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ster,就在这里吧。”
没有再在意后面的对话,爱拉米特搀扶着saber,跟随着caster和沃德走在无人的城市中。在路过一家原本是咖啡店的店铺时,saber叫停了爱拉米特,拉开了摆在屋外的桌椅,坐了上去。
“master,虽然我不知道你承受了多大的责任与义务,但我想,现在的你一定有解决这些问题的决心与魄力了......抱歉,我这么说恐怕显得有些傲慢吧。”
saber笑了笑,尴尬的摸了摸鼻头,似乎与那个刚刚被召唤出来时还不太会说话的模样别无二致。但毫无疑问,saber说的话是发自肺腑的,现在的爱拉米特,已经与最初那个徒有强大,却毫无自信的魔术师完全不同了。
“嗯,我会的......要走了吗,saber?”
“啊啊,是啊——”
伴随着大神的败北,saber的职责也就完成了,毫无意外,抑制力的召回也如约而至。saber的身体逐渐虚幻,透明的身体也化为了灵子,逐渐消散在已经开始泛白的天边。
“能再次看到这般美丽的朝阳,真不错啊......那么,再见了,master,愿你前进的旅途不受迷茫所扰——”
朝阳初起,照亮了这片曾经被大神阴云笼罩的大地,saber在最后看了一眼那好像许久未见的太阳后,便嘴角含笑的向爱拉米特示意,身形彻底的消散。
“哎呀,看来在下也要退场了啊。”
caster也恰到好处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做出了不可谓不夸张的惊讶表情,随后他一如既往的不知道从哪处掏出了一辆【车】,放在了身边。
“说实话,我到现在都不理解你是什么立场,caster。”
看着这个奇特且不着调的caster,爱拉米特颇为苦恼的叹了口气。
“既然感到无法理解的话,就不要去徒伤心神吧。说到底,我也只是遵循【世界】意志的【记录者】罢了,既然你的旅途还没有结束,那我们的命运终有再次相交的时候吧?”
caster摆出【再见了】的姿势,随后打开了车门,一脚油门下去,那辆老爷车就摇摇晃晃的顺着公路逐渐走远,最后消失在了视线的远方。
“怎么,告别的戏份已经结束了吗?”
倚靠在一旁的沃德终于开口说话了。他的气息和魔力虽然还有些紊乱,但是原本骨折的臂膀已经痊愈了,身上的伤口也好了大半。
“沃德......”
“打住,我们的事等会再说,你还是先去把眼前的事给解决了。”
爱拉米特刚刚开口想要对沃德说些什么,就被他打断了。伴随着沃德的手指指向的方向,爱拉米特望过去,发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是斯克夫西克.奥登森。
“——”
“......我必须要承认,爱拉米特.斯穆比欧斯,是我的失职,才导致了帕西奥爷爷的失败。若是我在你踏入特罗姆瑟之际就将你击杀的话,我们的计划也就不会失败。”
“斯克夫西克,我要问你,你知道帕西奥的计划吗?”
面对爱拉米特的提问,斯克夫西克却像是嗤笑一般,毫不在意她的疑问。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啊,爱拉米特.斯穆比欧斯。但是,那又如何呢?比起你这种天生就拥有天赋,却妄图摆脱自己魔术师身份的家伙,又怎么可能理解我。”
说罢,斯克夫西克不再多言,只是从怀中拿出了某个物体,如同黄金打造的杯子一般的【器皿】——正是圣杯,是开启大圣杯用的楔子,小圣杯!
“如果你想要获得这场战争最大的【战利品】的话,就与我进行一场魔术师之间的决斗吧,爱拉米特!”
~~~~
“所以说,最后的结果是怎么样呢?”
正在冰吧与爱拉米特坐在一起的assassin,结果服务员递过来的饮品后,有些迫不及待的询问她——今天,已经是那一日决战的七天后了,而此时的特罗姆瑟,似乎已经完全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了。
“嗯,我很简单的就用魔弹击败他了,但我没有杀了他,毕竟时钟塔还需要他作为奥登森家族的家主来对接。”
爱拉米特搅动着桌上的饮品,回忆着数日前的战斗,只不过是一周前的事情,对现在的她而言却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除去身边还坐着的assassin,还给了她一些实感。
没错,在那之后她打败了斯克夫西克,夺得了小圣杯。她将圣杯交给了乌勒尔,让她借由剩余的神力和在大神消散后自由的灵魂,通过短暂打开大圣杯,借助大量的魔力为特罗姆瑟市民重塑了身体,使原本失去生命的人们某种意义上重获了新生——顺便,将他们的记忆也给小小的【改造】了一下,打消了他们记忆中不稳定的部分。
而assassin......根据她自己所说,似乎是因为与爱拉米特的联系过于深厚,加上她本身的一部分也被容纳进了爱拉米特的灵魂中,所以才可以无视英灵座的召唤吧?若是说assassin的理由还比较正常,那么另一位——
“哟,master~”
伴随着爽朗的音调,推门而入的,正是乌勒尔和跟在她身后的瑟诺妮。乌勒尔这个本来也不该继续留在现界,既是神灵也是从者的存在,按照她自己的话来说,还没有到她【回去】的时候,所以她就这样留在爱拉米特身边了。
“怎么样,确定好什么时候走了吗?”
“嗯,马上就要去乘飞机了,来这里只是觉得无论如何都要和你告别一下罢了。”
爱拉米特没有理会乌勒尔,而是看向坐在了一旁的修女。瑟诺妮也没有客气,一口气将桌上的饮品一饮而尽。毕竟这次的事情早已超出了圣堂教会的预料,哪怕是他们也不得不重视起来,而亲身经历了这件事情的瑟诺妮,自然需要回去述职并接受调查。
“所以,你之后有什么决定呢?”
听到了瑟诺妮的疑问,爱拉米特第一时间并没有回答,而是仔细思考了起来。
“......说实话,我也不清楚。”
“行吧,这个回答倒也挺符合你的。”
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始登机了。瑟诺妮站起了身,朝爱拉米特和她身边的两名从者摆了摆手,权当道别了。
“那么,我在教会那边完事之后还会回来特罗姆瑟的,到时候有机会再见吧——再见了,爱拉米特.斯穆比欧斯。”
脚步最后停顿了一下,瑟诺妮.安格洛斯没有回头看向爱拉米特,嘴中只是轻声呢喃的告别,随后便毫不动摇的走出门去。
“呼,也就是说,其他人全部走了,终于就剩我们了呢。”
“是啊......”
沃德早在前几日就离开了,按他的话说,他要回到家族中正式接手家主,分别时,他没有再提原本要将爱拉米特带回去的计划,爱拉米特也心照不宣的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埃尔梅罗二世和他的两个弟子也早早就返回了时钟塔,爱拉米特这些天的大部分时间,也在应二世的要求整理大圣杯的资料——尽管这个大圣杯只是一个强行【催熟】的一次性制品,但基本的原理还是大致相同的。
“待到我将这个【毕业论文】提交之后,我就是彻底的自由身了吧?”
爱拉米特摇晃着杯子,杯中的液体映着她那双无色的双眸,也照映出些微的迷茫。
“既然这样——不如我们现在就出发,找个地方好好去玩一玩!”
“好啊,我早就想回到我的国家看一看了,master,你的意见如何呢?”
对于乌勒尔提出的这个意见,assassin立马高兴的表示认同,但她还是第一时间询问身为master的爱拉米特的意见。
“——当然可以。”
感受着assassin握住的手传来的热量,以及她那希冀的眼神,爱拉米特露出了难以察觉的细小微笑,答应了两人的请求。
毕竟,一位从者,一位神灵,再加上一名携带星球模型的星之头脑体,时间与生命对她们而言是无限的,又何必拘泥于眼前的烦恼呢?
“我们现在就出发,如何?”
“嗯!”“好诶!”
就这样,三人推开了门,迎着朝阳向远方走去。
或许,在漫长的旅途中她们也能遇见比这段时间更加波澜壮阔的史诗,但是现在,她们也不过是平平无奇的旅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