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兽群就放弃了。
平常的兽群就是没有拼死的念头,很好对付。
它高昂嗷叫,催促着兽群离开——滚出它的领地!
不过稀疏平常的撕斗,这一次还是它赢了。
它翅膀上,身体上的血痕可见,但这些伤口都会恢复。
有充足的食物,短时间内没有争斗的话,就可以做到。
它赢了,这是胜者的余裕;败者只能忍受饥饿,四处流荡寻找栖息地,那是它们的后果。
……
没事就吃喝拉撒睡觉,闲得无聊就想点事情;有事就是要捍卫领地,驱赶兽类。
偶尔会更换栖息地。
这期间体型没有什么变化,但它觉得自己又变得威猛不少。
牙口更好,爪子更坚固锋利了,只能这么描述。
它总是要寻找树木或表面粗糙的石头来磨爪子。
对于选什么样的树木或石头,来当做磨爪玩具,这么久来,它心有所得。
……
它又这么活了二十三年。
这样安稳的时间太长了,它真的有点记不清那些狂兽。
就这么下去,到最后那片大陆的战争结束之后,如果到时那些狂兽真的来侵略这里,它真的要失去警惕了。
它决定在之后,每过一段时间就去观察原本大陆的情况。
这一次,它会顺便在那片大陆,去尝试在极北的地方朝一个方向直飞,飞一个来回,来亲自看看大地和海洋的有限和连续。
饮水饱腹后,它就直接启程了……
朝目的地直飞,无需弯弯绕绕的,它日落前便抵达了陆岸。
不在这里停留,它要远离这里,然后打算寻一个高处地方休息。
途中,它遇到了同样是四足两翼的兽群,但不是它的种族。
最明显的是,鳞色不一样。
它虽然感觉自己的状态不够好,但不觉得这四足两翼的兽群有什么必要追它。
没有直接转身飞离,那没法直接拉开距离,还耗费太多时间和精力,它开始侧转方向远离兽群。
……
它们追上来了!
为什么?!
是要和它交流?还是要围攻它?
……它没有必要将自己置于险境,它也不会加入兽群。
它不会停下。
但它已飞了将近一个白天,还没有休息;后方的兽群开始加速,它们看来不考虑持久飞行的问题,不像是想交流的样子——同是四足两翼的兽类,它这样子比不过它们。
它不再浪费体力,缓停了下来,转身冲向前方——总共九只一群的猛兽。
它们倾向于躲避开,它就当是对方是来交流的。
要是不做躲闪,想趁势攻击,那就互相撕咬拼杀——
它冲进兽群,咬住一只的脖子,爪子在对方脸上划拉,它确信自己抓瞎了对方的一只眼。
之后松开了咬住的脖子——陷入兽群里,它没时间咬断对方的脖子。
应付它们的围攻,抓住机会在它们身上划拉伤口。
它没工夫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它们攻击它,那它只会把它们当做敌类,只有攻击它们了。
在一轮的攻势之后,它们开始远离,把它围起来。
它的身上带有血痕,但它们也有,综合加起来比它要多,那它觉得自己便赢了。
除非这些兽类也要开始拼死攻击它,像那些狂兽一样?
它一想到这,就感觉自己精神变得不正常——想要发笑,从灵魂深处想要发笑,它克制不住这种感觉。
但它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它明明极为愤怒!
——怎么?你们也疯了?
它面部开始扭曲狰狞起来,扯着嘴,呲开牙,环看包围自己的兽群。
……这种争斗无非是看,谁更吝惜自己的生命?谁更吝啬于受伤?
看它们愿不愿意,来死掉八、九只来拉自己陪葬?
它们都抱有这种执念和觉悟的话,那它确实到死的时候了。
但它们没有疯,所以它赢了。
它飞在原处,看着开始飞离自己的兽群。
它不想嗷叫来彰显自己的胜利,明明从这场争斗中,它什么都没有得到——只有自己身上的伤口。
它们不是为了领地的资源和自己撕斗,它不清楚什么原因。
抛开这一点,它们的团结和觉悟,和抢夺领地的兽类相比,没有两样。
……它很久之前听说了狂兽们开始不惜死亡地消灭敌类,它可不想去体验它们的团结和觉悟。
它想着乱七八糟的事,看着已经远离的,最终消失不见的兽群。
它寻得一高处后,就在那里休息了。
天微亮时,它就醒了。
它发现昨天忘记处理伤口了,这里不是另一片大陆,它不能这么悠哉下去。
寻找到特定的树木之后,它用树的汁液来覆涂身上的血痕。
之后,它沿海岸东飞……之后再北飞。
多次遇到了别的兽群——四足兽类,但不像之前的四足两翼的兽群,那么有攻击性。
它判断,那九只一群的四足两翼类有病。
……最近,它只会寻到高处地方之后,才会入睡,而且睡得并不安稳,一有动静就被惊醒。
它很担忧刚上岸后,就遇到的那场撕斗。
它担心其它四足两翼的兽类也变成那样,那它心里就极不安稳。
【小心那些四足两翼的兽类,它们和你相似,便同样不好对付。】
它还要小心遇到那些狂兽,别被它们追上,围住,困杀。
……
高峰之上,一次平常的睡觉,它突然惊醒了!
眼角只看到残影,它突然感到翅膀上一阵咬痛!
它直接陷入血怒,翅膀上的伤痛突然觉得无关紧要。
它巡视周围,有十四只狂兽正朝自己飞奔过来。
惊醒带来的应激,使它的翅膀张开——另外的一只狂兽撞上自己的翅膀开始啃咬,不然咬的就是自己的脖颈!
它先要处理这只猛兽,下折翅膀,想要双爪抓住对方的脑袋,准备忽视掉猛兽的撕抓,直接咬断脖子!
那十四只狂兽飞奔过来还需要一点时间,足够了!
翅膀上的那只跑了,和它拉开距离。
它看清了对方的样子,想起来了熟悉的味道。
这只狂兽是当初它在这片大陆,南飞横穿狂兽的大领地,不幸遇到它们的核心兽群时,当初追杀它两天一夜的二十多只猛兽当中的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