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好强!虽然之前也算是交过手,但是和上次完全不一样,亲眼见到卡萨丁的战斗,这压迫感简直令人窒息!’ 比利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低声惊叹。
安比紧盯着那道身影,内心震动:‘这种实力……就算是全盛时期的我,也有所不及。’ 那个曾轻松将她击倒的男人,其强大远超她的想象。
卡萨丁静立原地,眉头紧锁如亘古不变的冰峰。他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力场,强者的气息如实质般翻涌,即使没有任何动作,那份源自绝对力量的威压也足以让空气凝固。
“天呐……早就知道他厉害,可是每一次看见都会觉得这也太离谱了吧!” 玲通过伊埃斯(E.S)看着卡萨丁的战斗画面,声音中带着震撼。
“啧,不愧是价值一千万丁尼的卡萨丁!轻轻松松就做到了我们做不到的事,让人热血沸腾,为之折服!” 妮可在一旁咂舌,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震动与一丝羡慕。
卡萨丁眼角余光扫到呆立的几人,眉头拧得更紧,冷声呵斥:“亚卡玛希!别傻站着碍事,快走!”
冰冷的命令如同惊雷,四人浑身一激灵。
“嗨!” *4
趁着卡萨丁再次清空周围涌上来的以骸群,比利和安比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与玲、妮可汇合,迅速脱离战场。
在一条相对僻静的巷道拐角,众人终于暂时甩开了如潮水般追击的以骸。急促的喘息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空气中弥漫着尘埃和战斗后的焦糊气味。没过多久,卡萨丁的身影也如鬼魅般出现在他们身边,步履无声。
“卡萨丁?你怎么会在这儿?” 确认暂时安全后,比利和安比按捺不住好奇,异口同声地问道。
两个活宝没等卡萨丁回答,脑子里就幻想出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难道是因为他从小仰慕我这个外环传说,见到偶像遇险,才奋不顾身来救?’比利脑中瞬间闪过这个让他有点飘飘然的念头。
‘难道……是上次交手后对我有了好感,专程来救我的?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安比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脸颊微热。
卡萨丁嘴唇微动,刚要开口,就被两道激动的声音硬生生打断:
“啊哈哈哈!真没想到时至今日,还有仰慕我‘外环传说’的后辈特意来救场!太感动了!” 比利语气带着夸张的自得。
“呃…那个…对不起!你是个好人,但我们真的不合适!” 安比一脸认真,仿佛在背诵台词。
卡萨丁:“……” 他默默把话咽了回去,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空气瞬间凝固,弥漫着令人脚趾抠地的尴尬。最后还是妮可实在看不下去,一手一个,像拖麻袋似的把这两个活宝拽到身后,额头挂着黑线:“抱、抱歉啊卡萨丁!我这就好好‘教育’他们!”
伴随着几声夸张的痛呼和求饶,狡兔屋三人组重新归队。安比和比利眼神飘忽,脸上残留着明显的窘迫。
“既然委托目标达成,我走了。” 卡萨丁言简意赅。有绳匠导航,以这三人的战力,安全离开空洞问题不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补充了一句:“不过,按流程确认一下:接下来撤离这段路,还需要额外保镖服务吗?”
三人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开什么玩笑!这才半个月不到,狡兔屋就已经倒欠这家伙不止一千万丁尼了!要是再雇下去,等踏出空洞的那一刻,就是他们宣告破产、流落街头的时候!
“告辞。” 卡萨丁转身欲走,刚迈出两步,却又停了下来。他折返回来,径直走到安比面前。
安比面无表情,心中却掠过一丝疑惑:‘难道……我刚才猜中了?’
卡萨丁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清晰地吐出一句话。说完,他干脆利落地转身,身影迅速消失在昏暗的巷道深处。
妮可和比利立刻像闻到瓜味的猹一样凑了过来,满脸八卦:
“喂喂安比!他跟你说啥了?是不是威胁你了?”比利凑上来正义凛然地说道。
“别怕安比!就算他威胁你,我们狡兔屋也不是好惹的!”妮可语气带着一丝心虚但强装义气地说道。
两人眼巴巴地盯着安比,希望从她口中知道两人交流的内容。
安比平静地开口,语气毫无波澜:“他说,‘希望你们尽快还钱。’”
话音未落,妮可和比利瞬间同步后跳一步,动作流畅得仿佛排练过,脸上立刻换上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
“咳…安比啊,我觉得这笔债,得从你的汉堡预算里扣比较合理!” 妮可眼神飘忽地说道。
“对对对!我的零花钱可是底线,绝对不能动!” 比利连连点头附和。
安比看着这两个没义气的家伙,只能无奈地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想起卡萨丁刚刚在她耳边说的话,安比心里泛起了一丝涟漪。
‘不过…他特意因为妹妹的要求来道歉?’一个念头悄然浮现,‘这家伙,意外地很重视家人啊,还有点傲娇…说不定,他其实是个好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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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萨丁刚踏进家门,崔姬的声音就从沙发方向传来。她窝在柔软的沙发里,视线越过靠背,直直投向门口的他。
“哦,差点忘了,”她像是才想起礼节,补了一句,“欢迎回来,卡萨丁。”
卡萨丁沉默着,径直走到沙发坐下,抓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屏幕闪烁的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喂!卡萨丁,为什么不回我的话?!” 被彻底无视,崔姬心头火起,蹭地站起身,几步跨到电视机前,挡住了他的视线。客厅里只剩下电视节目的背景音嗡嗡作响。
屏幕被遮得严严实实,卡萨丁眉头紧锁,冷冰冰的怒喝脱口而出:“亚卡玛希!婆娘,别来碍事!”
崔姬没动,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定定地回视着他,眼神像深潭。
卡萨丁毫不退缩,猛地抬起头,那双惯常冷漠、仿佛能冻结空气的眸子,死死钉在崔姬脸上。寻常人被他这样盯着,怕是早吓得腿软跪地,话都说不利索了。
但崔姬不同。他们相识太久了,久得几乎算得上青梅竹马。她太熟悉他这副样子,心底毫无波澜,目光不闪不避地迎了上去。
僵持片刻,见她毫无服软的意思,卡萨丁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冷哼:“哼!我一回家,你就跟我来这套?我看你还是跟你那宝贝队长姐姐过去吧!我去当玲他们的专属代理人!”
原来是为这个?崔姬闻言,悬着的心轻轻落下,指尖无奈地按了按额角。她还以为这家伙又和姐姐闹翻了呢。
紧绷的气氛瞬间消散。她轻轻吁了口气,挨着卡萨丁坐下。沙发微微下陷,她将脑袋自然地倚靠在他结实的肩膀上,发梢蹭着他的颈侧,带来一丝细微的痒意和熟悉的淡淡馨香。
“好啦,我也不是故意找茬的,”她的声音放软,带着点歉意,“刚才对不起了啦,卡萨丁。我只是……担心你又和姐姐闹误会嘛。”
卡萨丁肩膀一僵,显然不吃这套:“在你心里,就只惦记着你那队长姐姐呗?这么想她,干脆直接跟她相认不就好了?” 这是他心头长久的不解。他看着她从一个怯懦自卑的小女孩,蜕变成如今自信干练的模样,翻天覆地。可为什么唯独在认亲这件事上,她像只受惊的兔子,死活不肯往前一步?
崔姬立刻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是啊!我就是躲躲藏藏好几年,连亲姐姐都不敢认的胆小鬼!你呢?不也一样?就因为我进门没先跟你打招呼,就摆臭脸发脾气!”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卡萨丁。一丝尴尬爬上他的脸颊。在外,他是那个行事果决、杀伐果断的角色,冷酷无情是常态。可只要面对崔姬,那些压抑的、别扭的情绪就像不受控制的野马,让他时常像个情窦初开、动不动就闹别扭的毛头小子。这份失控,他自己也时常感到懊恼和歉意。
见他眼神闪烁,真的开始反思,崔姬眼底闪过一丝柔软。她抬起手,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拍了拍他硬硬的发顶。
卡萨丁的目光移向她,带着一丝不解的询问。
崔姬顺势将他的头轻轻拢进自己怀里,温热的掌心贴着他的后颈。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耳畔:“卡萨丁,不用自责哦。就算你有时候会发些很幼稚的小脾气……但是,我很高兴哦!”
卡萨丁眼中的疑惑更深了。
“因为看到那样的你,”崔姬的指尖无意识地卷着他的一缕黑发,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甜蜜的笃定,“我心里就知道,你是把我当成了家人,当成了特别的存在……光是这么想着,心里就甜滋滋的。”
卡萨丁没有言语,只是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更深地拥入怀中。崔姬的脸颊紧贴着他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还有那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的、不容置疑的暖意。
被这温暖的怀抱包裹着,崔姬的心绪如潮水般翻涌。
‘那个曾经冷漠又孤独的你,改变了我……而现在,我也能改变你了。这份双向的救赎,浪漫得让人想哭。’
‘感谢神明,让我在这个狗屎一样(陌生冰冷)的世界里,遇见了你。卡萨丁(崔姬)。’
两人紧贴的胸膛下,两颗心无声地共鸣着,诉说着同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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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卡萨丁再次收到了玲的召唤。
他熟门熟路地来到兄妹俩经营的录像店门口,推门而入。
店内,狡兔屋三人组和兄妹俩早已聚齐。
“卡萨丁,你来啦!”玲像只欢快的小兔子,蹦跳着迎上来打招呼。
“卡萨丁,你到了就好。”哲沉稳地点点头,开门见山,“委托可以开始了。目标地点出现了上级以骸,希望你能搭把手。”
“有上级以骸需要处理?没问题。”卡萨丁听完,干脆利落地应承下来。这种程度的挑战,还在他的掌控之内。
“好耶!”比利一听,兴奋地挥了挥拳头,关节捏得咔咔作响,“有卡萨丁小哥在,夺回那个箱子绝对稳了!”作为敌人时,他领教过对方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今成了队友,那股压迫感却化作了磐石般的安心感。
安比没说话,只是抱着胳膊,幅度不大但很坚定地点了下头。三人对付上级以骸并非不行,但多个强力帮手,任务自然更稳妥。反正自己已经是欠债千万的“债佬”了,多欠点债也无所谓吧?‘在还清钱之前,这家伙肯定会拼命护着我……啧,这么一想,安全感简直爆棚啊。’
见众人准备就绪,玲走到那台泛着蓝色光芒的HDD系统前,屏幕幽幽的蓝光照亮她认真的小脸。她熟练地敲击着各式各样的按钮,发出清脆的咔哒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电子元件和塑料的气味。
“好,”卡萨丁最后确认道,“目标就是夺回那个箱子,对吧?”
看着众人纷纷点头,一丝微妙的感慨在他心底泛起。录像带特有的、带着点灰尘的微涩气味似乎也变得清晰起来。
“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吗?”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侧那枚星形胎记,微凉的触感格外清晰。“不久前,我还在为赤牙帮守着那箱子,和狡兔屋打得不可开交……转眼不到一个月,却在绳匠法厄同的‘连结’下,和他们成了并肩作战的伙伴,目标还是同一个箱子。”
他摇摇头,唇角勾起一抹带着JOJO式觉悟的弧度。
‘不过,命运——是站在我这一边的!站在我卡萨丁的这一边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