢慢向外鼓胀,蒂部的枯叶在红光里簌簌发抖,转眼间就被撑开的果皮绷断。不过眨眼的功夫,原本能握在掌心的果实已经胀得像只圆桶,表皮的光泽越来越亮,甚至能看清皮下细密的纹路在红光中舒展、变粗。
“嗯?一个柿子?”
“你就凭一个柿子,就想拦住我?!”
伤痕传送阵的阵纹还在徒劳地旋转,炽烈的光芒试图将这颗异物碾碎,却反而像给柿子注入了生长的动力。果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膨胀,边缘已经碰到了阵纹的边缘,赤红的光带被它撑得微微变形,发出细碎的嗡鸣。转瞬间,那柿子就涨的大如圆桌,表皮被撑得薄如蝉翼,隐约能看见内里饱满的果肉在晃动,连带着整个传送阵都开始剧烈震颤。
她轻声自语时,传送阵的嗡鸣已经变成了刺耳的尖啸。阵纹被果实撑得像张拉满的弓,每一道线条都绷得笔直,随着柿子越长越大,赤红光芒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断裂。下一秒,随着 “咔嚓” 一声脆响,最先崩裂的是阵纹最外围的弧线,紧接着是中心的漩涡被彻底挤散 —— 那颗已经大如房屋的柿子还在疯长,表皮 “嘭” 地裂开道缝隙,清甜的果香混着传送阵溃散的能量炸开,无数红光碎片像星火般飞溅,而那颗巨型柿子则带着惯性往前滚了半圈,稳稳地砸在地上,震得地面都颤了三颤。
“巨型柿子战术,我在野外领悟到的招式。”
“专门用来克制你这种空间系能力者。”
这颗巨型柿子差不多有几百斤重,整个压在伤痕的身上。伤痕低下头去,苦笑一声说道:
“看来弗洛洛说的没错,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你的对手了。”
“准确的说,当你说出你不是黑羊,不是白羊,不是牧羊人,而是可以将三者都撕碎的虎时,我就明白,我们的格局不同,我注定不会是你的对手。”
“如果有朝一日,你加入我们残星会.......”
“我绝对会对你,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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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伤痕被关进监狱后,今汐单独给了棠梨一个邀请函,那是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防止隔墙有耳,只有棠梨有前往赴约的地图。
夜半三更,棠梨打开密室的门扉,一股淡淡的香气从中飘散而来,水汽漫过雕花木门时,今汐正踩着蒲团走出浴桶。她那头及腰的白发未束,湿漉漉地垂在肩头,发梢的水珠顺着纤细的锁骨往下滚,落在玉色肌肤上洇开一小片水痕,又趁人不注意,滑进鲛绡浴衣的褶皱里。
“你来了?贵人?”
廊下的月光斜斜切进来,刚好落在她抬手拢发的动作上。指节莹白如玉石,穿过蓬松的银发时带起细碎的水光,被月光一照,竟像揉碎了满手的星子。她眼睫低垂着,长而密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眨动时便有银线般的水痕坠落,落在身前的妆奁上,发出叮咚轻响。
她接过白衣时指尖微颤,大概是刚出浴的缘故,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衣衫是上好的杭绸,白得像初雪覆在梅枝上,被她轻轻一抖,衣袂便如流云舒展。她先将双臂穿进袖管,领口的系带被指尖捻着打了个松松的结,领口微敞,露出颈间一颗朱砂痣,在白发映衬下艳得惊心动魄。
系带垂在腰侧时,她忽然抬手拢了拢鬓边的碎发,发间还沾着片不知何时挂上的花瓣,被她拈下来随手丢进铜盆,溅起的涟漪里,映出她抬眸的模样 —— 那双眸子清如秋水,瞳仁是极浅的琥珀色,在水汽里蒙着层薄雾,偏生眼尾微微上挑,添了几分不自知的媚态。
衣摆垂落的瞬间,银发与白衣交缠,竟分不清哪处更像月光。她转身时衣袂翻飞,恍若谪仙临尘,发梢未干的水珠落在白衣上,洇出浅淡的痕迹,倒像是画师特意点染的几笔,更添了几分灵动韵致。
“很抱歉,今州事物繁忙,我只能选在一个较为放松的时间整理仪容。”
今汐迈着优雅的步伐来到棠梨面前,慢慢牵起她的手,说道:
“与你相会的时间,对我来说,可以少一些礼仪,多一些轻松。”
“快请进吧,今晚的所有,我都会知无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