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接下来你看到的内容是一篇我的自传,我会以最早期的视角来记叙那一段碗人王国的历史。
我叫姜流星,是姜柳细菌不断分裂所产生的第九代子体(笑),容貌特征是在眼角纹了一个五角星(再笑),迪奥同款哦!
咳咳。
细菌这个说法从初代就开始有了,其实,对于这个说法,大伙儿的态度还挺有乐子的,绝大多数子代们都并不抵触这个观点。
细菌就细菌嘛,认识到自己的渺小,身上又不会掉块肉。
当时呢,我们对彼此都很了解,同步着一模一样的记忆,没有秘密可言,甚至我们之中一部分小群体,都已经开始放纵起来了。
放纵嘛,你懂的,这一部分内容就不具体写了,反正体力这方面,大伙儿都一样,时间也很无所谓,长一会儿短一会儿的,完全凭着心情来。
回想起来,我们这些人里面,最辛苦的就是领导了,她从没放纵过,时间都被工作挤满了。
她是初代姜柳,负责分派我们每一个人的工作,就比如我,我是观星部门的,和我同一部门的还有一个主管和三个同事,行星、飞星、陨星、彗星,而我是流星,姜流星。
我们这五个的工作就是望天,看什么时候那颗大眼睛会再次出现。
是的,那时候我们还不知道那颗眼睛是谁,我们对它一无所知,只能靠抬头望天这种笨办法盯紧了它。
而它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出现在天穹之上的,大部分时候呢,天空都阴沉沉灰蒙蒙的。
自打我一出生开始,我就非常想加入观星这个部门,最初也如愿以偿被分配在了这个部门里。
回想一下,观星啊,多清闲的工作,每天都可以原地躺平,从早躺到晚,爽爽摸鱼。
哦对,那时候这个世界还没什么早晚的概念,不重要,总之就是一直躺着。
中国古代朝廷里的钦天监,那些官员们是不是也这般悠闲呢?不知道。
我和我的领导同事们五个人,被分配的本职工作就是望天。具体内容呢,和穿越之前,在安保手册上记录【无异常】三个字差不多。
【今日天穹:灰,东南角灰雾疑似比西北角淡】
很抽象,但却被当时的我们公认为是有必要的。
我们的工作地点在燕麦山的山顶,两人一组,上一天休一天。
当然,那时候是我们姜柳军团初创阶段,还是有一些本职工作以外的杂活要忙的。
比如我曾经帮过人事档案部门的领导做档案管理,可那时候,我们连纸和笔都造不出来,只能拿石笔在石板上刻字。
档案部门需要统计的东西又很多,需要记录姓名、代际关系、容貌特征、履职部门等。
有人提议过,要抓紧搞出身份证之类的东西,然后一式两份,档案部门留存一份,每个姜柳子体再自行保管一份。
但是,造纸术这项技术,目前还在攻关阶段,还未研发成功,所以档案部门就经常缺人手,需要把我这种闲人临时调过去,在石板上刻字,分担一些书记员的工作。
后来,我们的数量进一步膨胀,达到了四位数,初代决定率领大家去打仗。
说是打仗,其实是拿着棍子去欺负傻子,我们一千个人被集结起来,拉网式地把燕麦山上的野人们都乱棍撵走。
听说当时还有个小队,打死了一个野人,血刺呼啦的,好几个姜柳都恶心吐了,但我可没敢凑过去看。
反正当时,我这边分管的片区挺好搞定的,野人很配合地被驱逐出了燕麦山。
我也是最早凯旋的一批人之一,建篱笆墙这种事,我没参与,我赶着跟我的搭档和同事交接班,去执行观星的工作。
但是,在我前往山顶的路上,我恰巧撞见了初代姜柳,当时她的脸色很不好,状态很差,却还在处理着各种事务……
天可怜见,我只是个路过的,我并没有任何事情来麻烦领导。
但是领导,她倒在我面前了。
这事儿真不赖我,我只是个路过的。
当时我整个人都懵了,下意识地伸手去扶,结果领导她老人家就这么软塌塌地靠在我身上了,那叫一个不省人事啊。
这不是碰瓷吗!我真的只是路过啊。
后来围过来一大群姜柳,每个人都投来了关切的目光。
被几十双一模一样的眼睛聚焦在视线的中间,我真的被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当然,我知道她们看的不是我,是我怀里的初代,是咱们全体姜柳的领导者。
但我知道却不代表我能泰然处之啊,我只觉得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一圈人围着我俩,低语着,交头接耳着。
我心想,完了,尴尬了,我们好像真没分配过什么有医疗职能的部门!
我硬着头皮开了口:“我们安排好的分工里,有专职搞医疗的人吗?各位,想想办法啊。”
谁能把我怀里这个烫手的领导接过去?我好想把领导丢在地上不管,我好想赶紧回办公室望天啊。
但没想到的是,围住我俩的一群姜柳,竟然共同决定,把医疗部长这个职责塞给我。
呜呜呜,为什么会这样呢?我只是个看星星的啊。
我真的欲哭无泪,只能将怀里的初代以平躺的姿势置于一块平整的地面,动作轻柔。
我感觉领导她的体重好轻,至今我仍能回想起那天她的重量,太轻了。
我以回忆中老中医短视频的知识,去探了探鼻息,把了把脉,又将耳朵贴过去听心跳声。
好消息是,谢天谢地,领导她还活着,病因也让我找到了,因为我把耳朵贴在心口位置时,却听见了肚子咕咕叫的声音。
这已经很说明问题了,领导她晕倒,大概就是空腹加连夜操劳导致的低血糖吧。
简单讲,就是她饿晕了。
我掐了掐领导的人中,领导便也睁开了眼睛,恢复了意识,只是看上去依然虚弱,一副饿得可怜的样子。绝食又操劳的初代啊,这又是何苦呢?直到现在我每每回想起那时候……
总之,这让在场全体姜柳都大松一口气,还纷纷鼓起掌来,夸我是妙手回春的神医,这群人可真的是。
坏消息是,我,姜流星,从那天起,就要到医疗部门当部长去了,这个一听就难以摸鱼的部门,呜呜呜,嘿嘿嘿,呜嘿呜嘿嘿。
升官是好事,我应该嘿嘿笑才对,可最开始的我却有点笑不出来……
就这样,我的工作从看星星,变成了专职负责初代的健康问题。
因为初代明确表示她不想进行任何分裂,所以健康饮食这一块,她是不可以吃燕麦山上的食物的。
于是乎,我的第一项任务,就是走出那道新修的篱笆墙,到山下去采集一些普通的土回来。
我转身向山下走去,我现在好歹也是部长级别的人物了,所以在路上的时候,我还特意绕远去了一趟档案部,守着一个基层的刻字小姜,监督她把我的档案石板填写完整。
我觉得她刻的字比我来档案部帮忙时刻的要好看些,鬼使神差的,我又联想到自己目前还是个光杆司令,虽说初代已经批了条子,成立了这个新部门,但我手底下还一个人都没有呢。
然后,我以新任医疗部长的名义,征调这个档案部刻字小妹儿一起下山,还早早就打算好了从档案部这边把她挖走。
哇~当官真爽。
其实我还有许多别的想法,比如,既然燕麦山的食物吃了,会分裂出更多的姜柳,那如果领导觉得,现阶段姜柳们的规模已足够庞大,她若想要限制人口数量,搞计划生育的话,那还得在山下打下新的地盘,让山下土地供给普通食物才行……
再比如,如果把燕麦山当作我们的大本营根据地,那特供于领导的普通食物就需要一直从山下运上去,可我是个医疗部长,分管运送食品这档子事儿有点不对吧?运送食品这种事,就应该再成立个新部门才对,新部门就叫食品部,而我应该专心研究医学。
但是这些想法,也只是在当时的我,脑海里一闪而过罢了。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当时的我想啊,以后我可是初代领导身边的人,将来,若是再有个乱七八糟的想法,其实有大把的机会跟她提。
我和小跟班下了山,山下的野人们原本像一群温驯的牛马,无忧无虑地游荡。
但看见我和小跟班以后,都畏惧地躲开好远。一个曾经在我们驱逐时只是茫然看着我们的小野人,此刻却像见了鬼一样,死死抱着怀里的土块,缩进岩石缝里,只露出一双充满恐惧的眼睛盯着我。
看见野人们对我敬而远之的态度,我竟莫名地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和睦关系一旦被打破,就很难再修补回来了吗?
现在回想起来,其实这道裂痕,早在那时候就已经产生了。
我和小跟班采集了一大块板结的山下土,很快便返程了。
吃了普通食物以后,领导的面色显著好看了许多,而我姜流星,也算是稀里糊涂地混进了我们姜柳军团的核心圈层,成为了初代的肱骨之一。
哎呀,什么叫肱骨之臣啊,我可太牛逼了,全世界救过初代命的人,有几个?
反正我姜流星肯定算一个,哎呀哎呀,先叉会儿腰。
虽然那段时光距离现如今已不知过去了多少日子,但现如今回忆起来,却依然清晰得如在眼前。
真怀念那时候啊……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