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一点有些偏题的话吧。”
眼前的人将装着烤曲奇的盘子推了过来,有些融化的现烤曲奇散发着奇怪的香味。
“啊,那是因为黄油加多了,所以看起来有些融化,不过味道绝对是一流哦。”
足利再一次的审视着眼前的家伙,遗憾的是,靠近之后,那副厚重的圆框眼镜依然扭曲了光线遮挡着他的面孔。
是特制的眼镜啊,以前听别人说起过。
此前似乎已经说过了,这所学校出乎意料的大,在经过漫长的跋涉后,此刻的足利到真的有点想吃什么了。
而且,这是“上位者的施舍”——是日本这个阶级根深蒂固地方的不能拒绝的“上位者的施舍”。
但是,
“我拒绝。”
没有丝毫动怒和奇怪的样子,这也是当然的吧,再怎么说也是秀知院新闻部的部长,
“那我就不客气的独自享纳了。”
“唔。”
在这安静而昏沉的教室里,牙齿咀嚼着食物的细琐声音混杂着呼吸和心跳,
“你是个敏锐的人啊足利君,这很好。”
“既然这样的话,想必你也应该注意到这件事情里的不同寻常了。”
这样异常的事情不注意到才奇怪吧。
“那可未必啊,足利君。”
他拿起了手边的餐巾擦起了嘴,这家伙,刚才猜到了我在想什么?
“你看,像我们这样的聪明人终究是少数吧。”
“漂亮的微表情分析。”
“哪里哪里,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沟通技术,现在的足利君不是立刻就反应过来开始有意控制了吗,说到底,也只是和庸人们沟通的技巧而已。”
“坦白来说,我一开始确实是想要说服你替我安装窃听器的。”
他毫不避讳的直接将东西扔了过来,只有硬币的大小,却集成了声音传感器,信号放大装置,ADC模数转换模块,单片机,无线模块,电池以及尚不清楚是否存在的充电板。
毫无疑问,这绝对是超过这所学校新闻部的技术处水平了的工业结晶产品。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东西诞生的时间不超过三天。
“准确来说是前天下午从车床上下来的。”
啧,用这种招式动摇防御吗。
“不要那么警惕吗足利君,现在的话,你想怎么处理它就怎么做吗。”
“这起码得有十几万美刀吧。”
“哈哈,没想到足利君还挺有幽默细胞的。”
“说回正题吧,足利君难道就不好奇吗?”
姑且先试探一下对面吧。
“好奇什么?”
“事到如今才装傻未免有点太看不起人了啊,足利君。”
即使隔着厚厚的玻璃也能看到皱起的眉毛,
“不过,我确实还不够坦诚相待,这份笔记就先请足利君看一看好了。”
这份资料到底被警局的人传递过多少份啊。
虽然早就听家里的长辈说过了,但口述怎么想也没有这份资料丰富和详细,稍微认真的读一读吧。
首先就是几次案件的现场照片以及一些批注啊,这份资料毫不掩饰的被处理过了,清晰的标注了异常之处和一些手写上去的推测,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眼前这家伙干的。
即使早有耳闻,但看与听果然不同,尸体的这个切口,平行排列的条带状痕迹,凶器毫无疑问应该是锯子类的武器。
整个断面平整光滑,纹线反映清晰。将两断端拼合后,锯割削产生的骨骼断端,形态与割削前没有明显变化,间隙较小。侧面未观察到明显的跳锯痕,观察断面痕迹未见明显的展平面痕迹,但阶梯纹痕迹反映明显,间距较小,相邻两粗大线条间距小于0.1mm。
线条间距那里被标上了痕迹,好小的线条间距,这应该是电锯的旋转速度太快了。同时备注了条带状痕迹的异样,简直像是机器在切割一样。
要说最大的异常果然还是这个——不存在脚印,凶手的体格特征完全是根据尸体上的伤口粗略判断出来的。
虽然一开始推测是凶手躲开了血迹,但在比对过现场的血迹图后实在是无法想像要怎样在那样环境下躲开溅射的血液,而且,凶手的身上很明显的被溅射到了血迹才对。
那几滴圆形的血迹,恐怕就是凶手飘在空中的时侯沿着它的身体滴落下来的。
翻开这一部分后是被特别标注过的第二次案件。
两仪式。只能说不亏是豪门古族吗,明明中表现出了明显的异常结果在记录中关于她的信息依旧少的可怜,如果不是这件事情实在特殊,恐怕她的名字压根不会出现在记录上。
吉良,后面的名字被食物的污渍的挡住了,这个痕迹来看的话,应该是眼前这家伙一边看资料一边吃东西导致的。
但吉良到底是什么名字完全无所谓,奇怪的是下面记录了他成绩的表格。
忽略遇到过两仪的国中之后的部分,清一色的第三名。
能把控成绩到这种地步?因为档案被两仪家的人拿走的缘故,能查到的基本上都是一些没什么用的东西,甚至连具体住在哪里都不确定,唯一奇怪的只有刻意的控制分数这一点了。
快速忽略掉这一部分,接下来的才是关键。
第四次案件,依然发生在一条偏僻的街道,区别在于,此刻的日本已动用了卫星的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