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下午,青雀带着《李绅案》返回了武侦社在刻法勒区的总部,在青雀的办公室里早已有人在她的办公室内等候。
“情况怎么样?”
一位身着纯白西装的红发男子靠在青雀的办公桌前,见青雀回来了便向其询问道。
“已经把《李绅案》接手过来了,警方暂时还没有打草惊蛇,至少现在没有。”
青雀将《李绅案》的卷宗随手身在办公桌的桌面上,然后款步走到办公桌后,直接躺进自己的办公椅里。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我问的那位总理秘书长十分看重的比安卡女士的情况,你应该和她见过面了。”
红发男子双手抱胸,显然是对青雀的回答不太满意。
“这也是我要说的,那位比安卡小姐呢,其人性格刚直,有着市区人少有的一腔热血,虽然不失行事的谨慎与为人处世的智慧,但是好奇心旺盛,所以我不保证她会不会自行调查《李绅案》并往深处挖。”
青雀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自己保温杯里的枸杞绿茶,仿佛事不关己一般淡然陈述自己所判断出的形势。
“青雀,作为你的挚友,我还是希望你能对我们身上所背负使命能够更上心一些,如果这位比安卡女士真的如你所判断的那样擅自展开对《李绅案》的调查与深度挖掘,这无异于将她自己与更多无辜者置入险地。”
青雀再度抿了一口枸杞绿茶,横眉道。
“银枝,我想已经重复过很多次了,因为我把你和波提欧当兄弟才加入的武侦社,我的目标只有追查当年符家灭门惨案这一件事……使命、责任、义务,这些都与我无关,我既不关心,也不在乎。”
银枝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作为挚友他了解青雀,知道她说的这些都是气话,是对总理秘书长对《符家灭门案》态度淡漠的不满。
虽然青雀嘴上说着不关心不在乎,与自己无关,但她绝不会对发生在眼前的悲剧坐视不理,面对那些将要发生的罪恶她也一定会出手。
事实也确实如银枝所料想的那样……
“青雀长官,你让我做的那家道医馆的背调已经整理好了,你看是……银枝长官,你也在啊?”
武侦社的情报员叩响了青雀办公室的门,上一秒青雀还言之凿凿地放狠话,但下一秒就瞬间被她自己的所作所为给啪啪打脸,顿时让她很下不来台。
“好了,把背调交给我吧,这个案子接下来由我去跟进。”
银枝顺手拿过青雀办公桌上的《李绅案》卷宗,接过情报员整理出来的背调,然后在离开青雀办公室前,在青雀办公室门口转身。
“咳嗯——‘使命、责任、义务,这些都与我无关,我既不关心,也不在乎!’
银枝绘声绘色的模仿起了刚才青雀的那番发言,并加入了一些波提欧指导的演绎技巧,而恼羞成怒青雀猛拍桌子起身,银枝当即带着明媚的笑容见好就收。
“哼啊啊啊啊啊——”
青雀发出了很大的懊悔声,她有预感自己接下来一定要被银枝和波提欧他们两个曲曲很长一段时间了。
……
瑟希斯区,备受武侦社关注的那家道医馆内,道医馆的馆主马非马正在给一名病人做一种特殊的治疗。
“放轻松,不必紧张……”
前来寻医问诊的是一名善良的大小姐,她所患的是身患家族遗传性的脑癌,她的母亲便是早逝于相同的顽疾。
祸不单行,这位可怜的小姐同样已经是晚期了,按照刻法勒区的市中心医院出据的诊断,她活不到成年的。
而且因为是脑癌晚期,无论是义体改造还是做意识转移,她都大概率下不了手术台。
如果手术失败的话,难说会不会遭到病人家属的恶意报复,出于明哲保身的考虑,导致了没有医生愿意接手这位千金小姐的治疗。
这位大小姐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但她看得很开,在她看来死亡或许的确是生命注定的归宿,人改变不了的事太多,但在迈向死亡的路上,人能做的事同样很多。
在她所剩不多的余生里,她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她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同样是由她自己来决定的。
在死亡的阴霾之下,她做出的选择是善良,是道德,是在步入死亡之前尽己所能的去做一些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充实而有意义的活过自己的生命最后一段时光。
她不断的向那些在这座无血无泪的荆棘城当中挣扎的苦命人伸出了援手,而在某一次她援助了之后,有人向她推荐了这家道医馆。
她深知自己的病已经无药可治,她并不期待能够有所收获,但她还是接受了对方的好意,只将这当作是一剂安慰剂来看待。
“您好,我是来问诊的……嗯?”
少女叩响了道医馆的大门,进入以传统赛里斯风格装潢的小楼内,紧密以后她发现在已经有人先一步在此就诊了。
“放轻松,要开始了……”
马非马小心意义的揭开患者头上包扎的纱布,纱布之下是一道无比狰狞的伤口,这位患者脸部的大块肌肉都不翼而飞,原本被血肉包裹的骨骼与牙齿都裸露在外。
虽然看得出做过一些清创处理,不过也仅止于此了,像这种程度的伤口放在其他医院的话,除了加装人造假体进行填充之外,恐怕也不会有别的选择了。
但是接下来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马非马将手放在患者创口的不远处隐隐施力,新鲜的肌肉在那残破的半张脸上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很快新生的血肉便将伤口的深壑填平,生长出了新的皮肤,并神奇的完成了愈合。
“太神奇了……”
见证这一幕少女不仅低声感叹道,与她发出相同感叹的还有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旁,并同样见识了这一幕的银枝。
“是啊,太神奇了。”
银枝很确信,马非马就是他们要负责管辖的那一类人,但仅凭自己这短暂的观察看不出太多东西来,所以他并不打算轻举妄动,打算继续打探一下,以获取更多的信息。
“你们是?”
道医馆的女仆将上一位患者送走之后,发现了杵在门口的少女与银枝,随即开口询问他们的来意。
“我是武侦社的探员银枝,我有一些关于某起案件的问题,需要向马大夫了解一下情况,冒昧打扰了,还请原谅……不过我和这位小姐并非是同路人,这位小姐的述求貌似比在下更加紧迫,让她先就诊吧,我可等到马大夫方便的时候再进行情况的了解。”
银枝礼貌的做出解释,并退后半步,给一旁的少女让出路来。
“……你跟我来吧。”
女仆短暂地审视了一下银枝没有多说什么,然后领着一旁腼腆的少女前往就诊。
“呃,医生我……”
少女有些犹豫,她原本只把这次就诊当作一场自我安慰,并不期待能够有所收获,但刚刚亲眼见证了面前这位马非马医生那“生死人,肉白骨”的高超医术,她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但她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与这位神医叙述自己的情况。
“想要治好自己的脑癌,我判断对吗?”
少女还未将自己的病情说出口,马非马便已经做出了准确的判断。
“嗯,是的。”
马非马起身做出了一个请坐的手势,少女心怀忐忑地坐下,然后马非马如先前对前一位病人那样向着少女的大脑伸出了手。
也许是因为刚刚才治疗完一位病人,也许是因为面对脑癌晚期这样的顽疾,马非马这次的治疗有些力不从心,但他还是尽己所能的将少女彻底治愈。
治疗结束后,马非马有些脱力瘫坐到身后沙发上,而少女也惊喜的感觉到一直以来如同附骨之蛆般折磨自己的精神压迫感消失了。
少女激动的站起身来,感觉自己现在好得如同得到了新生,但回头看见马非马虚脱的模样,她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包含歉意的感激道。
“抱歉,我实在太激动了……请问,我需要付您多少钱?”
马非马摇着头摆了摆手,有些虚弱的对少女回应道。
“不,不需要了,好好的活下去就是最好的酬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