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剑客……钟靖,钟道寂!
关昭一双凤目,紧盯着那名青衣书生,心中不由得回想起当年,她的大兄关升教她武艺时的情景——
“大兄,我听茶楼说书人讲,你是咱们荆州第一高手,江湖人还都称呼你为第一神刀!”
那时候,刚开始练武,尚未接触过武林的关昭,兴致勃勃地问道:“大兄您都这么厉害了,那想必您迟早会成为天下第一的吧!”
然而,关升却是摇了摇头,道:“阿昭,我这武艺,离天下第一还差得远呢。”
“诶?可是荆州那么多人都说您是第一高手,难道大兄您这都当不了天下第一么?”
关升无奈一笑:“天下可是很大的,荆州人大多未曾出过州土,自然见识不到更多比我还要厉害的人。”
“比大兄您还要厉害的人……唔,我是真的想象不出来。”
“呵呵呵,莫要高看了你大兄我!单说这江湖上的高手,便有七人,是要远胜于我的。”
“啊?大兄,您莫不是在唬我吧?能胜过您这样的高手,居然还有七个人那么多吗?”
“你大兄我何时对你说过假话了?远的且不说,便说距离我们最近的豫州颍川郡,便有这七人中的其中一人,他是能轻易胜过我的。”
“那人是谁?”
“颍川钟氏——钟靖,钟道寂!”
“铮——”
正当关昭回忆往昔的同时,剑鸣响起——钟道寂手中的长剑,荡出波纹状的银光,朝四面八方大力震出!
挡在钟道寂身前的红冠黑衣人腰马合一,稳扎地面,并未动弹分毫,可在他后方的那些架起弓箭的巍冠楼刺客,便都遭了殃。
银光仿佛带有千钧力道,使那些巍冠楼刺客手中的弓箭纷纷碎裂开来,而那些巍冠楼刺客身上的衣物,更是也在这时出现许许多多的剑痕,让他们一时间好似路边乞丐般衣衫褴褛。
“哇呀——!”
“搅、搅什么了?”
“妈呀!这是神仙显灵了吗?!”
哪怕是训练有素,杀人如麻,内心冰冷的巍冠楼刺客们,此刻在面对如此神异的招式时,皆是被吓得慌了神。
唯独蓝冠黑衣人在银光扫荡之际,及时拔剑进行抵挡,这才没有中招。
在听见手下们惊慌失措的声音后,蓝冠黑衣人气不打一处来,怒喝道:“一群蠢物!什么神仙显灵?分明是些许剑气罢了!有甚好怕的!?”
说是这样说,可蓝冠黑衣人此时也心中发颤,能像这样驱使剑气的人物,放眼当今世上亦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哪怕是巍冠楼中教授剑法的‘剑师’,想来也很难使出这般手段……更何况,对方还是这样轻描淡写地施展出来的,就好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好厉害……”亲眼目睹这一幕的关昭,更是忍不住呢喃出声。
倘若关昭也有这一手,那她打群战时,也不怵什么万箭齐发了,直接一刀斩出,千军万马也得全军覆没。
(只是……既然都这么厉害了,为何不干脆一剑把他们统统杀光呢?)
关昭略感疑惑地看向钟道寂,毕竟那一招都直接把敌人的弓箭、衣物都震碎了,想来要了他们性命也是轻而易举的吧?莫非这钟道寂还是信佛修道的,喜欢上天有好生之德那套说法?
钟道寂凝视着仍旧格挡他长剑的红冠黑衣人,淡漠地道:“你能挡得住我一剑,实属难得……可第二剑,你又该怎么挡呢?”
听见钟道寂这句话,在场众人这才恍然——原来刚才,那些巍冠楼刺客之所以没有当场身亡,都是因为红冠黑衣人全力阻挡后的结果!
红冠黑衣人没有开口,只因……他在挡下刚才那一招后,已经身受内伤,若是此时开口说话,泄了这口气,怕是得当场吐血三升。
蓝冠黑衣人与红冠黑衣人搭档已久,此时似乎也看出自己这史兄弟已是强弩之末,这让蓝冠黑衣人连忙开口道:“李堂主!做个交易吧!放我们走,燕王位置便告诉你!否则我们当场自刎归天,你们便是要找,怕是也得找上个七、八天!到那时,燕王他们哪怕没被我们的人杀死,也早已饿死过去了!”
李风哈哈一笑:“秦兄莫要与我来这一套!有钟道寂在此,你们就算想死怕是也很难呐!”
蓝冠黑衣人咬牙切齿,但他还是强颜欢笑道:“哈哈哈,李堂主,那你是想要我们怎么办呢?直接划下道来吧!”
“那我也不跟秦兄你墨迹,除了燕王的位置,我还要生陨命丧散的解药,以及……你那位上司在宫内伪装的身份!”
蓝冠黑衣人苦笑道:“李堂主,给你解药和位置我能办到,但我哪里知晓我上司的真实身份?我之所以能知道宫里的间人是我上司,都是靠信物为凭证,咱们可是从未见过面的呀!”
“好,那秦兄你不妨将信物情况告知与我,然后再替我代为联络,与我上演一出引蛇出洞的好戏,如何?”
蓝冠黑衣人颇为惜命,毫不犹豫便点头应下:“行!那你现在让钟道寂撒手!”
李风当即朝钟道寂笑道:“道寂兄,可以停手了。”
钟道寂轻轻点头,随手将长剑往前一顶,红冠黑衣人那柄与长剑相对的软剑当即断裂开来!
钟道寂顺势挽了个剑花,潇洒地收剑入鞘,而红冠黑衣人则是倒退数步,强忍着内伤发作,颤抖着将断剑收回腰间。
见到两人收剑以后,蓝冠黑衣人松了口气,随即向自己的手下们命令道:“立刻带他们去燕王那边!”
巍冠楼刺客们忙不迭地点头应下,而蓝冠黑衣人则是来到李风身旁,问道:“李堂主,这事情一干,巍冠楼那边我指定是回不去了,您面子大到连钟道寂都能请来,不知能否让我和我这些弟兄们顺应一下朝廷感召,将我们给诏安了?”
李风瞥了一眼蓝冠黑衣人,似笑非笑地道:“怎么?秦兄不怕巍冠楼派人将你们都杀了?”
蓝冠黑衣人打了个哈哈:“有朝廷庇护,区区巍冠楼如何能奈何得了我们呢?”
“那巍冠楼的螣蛇臻龙诀,还有你们的亲朋好友,这些都不怕么?”
蓝冠黑衣人连忙笑道:“这便需要李堂主为咱们引见一下那位先我们一步弃暗投明的巍冠楼之人了,想来那人定是有办法解决这些问题的,否则怎会时至今日也还活着?”
“哈哈哈哈,好说好说!走吧秦兄,等咱们把燕王接出来,再慢慢商议此事吧!”李风并没有当场答应,而是使了手拖字诀,打算先看看蓝冠黑衣人他们表现如何,再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