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史塔西逃离的汉斯正和蒙太格坐在一起思考着案情,虽然实际年龄绝不相同,但二人在外表上看起来差不多。汉斯如今49岁,精瘦身材,一头灰金色短发,脸上的皱纹看上去沧桑无比。他的眼睛是灰色的,高鼻深目,但鼻梁看上去断过不少次。他仍穿着自己最钟爱的一套衣服——棕大衣、棕西服、白衬衫。现在,大衣挂在一边,他灰色的双眼紧盯着案卷。
大概是两个月以前,南区的一个狼人社区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死者是一名当地工人。他的身上有大量的伤痕,推测其生前由于不明原因被折磨过。死因是其头上的伤口,为日本刀一类的利器所致。在之后的两个月里陆续发生了六起手法相同的案件发生,所以红色利爪被从关于俾斯麦的案子调回了自己的管理区,调查这起连环凶案。其实,不论是多么残忍的手法A.A.特工们都见过了,但是真正令A.A.高层感兴趣的是死者的身份——无论他们是什么工作,他们都是祭司或信徒,同时信奉狼人的现代神——加塔尔神。据说,加塔尔人身狼头,随身携带一把印第安战斧和一把印第安骨笛。他用战斧为信徒带来力量,用骨笛带来希望。这是一场影响恶劣的案件,因为狼人内部认为这是对他们信仰的侮辱以及对他们种族的挑衅,他们要求严惩凶手。所以,红色利爪才会承受了压力。
实际上,坐在办公桌前的汉斯除了有蒙太格的烦恼以外,还有——对比尔的不满。
即使他反感东德的政治体制,但他依然是社会主义体制下长大的人,他很反感比尔这种,随心所欲、违反规则、不遵守纪律的人,关键是他还是这个小组的领导……腐朽的资本主义!想到这,汉斯摇了摇头。但想归想,他们仍是周末会聚在一起喝酒的朋友。无论互相对对方有什么成见,他们在对方有难时仍会拉对方一把。
“怎么了,伙计?”蒙太格看见他摇头,有些奇怪。
“没什么。”汉斯说。
“你又在想比尔?”蒙太格笑了。
“嘶……藏不住啊……那老丑怪就不能来管管这摊破事?”汉斯有些不忿。
“那老头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有案子还好,没有案子那货来就是睡觉。”蒙太格喝了一口煎绿茶。
“妈的,这家伙,”汉斯又看了一眼案卷,然后不耐烦地丢到桌子上,“不看了不看了,**,几个月了,死没进展。”
“去喝一杯吗?”蒙太格问。
“不,”汉斯突然露出了期待的笑容,“等这事结束,咱四个再去乔伊那儿喝。”除了他、蒙太格、詹姆斯和比尔,又能是那四个人呢。汉斯认为,那是很好的时光,朋友们聚在一起,好好的消磨时光……可惜蒙太格现在走得早了……毕竟他有妻子了。
“好啊,一定。”蒙太格点了点头。
比尔站在街上,拄着手杖,望着案发现场周围的一切。
又出现了一个受害者啊……
他一边想着案件近况,一边把面具摘下,点燃一只烟。然后,他拿出了一个对讲机。
“艾比,你们从线人那儿问到了什么吗?”
“什么都没有,师父。”艾比那熟悉的声音传来。
“什么都没有?你确定你按我教你的步骤询问的?”比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责怪的意味。
“是,是的,师父……”艾比有一些害怕——她最怕被师父斥责了——虽然师父从小到大都没有用任何东西打过她,但她很怕师父责骂她时语气中的失望。
“行吧,你先回去。”
“是,师父。”艾比这才放下心来。“好了,兄弟们,”艾比看向自己身旁的A.A.士兵,“收工。”
工作了一下午,依旧是一无所获。汉斯想。
其实一无所获也是常态了,最大的进展也就是两张嫌疑人的照片了,而且都没有正脸。目前确定有两个嫌疑人,一个是穿着带兜帽大衣的背影——非常奇怪,他的背上画着法国的国旗。一个穿着米色的无袖长袍与欧洲板甲——这是花了一些时间看出来的,并且,脸上也戴着十字军头盔。然后就没有更多线索了,他们把自己藏得很好。汉斯总是忍不住想咒骂这两个家伙。
现在是晚上十点,下班时间早过了,三小时前俾斯麦还给蒙太格送饭来着……汉斯想起了自己帮他们证婚时的复杂心情。
“蒙,我们该走了吧,”汉斯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时候也不早了。
“嗯。”蒙太格穿上风衣,和汉斯走出办公室。
新华盛顿晚上的街景依旧,只不过今天多了一个卖唱的吸血鬼孩子,他唱的好像是是甲壳虫的《LoveMeDo》。说实话,这小子唱的不错,所以,蒙太格往他面前的吉他袋里投了两美元。
“老刀,你说,这两个人怎么藏得那么好?”汉斯问蒙太格。“我怎么知道?”蒙太格耸了耸肩,“说不定他们长了一张大众脸呢?”“什么东西……”汉斯无力的扶了一下帽檐。“比尔那个老头子也不知道在干啥,天天带着人家小艾比到处跑,就不能回来一起处理一下这些文件。”蒙太格什么也没说,他已经很多听到汉斯这样抱怨了,他已经习惯了。
两名A.A.士兵正坐在案发现场的入口处——一栋居民楼的三楼二号房门口。这里算是南区的高级公寓了。受害者——一名加塔尔教祭司被挖掉了膝盖,然后头上被刺了一刀——就在天灵盖那个位置。而此时,一个驻着手杖的身影来到了这里。
“长官。”两名士兵站了起来。
“嗯。”比尔点了点头。
“有什么事吗?”
“让我进去看看。”
“可长官您——”泽莱塔中士想说什么,可比尔一个眼神让他住了嘴。
“长,长官,您可以进去了……”另一位莱尔下士拉开了帖在门口的警戒线。
在路上,汉斯不断的向蒙太格抱怨着,而蒙太格也只是听着。突然,他们面前走过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看上去似乎是一个年轻的法国人,长相清秀,又充满了王者之气。他里面似乎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外面是一件扣好的深蓝色的长袍,附带兜帽,而且——背后有法国国旗。当汉斯与蒙太格看见他的时候,他们呆住了——他是多么像其中一个嫌疑人啊。当他走过时,两人才反应过来。他们对视一下,然后蒙太格小心翼翼地走上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先生?您好,我们有些事……”“走开。”“抱歉,先生,您说……”“我说走开!”他一拳将蒙太格打到路边的电线杆上,“我操!”汉斯拔出泰瑟枪。距离足够了,汉斯想。但是,那个男人突然扔出飞刀,将泰瑟枪击飞,然后往前跑。
好吧,接下来有得玩了,两人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