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萨斯帝国的内卫是皇帝的利刃,他们拥有强大的力量,但这份力量是禁忌的。
“每一位内卫都是一个国度”——这句话并非夸大,而是描述了事实:邪魔的力量随着内卫的行走散播于大地之上,对他们脚下的土地造成某种不可逆的恶性影响;内卫的作战服一旦遭到损坏,现实维度就将对被拘束的邪魔产生反应,最终引发的湮灭足以将一座维多利亚伯爵的庄园夷为平地。
但内卫并不仅仅是乌萨斯皇帝的刽子手,事实上,正是一代又一代内卫的牺牲,乌萨斯才能将威胁文明本身的邪魔抑制在北原冻土之外。内卫仍是人类伟岸的壁垒之一,没有任何人能剥夺他们生而为人的荣耀。
凯尔希知道这些,也尊敬这些勇士,但数值和机制上都轻松碾压内卫的万齐不知道。
依靠飞行术狂飙过来的他,在天上就看到内卫在欺负维尔汀所在的阿米娅小队,这尼玛能忍,直接天降正义加死亡收割,一套QWE直接带走。
渣渣,你甚至没能让我出个完整的技能。
可当万齐的镰刀贯穿对方身体的时候,立刻就意识到对方不是血肉之躯,而他的精神力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对方体内异样的能量。
这股能量是有侵蚀力的,但它啃不动万齐的精神力。
甚至当万齐的精神力包裹上去的时候,这货竟然还想跑。
类似的场景,万齐跟阿尔卡纳交手的时候就发生过,但你拿我没辙,那我就可以随意欺负你了,更何况这么有趣的造物,挑起了他这个死灵法师的好奇心。
之前那个爱国者也让他很好奇,本来打算把整合运动的高层都宰了之后,将他们的尸体和灵魂单独做个死灵造物出来,但这个敌人的出现,让自己不得不高速回防,错失了收集素材的好机会。
好在这玩意儿也是挺有意思的,回收一下。
于是万齐凝聚出了红海结晶,直接将这股力量封印了起来。
大功告成,战利品+1。
“都出来吧,事情搞定了。”
万齐向着维尔汀等人挥了挥手。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幕已经把罗德岛上的凯尔希和可露希尔给看傻了。
“那啥,凯尔希,我记得内卫的技术,用了邪魔碎片吧。”
“对,而且邪魔碎片会扭曲人的认知,攫取恐惧的力量来强化自身。”
“封印邪魔碎片应该很困难吧。”
“至少在我知道的范围内,泰拉诸国都得小心应对那些怪物。”
“那刚才的情况,你怎么说?”
“我不知道。”
“难得啊,竟然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话虽这么说,但凯尔希还是想到了某种可能性。
某种她自己都不太愿意相信的可能性。
因为就在刚刚,万齐击杀内卫的时候,罗德岛的雷达系统,扫描到了完全不同于源石的能量波动。
这本身没什么,泰拉大陆无奇不有,没人规定只有源石一种力量和能源。
但要是那股能量的特性在数据库中找不到任何相同,甚至连相似性都都低于百分之五十的能量类型呢?
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直升机上,众人都非常沉默,但阿米娅和杜宾的目光却聚焦到了万齐身上。
毕竟从石棺里出来两个人,如果维尔汀不是博士,那么另一个人一定是博士!
杜宾想的是:巴别塔的恶灵,原来是战斗力方面的形容词吗?
万齐和维尔汀则在精神通讯里开私域。
【他们知道我不是博士了。】维尔汀说道。
【看来罗德岛上有真正见过博士的人,所以我不是博士这件事,很快也会暴露,你打算怎么办?】
万齐现在主要负责超级力量,所以作为超级大脑的维尔汀要承担起思考和决策的工作。
不需要跟人勾心斗角地想糟心事儿,开心(*^▽^*)。
【我觉得诚意是最大的筹码。】
【诚意啊,行,我没问题。】
【没什么补充吗?】
【如果发生意外,我保证第一时间背着你跑路。】
【真是可靠啊。】
维尔汀安心了,果然超级大脑是离不开超级力量的。
一路无话,加上直升机的速度非常快,众人很快来到了罗德岛。
从高空向下看去,一艘巨大的陆地舰船正在表演新朝雅政——陆地行舟。
懂了,罗德岛也是罗马!(确信)
“好大!”维尔汀发出了惊叹。
想要!非常想要!
万齐已经开始脑补自己驾驶着陆地战舰驰骋欧洲平原的画面了。
这时,万齐感觉有人在拉自己的衣袖,回头看到了维尔汀“盯~”的目光。
“怎么了?”
“总感觉你刚才在想什么很危险的事情。”
“有吗?”
“口水都流下来了。”
“这是对先进科技造物的渴望以及对人类文明美好明天的向往。”
万齐不动声色地擦去了自己的口水,并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维尔汀的声音中夹杂着化不开的担忧,甚至连抓着万齐衣袖的手都有些颤抖。
一个阿尔卡纳就已经让基金会很头疼了,要是历史长河中还出现了像万齐这样的历史粉碎机,那基金会上下都得跳楼去。
阿尔卡纳好歹使用的是大家能理解的神秘术,属于即便是强大也能被针对性打击的敌人。但万齐这个一人成军,力量成谜,还能穿越多个世界的人,要是决定把地球历史拆个稀巴烂,维尔汀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那样绝望的光景,真是想想就让人放弃挣扎。
越是接近万齐,她越是了解万齐的强大,以及对方心中,甚至已经完全不加掩饰的民族主义情节。
维尔汀对圣洛夫基金会确实有意见,但这个组织起码还在维持人类文明的稳定,追寻着普通人和神秘学家共同缔造美好明天的可能性,重塑之手可是决定一切推翻重来。
一边是和平为主,一边是灭世创世,站在最朴素的人类三观角度,显然圣洛夫基金会更符合绝大多数普通人的价值观,造成的破坏和牺牲也是最小的。
总之,这是个可以被改变的良性组织,至少维尔汀是这么认为的,因为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
那么在出现其他新的选择之前,起码不能让拆家的情况出现。
放在以前,这个矛盾的敌人叫“重塑之手”,但现在,万齐一个人就能发挥出类似的效果,甚至可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指的是哪方面?”万齐问道。
“破坏历史,破坏和平,残害生命。”维尔汀说道。
然后她直视着万齐的眼睛,绿色的眼眸中是期待和担忧。
“残害生命我肯定不会去做,至少现在我是绝对没有这个想法的,破坏和平可是个大命题,但我肯定不会去主动招惹别人,至于破坏历史,‘暴雨’之下还有真正的历史吗?你们不也是依靠历史知识的先发优势去做一些事情,基金会不能只在对自己有利的时候才说这是真正的历史。”
万齐回答的很认真,其实中心思想就一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谢谢,这样就足够了。”
维尔汀知道,自己对万齐是没什么约束力的,对方愿意听自己的,是因为自己和对方的情谊,情谊这东西可以很重,可一旦破坏了就会瞬间变成反噬的毒药,现阶段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将万齐争取到自己这边,其他的不敢奢求。
毕竟连万齐自己都清楚,只要自己站在维尔汀这边,那维尔汀就等于拥有了威慑整个基金会的力量,司辰小队直接升级成司辰军团,甚至是司辰天灾军团,到时候谁听谁的都得打个问号。
直升机缓缓落下,当万齐和维尔汀来到罗德岛甲板上的时候,一个气场十足的白毛菲林已经站在了两人面前。
她的身姿挺拔如冷峻的标尺,身穿墨绿与纯白交织的医疗制服,肩章如军徽般烙印着权威,左袖透明材质下隐约透出精密器械的冷光,宛若将手术台的严谨烙入战袍,她苍白的短发如刀锋裁过耳际,一对菲林族兽耳像极了挺立的冷钢,紧抿的薄唇从不泄半分动摇。
“凯尔希,罗德岛医疗部负责人。”
白毛菲林一边说,一边向维尔汀伸出了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