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对伊藤悠人而言,绝对是“收获满满”的一天。
从各种意义上说,都是如此。
和悠人所料一样,友川帆子完全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几乎白天的时间都在被迫调查。
到了后来,悠人几乎失去了时间感和部分知觉,只感到源源不断有液体喷溅在自己身上......
系统传来的全属性加成的声音仿佛成了他维持意识的唯一锚点——你还活着......
直到晚上回到家,悠人查看了一下属性面板,才发现今天一共涨了0.5点全属性点。
好可怕......
那天晚上也不过加了0.1,今天居然加了0.5,可见强度越来越高,而且可以预见的是,随着友川老师的“技艺”日益精进,这个数值还会不断增加......
除此之外,最大的收获就是得到了情报——鬼头正斗已经被成功应聘进川上中学了。
明明之前友川帆子已经拒聘过鬼头正斗一次了,为什么他还会出现在终聘名单上,这点悠人有些难以理解。
友川帆子是自己人,不可能撒谎,问题只可能出在其他环节——或许是其他轮值的招聘老师不知情,把他捞了回来;又或许是更高层的决定......
说到底,鬼头正斗来到川上中学工作仿佛冥冥注定一般,怎样都会在这个世界上演。
甚至有点细思极恐——系统早在两周前就说过鬼头正斗会在两周之后到学校来工作,也就是下周,这刚好与现在发生的时间点吻合!
也就是说之前他认为的世界线变动其实并没有发生,鬼头正斗会在川上中学任职就像是底层代码一样怎样都会运行。
既然如此,只能正面和他“较量”了。
等着吧!鬼头正斗你这个混蛋!我一定要让你成为我的“朋友”!
哎?怎么感觉这个狠话怪怪的......
周日,相田友树穿上了一年都没出门穿过几次的最潮流的衣服,站在镜子前端详了很久,摆了几个自以为很帅的pose之后,他满意地离开厕所。
好紧张,马上就要见到山口雪菜了......
两人虽然是青梅竹马,但升入高中后,他们周末一起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共同话题的匮乏和兴趣爱好的迥异,让两人在日常的交流也日渐稀少。
为了这次约会,相田绞尽脑汁,最终以“对新办的书展很感兴趣,正好有门票”为由,才成功约到了酷爱阅读的雪菜。
雪菜对书籍的爱好远远大于其他,听说相田有书展的门票之后欣然答应。
下午的太阳火辣辣地炙烤着大地。相田生怕迟到,早早到了约定的街角。结果,他在烈日下暴晒了十几分钟,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终于,一把小巧的遮阳伞映入眼帘。伞下,穿着洁白连衣裙的少女翩然而至。轻盈的裙摆随风微扬,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腿。阳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和窈窕的身形,宛如突然降临凡间的精灵,瞬间让相田友树看呆了眼,大脑一片空白。
“抱歉!让你久等了!相田君,我们赶紧走吧?”
山口雪菜清脆的声音将相田从痴愣中惊醒
“哦哦!我们走吧......”相田慌忙应道,感觉脸颊发烫,双手都不知该往哪放。
一路上路过的不少人都朝他们这边投来目光,毕竟雪菜的长相和身材搭配上一身清凉的穿搭过于惹眼。
逛画展的时候,雪菜每见到一个新出的优秀作品都会赞叹不已,而遇到成名已久的著作时会向相田滔滔不绝的介绍着。
“哦.......”
“嗯.......”
“这样啊......”
相田友树则像个局外人,完全无法融入这充满艺术气息的氛围。他只能像个复读机,不断点头、微笑,发出一些毫无意义的感叹词。到后来,他甚至尴尬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什么时候才能去那个小巷......什么时候才能上演英雄救美啊...... 他的思绪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对雪菜的讲解充耳不闻。
敏锐的山口雪菜显然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她的兴致渐渐低落,讲解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归于沉默。
好不容易熬到书展结束,相田友树如释重负,悄悄抹了把汗。
“那个......雪菜酱,”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逛这么久累了吧?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咖啡店,听说甜点很棒,现在还在做活动......要不要去坐坐,休息一下?”
“嗯......好呀。”雪菜没有拒绝。
这样平常的邀请,确实没有理由拒绝。
然后相田带着少女从一个小巷经过,这个小巷就是他和悠人约定好的地方,到时候悠人戴着头套,然后......
悠人,该你上场了!
相田心中默念,同时挺直腰板,准备在雪菜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慢着!”
恰好此时此刻,一个戴着头套的男人从小巷里冒了出来。
来了吗?
相田友树表情充满了兴奋,他昂起脑袋,装出一副拽拽的样子:
“你想干什么?”
“收过路费!”男人的目光很快被山口雪菜所吸引,他舔了舔干涸的嘴唇,“还有......跟这位小姐交个朋友......”
“这种无理的要求我们才不会接受!”相田友树义正词严,气势十足。
他甚至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身后的雪菜,看到她小脸煞白、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无比得意——对!就是这样!害怕吧!等下看我的英勇表现!嘿嘿......
“煞笔!”然而头套男似乎被他的态度激怒,毫无预兆地一记凶狠的直拳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相田友树的脸上!
“噗——!”
相田眼前一黑,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踉跄着后退,脸颊瞬间火辣辣地肿了起来。他捂着剧痛的脸,脑子嗡嗡作响,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问号在疯狂闪烁:
等等!你......为什么真打啊?!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