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C0069·8·17-冯布朗市内-第一联合百货大厦
莱昂纳多正陪伴着家人在此购物,不,准确的说是2小时前莱昂纳多就已经陪在法因娜小姐和辛西娅妹妹身边了。
毕竟基连这段时间在月面都市冯·布朗还威名卓著或者说是阴魂不散。养父约翰除了为了稳住基连也大概是为了安慰罗洁露西亚夫人,正紧锣密鼓的筹备着迎娶法因娜·埃文小姐的大事。而作为双方的人生大事,法因娜姐姐也就必须在这方面同样付出努力才是。
于是就有今天的外出购物的安排。当然作为月球有名豪门,霍金斯家完全有能力让各项事务的筹备人士带着样品到访宅邸上门服务。只是因为整个事件都是如此的突然,新妇自己还是想外出购物散散心并定制婚纱等用品。
这点上,辛西娅妹妹也十分兴奋的陪同着这位新来的大姐姐一起。相比莱昂纳多初见辛西娅时的感觉,不知是因为辛西娅定时注射的“P”标药剂还是蓝巴老师规律的锻炼抑或是两者都有,辛西娅现在的面容上已经有了红晕透出,显得健康不少。所以相比之前因病久久困居宅邸,辛西娅开始热衷于外出和运动起来。
而作为出现在宅邸并不久的蓝巴老师和莱昂纳多,两人并没有什么合适的行头出席这种亲友大事。再加上总要有人陪同并护卫左右,二人也就顺势一同前往了。
只是如果有时常陪同母亲或女友逛街购物的男同胞一定能深刻的理解此时莱昂纳多有如老狗般生无可恋的心情。莱昂纳多消极的坐到百货大楼设施的休息区以示抗议。
“麽~莱昂纳多哥哥真是没用,连我这个衰弱的妹妹都不如,真是杂鱼,下次莱昂纳多就是弟弟了~我现在就和法因娜姐姐继续走了,弟弟,你别想姐姐我给你挑礼服了~”
来到外界的辛西娅表现得很兴奋,在莱昂纳多连续的告饶下才白眼了一下自己哥哥后陪着未来的新母亲走远。莱昂纳多示意跟随的司机先生跟进两位女眷,而他自己则向蓝巴老师请求老师能陪他一起坐会。
“蓝巴老师,还真是好体力。上次也能快速击败武术高手,不知道我能不能抵达老师的实力啊~”
莱昂纳多虽然因为上次偷听到的会谈内容而内心波澜不止,但他终究还是着自己的目标的。因此在这个人多口杂的地方,莱昂纳多觉得可以比较自然的和蓝巴老师更深的接触一下。
“强大与否并不那么简单的取决于某一样事物,所以莱昂纳多想要变强的话,首先确立一个目标并不断朝这个目标努力,如何?”
蓝巴·拉尔大概是感觉到身旁这个少年的言语中夹杂试探与深意,但作为一个成熟的大人,他认真的思考了下然后给出了作为一个长辈他认为最适合少年的建议。
“这样吗?可是目标很难的话,我又该怎么做呢?毕竟基拉先生的身手非常好吧,那位突袭的高手一招都没扛过吧?”
莱昂纳多跳下座椅,用着童真的神情模仿着基连制服刺客的动作,然后盯着老师的眼睛非常认真的说道,“我认为基连先生非常厉害,我想和他切·磋·一下。”
莱昂纳多深怕蓝巴老师因为自己这副身体的年纪的缘故就小瞧自己,所以特意在切磋二字上下了重音以作强调。
莱昂纳多模仿基连制服刺客的动作时,那双盯着蓝巴·拉尔的眼睛里,闪烁着的不再是孩童的天真,而是一种刻意压抑却又难以完全掩饰的锐利和探究。那份“认真”底下,沉甸甸地压着他心底真实的意图——他想试探这位真诚坚忍的老师对于自己可能的反抗基连的真实态度,甚至是想借取蓝巴老师那强大的实力。
蓝巴·拉尔深邃的目光在莱昂纳多稚嫩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百货大楼休息区喧嚣的背景音仿佛在这一刻被隔离开来。他能清晰感觉到少年话语中的分量和那股潜藏的锋芒,那绝不是“小孩子想学大人打架”那么简单。联想到少年在暗杀事件中那果断地行动与可能的新人类身份,蓝巴心中了然,这孩子正主动走在一条危险的钢丝上,就是这少年彷佛强迫自己去承担什么一样。
蓝巴脸上的温和神情丝毫未变,但那深邃的眼底,一丝极淡的讶异和凝重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深的、属于战士的沉稳所取代。他轻轻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成年人对“孩子气”的包容,却又巧妙地掺杂进一丝认可。他没有直接拒绝这个听起来过于“大胆”的提议。
“基连先生……”蓝巴·拉尔的声音低沉而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他的武艺确实非常精湛,相对来说,你模仿的架势,下肢不稳,上肢无力,观察不利,反应滞后。和他‘切磋’,莱昂纳多。”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教导和提醒的意味,“时间所带来的年龄积累所汇聚的各项优势就是必须考虑的,基连先生可不是会因为幼虎龇牙就防水的人。”
他特意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着莱昂纳多的眼睛,仿佛要将这番话烙进少年的心里:“那需要超乎寻常的冷静、精准的判断,以及对力量近乎完美的控制——稍有差池,代价会很沉重。那并非你想象中‘较量高下’的游戏。”
蓝巴刻意用了“超乎寻常的冷静”、“精准的判断”、“完美的控制”这些词语。这既是阐述与基连交手所需的素质,也是在对眼前的少年做更深层次的评估。他在看,莱昂纳多是否理解了这份残酷的现实;也在暗示,仅仅凭着一腔热血或复仇的冲动,是远远不够的。他更在试探,莱昂纳多想挑战基连的动机背后,隐藏的“目标”是否足够坚定到能承受那种重量。
莱昂纳多的心猛地一紧。蓝巴老师没有嘲笑他,没有敷衍他,而是用一种近乎剖析的态度指出了其中的凶险。尤其是老师语句中隐藏着不甘,难道这是老师对基连·扎比所不如的地方?
但少年倔强地挺直了背脊,尽管坐着,努力让自己的目光保持与教官平视的高度:“我明白您的意思,蓝巴老师。正因为知道基连先生的‘危险’,我才更想去理解这份‘力量’。请您……指导我一场。”
他把“危险”和“力量”咬得清晰无比,然后抛出了一个关键的要求——“指导”。这不仅仅是请求学习格斗技巧,更是希望蓝巴·拉尔能成为他通往基连·扎比道路上的引路人,甚至是某种程度上的同谋。
蓝巴·拉尔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动了一下,那绝非笑容,更像是一个洞悉一切后的了然弧度。他缓缓靠回椅背,恢复了教官的威严感:“既然你有这样的决心,而且确实需要为即将到来的婚礼准备一身像样的礼服。那么,”他的目光看向远处女眷离开的方向,又转回莱昂纳多身上,带着一种正式的口吻询问,“为了向基连先生挑战,就得有目前合适的练习对手吧?”
蓝巴知晓他们所说的内容确实是单纯的武道练习,但也不仅于此,是否有对于未来的计划就是一个决定对话性质的本质问题。毕竟目前的告诫已经是完成了一个老师的本质,如果是要亲自出手作为对抗基连的同犯那么……只是作为有着反抗暴政的正义少年可不足够啊~
不然蓝巴·拉尔,作为现任side3拉尔家当家,吉翁的功勋元老家族,也不会如此受制于人了……
莱昂纳多在苏醒后第一次如此的紧张,心脏激烈的跳动着就好像下一秒就要脱出身体。莱昂纳多知道之前在暗杀事件中自己更多的因为没有选择和生死急速间身体在思考前就行动了。但是这次,莱昂纳多有了充分的进退与思考的空间。
那么问题就是莎翁笔下那个经典的问题: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莱昂纳多知道自己的选择,也知道选择的前方是什么。行动后就没有回头路了,前方就是地狱。只是,只是自己的内心在诉说着要前进,莱昂纳多的思考彷佛闪电劈碎一切自身的桎梏,将答案送出了口,无可挽回,也无需挽回。
“听说康拉德市长家学渊源,冯·赫胥黎家的Kunst des Fechtens(德意志长剑术)很有名气。”
少年莱昂纳多狡猾的在长信息中进行了停顿,观察着蓝巴老师的反应。蓝巴老师明显对于反对基连·扎比的行动抱有期待,只是老师目前对于事物的反应还是有些直接流出到面容上来。怪不得,基连·扎比并不把蓝巴·拉尔放在明面,而是作为防守反击的尖刀,以求对对手的一击致命。
但是,莱昂纳多知道自己的底牌不足,只有以诚心才能保证同盟的顺畅运作。
“所以我想从道馆里截胡挑战者们,包括霍金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