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姜流星赶到现场时,她错愕地发现,初代和她的领导班子,竟吵起来了。
作为一个第七代分裂子体,她感到非常不可思议,也完全不敢插嘴。因为此时此刻,正对着初代发泄情绪的,是二代姜遥,也就是最初的腰疼姜。
姜流星抿紧嘴唇,大气不敢出。这场景,国王跟王储吵起来了属于是……
理论上,初代和二代这两位,都属于老祖宗级别的了。而且,相比于坚持自称姜柳的初代,二代姜遥反倒和大家伙儿更亲近,无论日常工作或是血缘关系,毕竟,姜遥亲自分裂出了十三位第三代,私底下被称呼为遥妈妈,并且至今毫无停止生育的想法。
也就是说,二代姜遥未来的子嗣只会越来越多。
而引发这场激烈争论的焦点,则是那个长着尾巴的后辈,此时这个造型别致的长尾巴版姜柳,正痴痴傻傻的玩泥巴呢。
“谁血统能纯过你啊!你比希特勒还纯呐!血统论这一块,你绝对是这个。”姜遥竖起了大拇指,攻击性拉满了。
姜流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场面。印象里,大伙儿都在**协力建设异世界新家园,共享着相同记忆,怎会发生矛盾?她思绪飘忽,幻想自己是否该冲上去打圆场:“不要吵架,不要吵架,金坷垃好处都有啥?谁答对了就给她……”
不过,看那尾巴姜呆傻的样子,姜流星貌似猜到了什么,该不会有哪个疯狂的姐妹,和山下的野人发生什么了吧?不会吧不会吧?
只听姜遥继续说着:“你喜欢洁身自好,喜欢禁欲绝食,没人拦着你,你说你是初代,是大家的领导,大家也听你的。但是,今天你竟然指责我们,说是因为我们乱搞,才搞出了这么个,这么个,这么个……”
“小尾巴。”观星部长姜行星及时接话,并很有眼力见地递过去一陶杯水。
“啊对!小尾巴!咕嘟咕嘟。噗哈,谢了。”姜遥喘了口气,突然卡壳:“我刚刚……说到哪儿了来着?”
“乱搞。”姜行星抿紧了嘴,努力绷着脸,而被持续指责的初代只是沉默,表情平淡,不知道在酝酿着什么。
“啊对!乱搞!这怎么能叫乱搞呢!子曾经曰过,食色性也!你自己不近人情,总不能逼着姐妹们陪你出家当尼姑吧!”姜遥火力全开,继续输出:
“都沦落到这鬼地方了!廉耻值几个钱?您要不要低头看看自己?!穿衣服了吗?!立起您那块贞洁牌坊,您自己也就生了我一个吧?分裂的活儿全让大家伙儿来干,您觉得这就理所应当?!再说小尾巴长尾巴这种事,谁能预料?但你非要揪个罪魁祸首,非说是她母亲乱搞,这事儿我姜遥第一个不服!”
姜遥气呼呼的,又呼哧呼哧了好半天。
简陋的会议室里鸦雀无声,都在等待初代的回应。
初代的指尖缓慢敲击石桌,每一声“嗒”都像砸在众人心脏上。当姜行星递水时,敲击声骤停。
“好,发泄完了?看来你们之中对我颇有微词啊。还有谁想发言?”初代姜柳冷眼扫视一圈,目光掠过小尾巴尾巴尖时,敲击石桌的指尖突然悬停半秒,她不动声色的开始点名:
“七彩,你有什么想说的?”
被点名的织造部长姜七彩吓了一跳,猛地抬头:“快了快了!织布机马上完工,到时候保证给大伙儿安排上衣服!”她紧张地绞着手指,补充道:“其实……用草藤编的简易裹胸已经做好了,您……要看看吗?”
“哼,我看没必要,一直光着呗。”姜遥小声哔哔着,但被众人选择性忽略了。
“行星,你呢?”
“呃,我坚决拥护枢机议会表决通过的任何决议。”
“若我决议处死这小尾巴呢?”
“啊?这……这不太好吧?小尾巴……怪可爱的。”姜行星心惊胆战地回答。
“白芷,我看你有话要讲?”
从会议开始就憋着一肚子话的***长姜白芷终于获得发言权:
“我确实有话要说!咱们能不能立条规矩!分裂下一代的时候,别!乱!搞!了!想色就别吃石头!吃了石头就别色!你们懂我意思吗?!我不是主张禁欲,但得分什么时间啊!分裂的时候还搞,不出事才怪!”姜白芷越说越激动:
“在座各位可能不知道!作为***长,每个新生儿诞生时我都做过访谈!我最常问的问题是:‘你对分裂前的最后记忆是什么?’你们猜答案最多的是什么?是分裂前半小时的记忆啊!上周的姜露露,现在见人就蹭!问她为什么,她说分裂前最后画面是,是踏马的两个妈妈在互啃脖子!”
“咳咳咳,别爆粗口。”姜柳脸红红的斥责了一句。
“不是啊领导!这些人简直离谱!玩法越来越邪门!再说谁会在分裂过程中干那事儿啊?!有病吧!您要是不下令禁止,根本刹不住车!到时候新生儿脑子里塞满黄色废料,咱们族群还有未来吗?一代代的,把记忆这么强化下去,小尾巴这种变异只会越来越多!我的话完了!”
会议室里,再一次陷入到了短暂的沉默当中,但很快就又热闹的争论起来。
“我作证!姜白芷部长说得对!” 后排某姜柳举手尖叫,“我分裂前最后记忆是我妈在捅别人腰子!现在我看谁都像肉靶子!”
而此时此刻,小透明般的姜流星,却是悄然注意到了,那被大家伙儿公认为智力障碍的后辈,小尾巴,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嘴角向耳根撕裂般扬起,露出不属于人类的密集细齿。
仿佛感应到姜流星的注视,小尾巴抬起那张看似痴傻的脸,直勾勾地与姜流星对视。
瞬间,姜流星浑身冷汗涔涔,仿佛被天敌锁定的猎物。整个会议室嘈杂的争吵声骤然远去,只觉天旋地转,头晕目眩,鼻腔充斥铁锈般的血腥味,耳膜刺痛着指甲刮擦陶片的尖啸!
但下一秒,随着小尾巴移开目光,姜流星的意识瞬间回笼,一切恍如幻觉。
这小尾巴,怎么怪怪的……姜流星心有余悸的擦了擦额头的汗。
是错觉……吗?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