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年男人缓步爬上公司楼梯,电梯偏偏在今天停运,他在职的公司却在十八楼,名叫死后安乐公司。通常,这家公司确实能给死者提供最体面的殡葬方式,不过今天由于电梯停运,所有人都爬的气喘吁吁的,尤其是客户,感觉不是给死者办殡葬,反而是给自己办上了,更别提还要再爬十八层楼回到地面。
那中年男人终于爬到了十八楼,把手指放在打卡机上面,他累的确实像个活死人一样,但是嘴里还是在暗暗骂了一句:
“册那*,还是迟到了几分钟,全勤又没了,这狗屁电梯什么时候修好过。”
一个青年男人过来扶了一下,手里提着一杯从瑞幸买来的生椰拿铁,不过不是冰的。用着略带关心的语气说。
“组长,这电梯你也不是不知道,它每周都得坏一次,我们老板一直提这事,但楼主就是嫌成本太高不愿意换。”他举了举手里的咖啡,“组长,您每周都得这么爬一次也真是苦了您了,您看,我给您买了咖啡,知道您喝不了冰的所以我就要了热的。”
中年男人扶住墙,缓缓走到工位上以后,那小年轻把咖啡放在了桌上。当他一口气喘过来以后,把他拉在椅子上坐好,语重心长地嘱托:“司望,你也算是有心,我得先谢谢你。然后就是,你跟我干了也有几年了,你的工作水平我也知道,组里面项目也是你做的最好,所以呢再等个一段时间呢我就打算把组长的位置交给你。你可得好好干啊,别把我们组绩效第一给拉下去了。”
司望把袋子里的咖啡拿出来,把杯口朝向组长递了过去,然后连连点头,口里一直念叨着我肯定不会辜负组长的期待这种话。组长摆了摆手就让司望回工位继续上班去了。
中午,电梯也算是修好了,组长吃过饭,还有半小时休息时间,便想着去楼顶空中花园坐会。他站在玻璃围墙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金中,这包还是家里最有钱的兄弟送给他的,他家里还放了足有长长一条。
左手伸到裤子口袋里摸出来一个滚轮打火机,这还是他年轻时候老板奖励他吃下来最大一个客户送给他的,如今这个火机也用了二十多年,里面的气加了十几次,外壳更是已经褪色,正如他那老伙计一样变得不是那么亮眼。
大火,点燃一支香烟,口中吐出一片白雾,男人暗暗叹气:“这辈子活得真是窝囊,当初没好好学习只能进到这公司,手下的员工说是忠诚,实际一个个都在渴望我这个位置,现在又得了肺疾,如果可以,真想把一切全都推翻再来一次。”
男人咳了几声,从嘴里咳出一点血来,举起手看了眼手上戴着的浪琴的手表,然后又抽了一口。
吹着风,男人的思绪万分,等到了一点左右的时候,他捏着吸了一半的烟头,喃喃自语道:“差不多了,该回岗位继续工作了。”
转身后,他走向那边的垃圾桶,想要把烟头塞入垃圾桶的烟头处,走了两步又咳了几声,咳了几声。
没走几步,香烟离开了夹着它的男人的手,掉到了地面又弹了几下,但仍未熄灭。他就这样直直地倒了下去,只不过是侧着身子倒下去的,昏迷之前似乎看到了老板直冲冲地冲了过来。
“系统重构,正在将意识拉入众神空间。”
是谁在说话,我想努力睁开眼睛,移动身子,但是什么都做不到。
“意识导入完成,正在给宿主重构躯体。”
我从冰冷的,由水组成的地板上爬了起来,看着黑洞洞的空间,不由自主地爬上一股恐惧感,这种恐惧,是人的本能滋生出来的。
不过一会,我就被传送到了一间法式风格的房间,那里的贵族椅子上坐着一个翘着二郎腿的金发萝莉。
“请坐。”
我还是摸不清楚头脑,但是至少从黑暗空间里逃了出来,便在椅子上坐下,顺便重新审视了一下自身,竟然回到了十五岁时的身体。
“想必你很震惊,为什么自己会变回年轻的样子,先看完这个视频吧。”她从手中拿着遥控板,在幕布上播放了一个视频。
视频里,我在倒地后就一直在抽搐,并且在一直呛血,冲过来的人是老板,他叫完救护车到了医院没多久我就已经病发身亡了。
后面的事,是家人接走了我的遗体,然后老板顺利地将我的职位传给了司望。保险金交给了我的家人,不过我只看到了老婆和孩子的后续发生的事情,,妹妹的事却一点不知道。
金发萝莉关掉了幕布随后和我解释道。“你现在也看完了后来的事,你对未来发生的事还满意吗?如果不满意的话我倒是可以干涉一下未来倒是。”
“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干涉我呢?”
“你要不好好想想是哪个人自己说要重来一次的?”
“好吧,我同意。”我摊了摊手表示妥协。
我明明只是说着玩的啊。。。她怎么还当真了。。。
“就算你只是说着玩的,你这病我就算干预了也治不好啊。”
我张着嘴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
“算了,先不扯那么多有的没得了,我要把你扔到这个破世界里面去了,反正也要重来一次,去那边重新开始吧。”
我抽了一下嘴,这算哪门子的转生啊?而且连要去什么世界都不知道,这也太糟糕了吧?
她从兜里掏出来一块腕表,是用纯金打造的,一头放着一张照片,是一位贵族,但可能是经历了很长的时间所以上面的图案都被大气给打磨的差不多了。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到时候在那边见。”
说完她转过身去,然后甩了一下手,我就被一种莫名的强大的力量扔进了一个时空漩涡中。漩涡将我逐渐二次元化,伴随着扭曲,拧成麻花一般,失去了意识。
在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地旋转下,我最后又是头先着地,只不过这次不是坚硬的地砖,而是柔软的草地。
缓过神来以后我揉了揉头,看向周围,什么也看不清,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重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