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个大概的深见谅给笔记本翻了一页,开始用铅笔和钢笔交替画起了谱子——那样子动作,说是画确实更恰当。
伊地知星歌看得很投入,没有注意到一旁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的青梅竹马。
后藤直树偷偷地瞄了一眼之后,心里满是意外,才刚刚问完作曲的问题就开始写了吗?
偷偷看了一会儿的后藤直树悄悄地跟深见谅交流:“你们现在只有两个吉他手吧?不考虑其他成员的乐器么?”
深见谅点点头。
“是想好了未来的其他成员?”后藤直树又问了句。
“没有,”深见谅笑着说,他本来就没有玩乐队的打算,怎么还会构想乐队的人员呢,“只是先试着写一下而已。”
“是第一首?”后藤直树好奇地问道。
深见谅点点头,勾勒旋律的手指不停。
“哦,哦哦……”后藤直树看得入了迷,“感觉会是个好曲子呢。”
“‘感觉’可是很容易出错的,”深见谅照着感觉画着,“如果在这里这样子的话……唔,好像不行呢。”
后藤直树嘴角抽了抽,“这个节奏型确实是不行的呢,如果让鼓手来敲的话,要长四只手才可以演奏出来哦。”
“要是换成吉他的SOLO的话?”深见谅提了一嘴。
“如果是吉他独奏的话,把这段放到开头是不是会更有表现力一点?”后藤直树建议。
“那就……”深见谅又添了些东西上去,“这样子?”
后藤直树看着眼睛直抽抽,“这段独奏,小谅你能弹出来吗?”
“直树哥哥可以吗?”深见谅问了句。
“我的话,大概,应该,也许,没问题……吧?”后藤直树摩挲着下巴,“小谅呢?”
深见谅,“我也没有试过,不过应该没问题,但这个是要给星歌弹奏的,毕竟星歌是吉他手。”
“诶?!让那孩子来?”粉毛先生回头看了看试着读谱的伊地知星歌,“能……能做到?”
“现在还不行吧,”深见谅摇摇头,挥了挥手里的笔记本,“但这个是给以后准备的。”
“小谅还真是深思熟虑呢,”后藤直树抱膝坐着,一脸期待,“真想看看啊,你们一起组乐队的样子。”
“如果有机会的话。”深见谅接着在纸上谱着曲子,什么时候会有那个机会却是不说。
“你们学吉他多久了?”好奇的后藤先生提问道。
“星歌的话……差不多两个周?我的话,比星歌久。”深见谅停下画谱的动作,心中突然有点奇怪,明明没过几天,他却感觉像过了好几年。
“但写歌是第一次啊,小谅的话。”
深见谅放下笔,看着似乎要说些什么的后藤直树,“嗯。”
后者换了一个更轻松的姿势,“正常来讲的话摇滚的歌词可是和曲子一样重要的呢,好的曲子加上好的填词才更能吸引人,就像这个一样。”
双手交叉比出“X”的后藤直树满足地把自己埋进沙发里,无尽的雨随后而至,将他淹没。
对摇滚乐队毫无兴趣的深见谅没看懂后藤直树的动作,“那是要怎样?”
“要怎样?”后藤直树一个挺身坐起,“就是……要把自己想表达的东西写出来,不能太拗口这种吧?但硬要说的话,其实够摇滚就行了。”
领悟到什么的深见谅用笔戳了戳脸颊,“《READY STEADY GO》那样的?”
“不如说是要《LOVE PHANTOM》或者《Tomorrow never knows》这样的。”后藤直树说道。
“不过也会有那种要成为玩具的男孩的词出现呢,”深见谅把笔记本放在腿上,“还有那种对歌词无所谓的类型。”
“因为是摇滚嘛,”后藤直树想到了什么,笑了笑,“足够有魄力的话,也是会有那种作品的。”
“啊,二十一世纪患者那样的?”深见谅用笔戳了戳本子,“那种怎么说呢,相当摇滚?”
“对对,就是那样的,哈哈,”后藤直树有些惊喜,“虽然年纪不大,不过小谅知道的意外的多呢。”
“毕竟父亲对这些很感兴趣,虽然不怎么感冒,但还是记下来了一些。”深见谅手中的笔绕着指头转了一圈,还是不知道要填什么词。
后藤直树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黄色的小脑袋,突然想通了什么,用手肘顶了顶还在想歌词的深见谅,“要是不知道要填什么词的话,就先把曲子弹出来听一遍这样会更好吧。”
“是个好主意呢。”深见谅心领神会,站起身来让手中的笔记本插了个队,摊开在青梅面前。
“?”不知道青梅竹马要干什么的伊地知星歌扬起脑袋。
“有好好记住么?”深见谅忍不住上手捏了捏那拨片样式的呆毛。
伊地知星歌点点头,“大概记住了,直树哥……先生的笔记很有帮助。”
深见谅指了指笔记上画出来的乐谱,虽然是用笔画的,不过却跟在乐谱上写的的相差无几,“要不要试着用这个来确认一下?”
“诶?”伊地知星歌呆了呆,看着谱子里那一长串音符犯了难,“要把这个弹出来吗?”
“那段不着急,从前面开始试试。”深见谅把电吉他拿了出来,塞到伊地知星歌手里。
伊地知星歌用拨片拨了拨弦,没有接上音响的电吉他声音沉闷,“既然谅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试试吧。”
接上了后藤先生提供的音响后,伊地知星歌看着深见谅画出来的乐谱开始了演奏。
粉毛先生越听眼睛越亮,他的感觉没有出错,“果然是个好曲子啊。”
不过小星歌也好厉害啊,这种程度才练习了半个月么?难道说最近是适合遇到天才的日子?
深见谅则惊讶于青梅短时间内的进步,明明直到早上为止都做不到这种程度的视奏的。
真的有顿悟这种东西吗?歪了下脑袋的深见谅心中疑惑。
在弹到深见谅设计的那段独奏时,伊地知星歌停下了拨弦,“从这里开始就看不懂了。”
“已经足够了,”深见谅上手揉了揉青梅的脑袋,“星歌的进步很大呢。”
“哼哼,我可是很努力在学的,再多夸奖一下也是可以的。”伊地知星歌头上的呆毛开心地摆动。
深见谅继续揉着星歌的小脑袋,按照她所要求的继续着夸奖。
曲子是没什么问题了,不过填词的话……要把自己想表达的东西表达出来啊……
看着那圆圆的小黄脑袋,他心中大概有了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