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昌市步行街。
早上五点半左右,天色微亮。
时间还太早,平日里热闹,繁华的商业街空无一人,每家店铺早就关门了,还没有到开门营业的时间。
街道之上路灯还未熄灭,依然散发出光亮。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步行街上那一排排路灯本来是冒着白光的,但是在这一刻灯光突然,散发出诡异的红光,灯罩内的圆形灯上倒映出了一只只红色眼睛的形状,像是印花一样,唯一不同寻常的是那眼睛像是活了过来一样,微微转动。
不过这诡异的一幕出现的突兀,消失的也极其迅速。
随着灯光滋滋闪烁一下,空荡荡的步行街上却突然多出了九个人。杨间身体的疼痛渐渐退去,他跌坐在地上,靠在路边一家店铺门上喘着粗气。
是阳光!正午炽烈的的阳光!
“呃啊!”强烈的光线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我因长时间处于灰暗环境而极度敏感脆弱的瞳孔!剧痛瞬间袭来,眼前一片白茫茫的、带着血色光斑的炫目刺痛!我下意识地闭紧了双眼,泪水无法控制地涌出。
但就在这短暂失明、被阳光灼痛的同时,身体却清晰地感受到了某种沉重枷锁的瞬间崩解!那无处不在、如同跗骨之蛆的阴冷、压抑、粘稠的灰雾感,在穿过校门的那一刹那,如同潮水般褪去!新鲜的、带着青草和尘土气息的空气猛地灌入鼻腔,取代了那令人作呕的腐烂血腥味!
自由!生的气息!
“出来了!我们出来了!”张伟带着哭腔的、狂喜的吼声在耳边炸响,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癫狂。
没事了!我们出来了!另一个幸存者也在激动地喊着。
我强忍着双眼的刺痛和泪水,艰难地、缓缓地转过头,朝着身后那片刚刚逃离的、被巨大铁门框住的灰雾世界望去。
眼前的景象,如同地狱与人间的分界。
铁门之内,是翻滚沸腾、浓得化不开的灰暗雾气,如同一个巨大而污浊的泥潭。在那片死寂的灰雾之中,无数只由雾气凝结成的、密密麻麻的手臂,如同地狱里疯狂滋生的荆棘,正从铁门内侧的空间里疯狂地伸出、抓挠!它们挥舞着,伸缩着,带着一种不甘到极致的怨毒,徒劳地抓向铁门外仅仅咫尺之遥的阳光和空气,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死死挡住,无法逾越半步!那无数挥舞的鬼手,构成了一幅足以让人做一辈子噩梦的恐怖图景。
而在那翻涌灰雾的最深处,在那无数疯狂鬼手组成的恐怖背景前,一个模糊、佝偻、穿着老旧黑色长衫的轮廓,正静静地矗立着。
敲门鬼!
它似乎正“望”着我们逃离的方向。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它的身影在灰雾中若隐若现,如同一个不真实的幻影。然后,就在我的注视下,那个模糊的轮廓,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又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开始无声地、迅速地变淡、分解,最终彻底融入了那片翻滚的灰暗雾气之中,消失不见。
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铁门内侧,那无数依旧在疯狂抓挠的灰雾鬼手,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噩梦的真实与残酷。
阳光炽热地烘烤着后背,驱散着从鬼域中带出的刺骨阴寒。但我站在原地,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左臂那白骨暴露的伤口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狰狞刺目,鲜血虽然暂时凝固,但剧痛并未减轻分毫。更深的寒意,并非来自肉体,而是来自灵魂深处。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五指修长,皮肤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看上去与常人无异。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就在刚才,就在那扇地狱之门的边缘,这只手释放出了何等恐怖、足以抹杀一片空间存在的力量。
鬼骨…悖论抹除…
这力量救了我们,但也差点让我亲手杀死张伟。它源自我的身体,却带着毁灭一切的冰冷意志。它到底是恩赐,还是另一种更深的诅咒?
杨间沉默地站在我旁边几步远的地方,同样望着那片被铁门隔绝的灰雾世界。他那只猩红的鬼眼已经闭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缝隙,但整个人依旧像一根绷紧的弦,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阳光落在他身上,却驱不散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郁和警惕。
我缓缓抬起自己那只看似正常的右手,在炽烈的阳光下仔细端详。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抹杀灰雾鬼手时那种冰冷的触感,那种将“存在”化为“虚无”的诡异力量感。
敲门鬼消失了。校门内的灰雾依旧翻腾。
但这真的是结束吗?
杨间那只紧闭的鬼眼,我手臂里这截森然的白骨,还有那深藏其中、如同定时炸弹般的抹除之力……它们都在无声地昭示着一个冰冷的事实:
这扇校门,隔开的或许只是地狱的第一层。
而我的路,才刚刚开始。白骨为凭,前路幽冥。
张伟瘫坐在滚烫的水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消防斧丢在一旁。他脸上混杂着后怕、狂喜和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女生们蜷缩在他不远处,抱着膝盖,身体还在不住地发抖,无声地抽泣着,显然还未从极致的恐惧中恢复过来。另外两个幸存者也瘫倒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仿佛还没完全接受自己活下来的事实。
张伟忙道:我们活下来了,我们离开那学校了,你们看,路灯是亮的,天也是亮的。
而陈夜看着远处渐渐升起的太阳,想着下一步干什么?
自己成为驭鬼者,寿命估计只是半年或者更少,接下来应该找第二只鬼平衡身体。
直到成为异类,这才有在这个世界活下来,成为异类只是不容易被杀死。
众人在街道上坐了足足两个半小时,他回过神来。
杨间慢慢站起身来,反正已经活着逃出来了,他也懒得再多想。
他拿出手机,打开论坛帖子,对着张伟等人告诫一番,随即就准备离开。
张伟他们立马把手机扔掉,杨间道
:你们不要给我,我回头当二手机全卖了,卖了的钱你们可以放心.......我一分都不会给你们的,就算是下次聚餐,也是你们请客。
……
走了。
陈夜和杨间转身离去。
带我一起走。王珊珊还面带恐惧,想要跟着杨间。
杨间沉默着。
陈夜转身看着他说:我和杨间还有事儿,让张伟护送你走吧,说完给张伟一个眼神,张伟立马秒懂?
上前一步身体拦着王珊珊,让哥来送你吧,保你平安无事。
先整点儿黄金。
于是看下杨间,问有实力吗?V我点儿。
杨间看见他什么意思?
有钱没?
你看我像是有钱的样儿吗?说完提了提手里的手机。
陈夜沉默了,竖了个中指。
这时想起了地主家的傻儿子张伟
对杨间说,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就来。
杨间看着他:我怀疑你在占我便宜。
不你想多了。陈夜心虚的从杨间的手机堆中拿出张伟的手机走了。
在路上看见张伟和王珊珊纠缠着。
走上前去,拉着张伟说,今天疯狂星期四,V点钱买点儿黄金。微信密码是什么?
大佬,密码是54188,
???
对了,大佬,我家还蛮大的,要不你过来看看?
过一段时间再去,我和杨间打算去抓鬼。
张伟发出破音的声不愧是大佬。
季司命临走时对着他们说了一句话,多囤点儿黄金,说吧便走了。
季司命走到杨间身旁:走,我们去买点黄金,说吧,把手机递给杨间。
买黄金,买那东西有什么用?
鬼无法影响黄金,可以用它做成箱子装进去控制鬼。
季司命和杨间到卖黄金的店铺,让他们用黄金做一个袋子。到付钱的时候,杨间看向季司命问密码是什么?
季司命嘴角咧着说,既然你问了,那我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咳咳”我是你爸爸。
杨间对着季司命竖了一个中指。
在路上,“叮铃铃,叮铃铃。”
杨间的身上一个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周正,报告情况。”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女接线员的声音。杨间道:“周正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杨间道:“生孩子生死了。”
“生孩子?”电话那边明显愣了一下。
“对,生孩子,是剖腹产,来不及开刀,小孩可能等不及了所以撕开肚皮爬出来了,不过太血腥了,我没有看,那东西想咬我们一口,我把他打晕,旁边儿的人给他来一针,有个人看不下去了阻止我们,我们就跑了。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刘小雨要抓狂了,她道:“胡说八道,
陈夜夺过手机说滚,老子有事儿要忙,先挂了,对了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姓张名伟,张伟就是我,有胆子就来。不来的是龟儿子说完挂了。
好,你给老娘等着。
刘小雨彻底失去了冷静,连平时的规章制度也不管了,大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