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极限在哪里?
这是很多人都想知道的事情,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从来不是什么数学公式和哲学真理——而是造物。
“细胞的潜力都被榨干了呢。”蝰蛇一只手放在岁天衍的身上,开口说道。
实验室里,岁天衍再次被扒光,蝰蛇正在用科学家的眼神看着他那完美的肉身。一旁的仪器发出声音,不断的扫描、记录,现在的场景,就像中世纪的欧洲创造弗兰克斯坦一样的气氛。
“蝰蛇女士,我……”
“你的身体失去了大量卡路里和水分,看来如果操控源能石的话,你会消耗每一寸细胞的能量。”
蝰蛇拿出面板,上面是岁天衍的身体扫描状态。
“嗯……按照这么消耗,我是不是十几分钟前就该死了?”
“的确。”说着,蝰蛇拿出一块源能石。
岁天衍:“?”
她把源能石放在岁天衍的胸口,接下来的情况直接让岁天衍惊到了。
源能石就像被超频振动击中了一样,直接碎裂了开来,先是分裂为几个大块,然后粉碎为十几个小块,再接着变成了一堆接着一堆的粉末。它们静静的靠近胸口,直接融入了岁天衍的皮肤里面。
“以后就直接带着源能石吧,它直接补充了你缺失的能量这块。”
岁天衍内心:‘好嘛,我成充电宝了。’
很快,检查完成。
走出实验室,走廊里面,幽影正坐在长椅上,静静的等着。
蝰蛇看着他,说道:“恭喜,幽影。你多了个……同类。”
“……”幽影似乎很不开心,他抬头看向岁天衍,那三个条纹让人看不出他想表达的是什么。
但岁天衍似乎能感受到,幽影先生在怜悯他。
‘同类’,这个词汇表达的意思幽影很清楚,岁天衍也一样。现在在大众眼里,岁天衍成为了和幽影一样的东西,只不过他还依旧保持的人的外貌而已。
“幽影先生,您一直等在这里吗?”岁天衍走上前,开口问道。
幽影站起身来,兜帽下的黑雾和条纹正面对着岁天衍,过了一会,他开口道:“……蝰蛇,他没事吧?”
“放心,就是吃的多了。其他方面也一样,只要不是大规模发动能力,那就没什么大问题。”
“嗯,那就好……”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对岁天衍说:“走吧,大家还在等你。”
“好的。”
幽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金属走廊里回荡,沉闷而规律,与岁天衍略显虚浮的步伐形成对比。那句“同类”像冰冷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岁天衍心头。他能感觉到幽影并非恶意,但那深切的怜悯,比恐惧更令人窒息——那是对某种无法逃避的命运的共情。
“幽影先生……”
岁天衍试图打破沉默,声音带着一丝刚补充完能量却依旧挥之不去的疲惫。
“‘同类’……究竟意味着什么?是像您一样吗?”他斟酌着词句,目光扫过幽影兜帽下翻涌的黑雾和那非人的条纹。
“……”
幽影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他:“你觉得,人和怪物的区别是什么?”
“人和怪物呀……意志。”
“嗯?”幽影似乎有点惊讶。
“确实,怪物很强,或不死不灭,或强如恶魔,或根本不是碳基生物。那确实很诱人,也的确很美妙。”
话已至此,幽影刚浮现失望的念头,接下来岁天衍的话击破了他的失望。
“但别开玩笑了……人类和怪物最大的区别是——自我的意志。
怪物或是为了本能,或是数个意志的集合体,但都毫无意义。人类之所以是人,是因为那不死的野心和自由的意志。”
幽影的脚本停了下来,他愣住了。
而岁天衍很清楚,他虽然不打瓦,但当初入坑就是因为欧门。对于幽影来说,他的敏感词是怪物,可在岁天衍看来,幽影先生不是怪物,而是人类。
在岁天衍的价值观里,大部分人都只是普通的‘世人’。只有少部分是人类,而与那些少部分人类对应的,就是那些怪物。
没有正义与邪恶可言,只有死亡才是最公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