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沙滩上,温暖又怡人的阳光照耀在身上,就好像是母亲的手轻柔地抚摸,让人感觉安心又舒适。
诶,话说我有母亲吗?
苏赫巴托尔睁开眼睛,她懵懵懂懂地从沙子堆里爬起来,环顾四周的环境。
蓝蓝的大海,黄黄的沙滩,还有绿绿的丛林,这是哪里啊?
她只记得自己好像坐在一个纸箱子里面,然后在海上漂啊漂,漂啊漂,漂着漂着就睡着了。
没办法,谁让纸箱子晃起来太舒服了,这谁也没办法不睡着的嘛。
苏赫巴托尔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舰装,钩子没有变形,绳索收放自如。很好,舰装没有坏掉!
“不管怎么样,先钓鱼吧。”她喃喃道。
钓鱼要找一个好一点的位置,远处那个灯塔看起来就不错,那里的水够深,底下肯定有很多鱼在等着她。
苏赫巴托尔对自己的眼光非常满意,她迈着小小的步伐,一步一个脚印地朝灯塔进发。
看着脚下的脚印,不知怎的,苏赫巴托尔突然有句话脱口而出:“这是我的一小步,却是舰娘的一大步。”
说完,她摇头晃脑,感觉自己好厉害,居然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
在沙滩上留下小小的一串足迹,苏赫巴托尔走到灯塔下面,意外在这里发现了一名舰娘。
只不过这个舰娘长得有点怪怪的,头上还有一对角,看起来和深海一样。
但是众所周知,深海是不会出现在陆地上的,所以这是舰娘不是深海。
苏赫巴托尔哈哈大笑,不愧是我,一眼就看出了真相。
德尔弗林格好奇地看着面前这个小舰娘,小家伙傻笑得莫名其妙,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是镇守府的小家伙吗?不太像呢,好像是没见过的孩子。”德尔弗林格喃喃着,眼睛盯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任务是看守灯塔,擅离职守肯定是不行的。但是提督又说过,看见野生的舰娘要带回家,这下两道命令冲突了……有了!
她突然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然如此,那她只要带着小家伙一起守塔不就可以了?等任务结束的时候再带回去,这样既完成了任务,又完成了提督的吩咐。
“来,过来。”德尔弗林格朝苏赫巴托尔招手,她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些糖果——本来是她自己用来打发时间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这场面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怪叔叔,正在用奇怪的小零食诱拐小女孩。但是苏赫巴托尔可不是小孩子,是货真价实的舰娘,能感觉出德尔弗林格对她没有恶意。
苏赫巴托尔欢天喜地接过了糖果,当即就拆开一颗吃了起来,嘴里甜滋滋的味道让她忍不住笑得眯起眼睛:“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这样吧,我也送你一条大鱼,我马上就能钓上来!”
德尔弗林格看着小家伙跑到灯塔边的悬崖边上坐下,然后召唤出舰装,把舰装上的大钩子放进海里。
用舰装钓鱼的舰娘,她还真是第一次见。而且钓鱼的话,难道不需要用鱼饵吗?德尔弗林格看过巴巴罗萨钓鱼,听说用了很贵的鱼竿,结果一整天都没看见有鱼上钩。
这让她觉得,钓鱼好像是一件很难的事情。直到她看见苏赫巴托尔轻轻松松钓上一条大鱼,然后掀开舰装的甲板,将鱼放到舰装里面去。
“你不用挂鱼饵吗?”她问到。
“鱼饵?钓鱼还需要用鱼饵吗?”苏赫巴托尔一脸天真地反问。
原来钓鱼不需要用鱼饵吗……德尔弗林格若有所思,难怪巴巴罗萨钓不上鱼,原来是她钓鱼的方法有问题。
不够大的鱼都被苏赫巴托尔扔回海里了,不然她那小小的舰装根本放不下那么多鱼。
看苏赫巴托尔钓鱼还挺有趣的,德尔弗林格在这里陪她坐到晚上。直到换夜班的时候,巴巴罗萨提着鱼竿过来,她站起来打了个招呼。
“巴巴罗萨,你钓鱼的方式错了。”她一本正经地说道。
“哈?”巴巴罗萨一脸‘你在说什么蠢话’的表情,她看了看德尔弗林格身边的舰娘,“这个小家伙是谁?”
“不知道,刚捡的。”
“……”
巴巴罗萨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摇摇头,懒得管德尔弗林格的事情:“行了行了,我来接班了,你走吧。”
德尔弗林格朝疑惑的苏赫巴托尔招手,示意她跟上自己。
苏赫巴托尔看着巴巴罗萨,这个舰娘头上也有一对角,她感觉这个地方好像不太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
她快步跟上德尔弗林格:“是要带我去看你们的镇守府吗?”
“嗯。”
“哼哼,苏赫巴托尔是不需要提督的,一个人就能过得很好。不过看在你送我糖吃的份上,我就勉强去看一眼吧。”
从路边摘下一根不知道什么名字的草梗,苏赫巴托尔叼在嘴里,趾高气扬地走在路上。
只是走着走着,她愈发感觉不对劲起来。
“你们镇守府怎么这么黑啊?为什么不开灯?是停电了吗?”
“那是牢房吗?你们镇守府怎么还修了牢房啊?”
“你们这是正经镇守府吗?”
德尔弗林格不回答,只是一味闷头往前走。
身后的苏赫巴托尔却不敢继续跟上去了,她的脚步越来越慢,然后突然一个转向,嘴里嘀咕着:“哎呀,突然想起来,刚刚好像有条大鱼没钓上来,还是等钓上来再去吧。”
一只手突然搭在肩膀上,吓得苏赫巴托尔一激灵。
慢慢转过头,德尔弗林格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后面,低垂着眼帘盯着她。
“跟我来。”
“是!”
苏赫巴托尔瘪着嘴,心情沉重地跟着德尔弗林格,严重怀疑自己是走进贼窝了。
德尔弗林格走到一栋建筑的前面停住,苏赫巴托尔差点撞到她的背上,只听她说道:“到了。”
苏赫巴托尔抬起头,只觉得面前这栋被黑暗笼罩的建筑像是深海院长的大本营,是吃舰娘不吐钢渣的魔窟,是她苏赫巴托尔的终点。
苏苏我啊,这下子真的是要完蛋啦。
颤抖地小手,颤抖得心。苏赫巴托尔推开这座大门,像是在推开刑场的大门,只觉得好生费劲。
只见在大厅里,一众透露着强者气息的不明人物分成两排,她们的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辉,此时正齐齐转头向大门的方向看来。
而在那群强者的领座位置,是一名一眼看去就不似人类的究极生物。他头上光洁无毛,下巴上长满触须,身上穿着未知材料编制成的神秘衣着。
“救命啊!有吃小孩的怪物啊!”苏赫巴托尔尖叫出声,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什么情况?快把灯打开,好像有驱逐舰晕倒了。”
“都叫你们不要关灯了,非说这样有气氛。”
灯光亮起,苏辛摘下头盔,撕下因为输牌被贴上的纸条:“唉,让开我看看,是哪个小学生大半夜不睡觉偷偷溜进来。咦,好像不是镇守府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