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他弹奏的乐响,渐渐溶解在雨声中……
在那雨夜中奏响的声音,究竟是雨水在拍打屋檐……
还是某人的命运,被掘镐一刀两断了呢?
·——————————·
你知道吗?
如果你在沙滩上看到海洋在大幅度后退。
下一秒,就是末日。
…………
长崎爽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在路上。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身上,但她却无法感受到一丝温暖。
她的心里满是纠结,仿佛被一团荆棘紧紧缠绕。
那一夜,休息室里露娜缇卡的那番话,像是一颗定时炸弹,时刻在她耳边轰鸣,让她坐立难安。
勘解由小路露娜缇卡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威胁,仿佛隐藏着什么巨大的阴谋,而长崎爽世却完全摸不透她的意图。
这种未知的恐惧,如同潮水般不断侵蚀着她的内心。
与此同时,长崎爽世也在为另一件事感到困惑。
那个疯女人,明明在上次的冲突最后表现的神神癫癫,按理说早就应该找机会报复她们。
可奇怪的是,这几天却风平浪静,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反而让长崎爽世更加忐忑不安,她总觉得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让人更加心惊胆战。
她在害怕,短暂平静的海洋化作滔天浪潮反扑向自己。
无论如何,她的惊天智慧也无法想明白对方要做什么。
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了三天,即使神经大条如母亲也察觉到女儿的不对劲,但总被长崎爽世打哈哈骗过去。
今天早上,长崎爽世一起床就看到母亲匆忙出门的背影——往常的餐桌环节甚至都取消了。
真是一事不平万事不行。
这样下去,她难道要为这件事纠缠一辈子?
抱着无限疑虑,长崎爽世走到了月之森。
当她走到校门口时,一辆警车停在路边,闪烁的警灯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吸引大部分人的目光。
长崎爽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没有多做停留:
她以为不过是有人违法停车,警察来处理而已。
这种事在学校门口时有发生,她早已司空见惯,月之森对停车比其他学校更严格,哪怕是祥子也没有坐车到门口过。
快步走进教学楼,试图把那些烦心事暂时抛到脑后,集中精力开始新的一天——哪怕第二天又会重复这一过程。
然而,当她推开门,走进教室的那一刻,她立刻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
班上的同学原本都在各自忙碌,有的在转头聊天,有的已经翻开课本,还有的在整理书包。
但当长崎爽世踏入教室的瞬间,像是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的身上,那不是好奇、探究,更不是恶作剧的笑意和虚心假意的虚伪。
那是毫不掩盖的恐惧。
那种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
长崎爽世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脚步也变得有些虚浮。
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她确实缓缓地走向自己的座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找不到着力点。
同学们的目光如影随形,让她感到极度的不自在。
长崎爽世能感觉到她们的窃窃私语,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种氛围让她如坐针毡。
坐下来后,为了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她选择了最习惯的捻发梢,可双手却死死拽着发须,往日只需两根手指的活计此刻十指全部上阵,像是不把它们扯下来不罢休。
长崎爽世努力让自己深呼吸,试图平复内心的慌乱,但那种被众人瞩目的感觉,却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紧紧地束缚着她。
这可不是看新同学的好奇,不是看名人的兴奋,甚至不是看霸凌对向的恶意。
这是对某种丑陋物质的厌恶。
这些事情,当事人一律不知。
但就算不抬头看,长崎爽世也知道她身上绝对出事了。
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她试图回想起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会让同学们用这样的眼神看待她。
然而,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些记忆仿佛被一团迷雾笼罩,怎么也看不清楚,怎么也分辨不清。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仿佛要撕开胸腔放血冷静一下。
她能感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每一次呼吸都是在吸入冰冷的空气,让她感到一阵阵的寒意。
这种感觉,和窒息无差。
长崎爽世抬起头,试图寻找一个熟悉的面孔,一个可以给她解释这一切的人。
然而,她看到的却是一张张恐惧的脸。
那些昔日里会和她柔声对话的同学,此刻全部都侧身尽可能离她远点。
更有甚者已经掏出了学校里不准携带的手机,打开了拨号页面。
她们就像和罪犯相隔一面墙的囚徒,谁也不知道对方是否下一秒就会扑过来。
知道同学靠不上,长崎爽世的眼神开始在教室里四处游移,最终停留在了班主任的座位上。
班主任的桌子上放着一个信封,距离太远她看不清封面。
但她的心还是猛地一沉,她知道,那一定是和她有关的东西。
长崎爽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那种被众人排斥的感觉却像是一把利刃,不断地刮蹭着她的心。
她像开车撞死了一校车的人,此刻除了瘫坐在座位上,别无他法。
感到自己的自尊心在一点点地崩塌,那种被当作异类的感觉让自己几乎无法承受。
她想要站起来,想要大声质问同学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种时候,面具已经无所谓。
她只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昨日的伙伴今天会拿连环杀人通缉犯的眼神看待自己。
然而,她的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
至于嘴巴,更像涂了520胶水,上嘴唇死死压着下嘴唇,不让它开口辩诉。
就在这时,班主任终于走了进来。
随着班主任到场,其他同学表现的是什么呢?
会是像好学生一样乖乖回位置做好?
她们的做法是:在场十七个人都举起了手,六人直接站了起来,以及至少四人拒绝回到她身边的座位。
她们的表情急不可耐,她们的做法不言而喻。
最重要的是,长崎爽世看到,面对在场这番闹剧,班主任却没有半分要制止的意图。
她的心又跌了一分。
班主任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了她的身上。
她缓缓地走向她的座位,手里拿着那个信封。
长崎爽世的心跳得更加剧烈了,她感到自己的喉咙像是潜水时倒灌进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简直要把自己憋死。
“长崎爽世同学,”班主任的声音打破了教室里无声的寂静,“请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女人的语气平静而严肃,没有更多表情和举动,但长崎爽世却能感受到其中的不耐烦。
她缓缓地站起身,双腿有些发软,现在,她能做的,也只有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起码,要服从老师的安排。
她跟着班主任走出了教室,留下了一片死寂的教室和那些充满恐惧的目光。
走在走廊上,长崎爽世的心里充满了混乱。
恐惧、不安、疑惑、不解……
全都被混乱搅得一团稀碎。
恐惧会使人大脑减速,不安会使人肾上腺素激增,疑惑会让手脚不听指挥,不解会让反应神经无法跟上思维……
但此刻填充大脑的,只有混乱。
长崎爽世根本无法思考。
然后去数自己走过多少块瓷砖。
非常匪夷所思,在大难临头的时候,她居然会如此表现。
那是因为,她如释重负了。
因为她知道,报复,要来了。
至少在到达地狱前,她还有一段时间徘徊。
长崎爽世不是那种会在过山车上坡时忏悔的人。
她永远不会后悔,也不会反悔。
她不知道那个信封里到底写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
但有一点很明确:自己的世界,在一点点地崩塌。
…………
当她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她看到校长也在那里。
不……这里是校长室,她竟是被带到了这里。
难怪这一路上瓷砖那么多,原来是路程变远了。
校长的脸上带着一种焦虑而忧虑的表情,这让长崎爽世的心更加沉了下去。
她知道,事情一定很严重,而且自己一定完蛋了,不然校长不可能在自己面前失态。
长崎爽世站在门口,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
当然,这纯属白费功夫。
路程保护机制结束,现在她的心脏已经比大西洋流还乱了。
“长崎爽世同学,”校长开口了,她的声音压抑着一种……憎恨,“我们收到了一些关于你的举报。”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着用词,“有人指控你在校内校外都参与了一些不当的行为。”
长崎爽世的心猛地一沉,她感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想要反驳,想要解释,但她也知道现在只有校长允许讲话。
“有人提供了视频和人证,证明你,长崎爽世同学,涉嫌校园霸凌若叶睦同学,”
“以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