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后,我来到了我的寝殿。
魅羽暗鸦手中提一个只存有我们“家当”的暗鸦纹箱子,走在我身侧。
“是……灰雨主教的寝殿吗?”魅羽暗鸦惊叹道。
“嗯。”我应了一声。
空间比我们简陋的小屋宏大、奢华得多。穹顶悬浮的魂火晶石,由雕琢的骨饰折射,在冰冷的地板上投下变幻的光斑。房间一侧矗立巨大兽骨雕琢而成的立柜,另一侧则是一台外型奇诡、填布蜿蜒纹路的书桌。
华丽?是的,无可否认。
魅羽暗鸦将提箱放在地板上,开始摸探。一会儿指尖掠过立柜冰冷的金属镶边,一会儿又好奇地打量书桌上符文刻痕,最后又对向一块巨大的、边缘镶嵌黑曜的镜石,顺了顺长发。
“床真大啊…!”房间中央的巨物吸引住暗鸦的目光,欢欣也不加修饰了。
温润如玉的黑色魂石雕琢而成的床榻,大到足以容纳十人左右,床榻四周还垂有藏青色纱幔。
“您不喜欢吗,主人?”暗鸦回头望向我,“以后我可以不用在小床上侍奉您了呢。” 少女踢掉靴子,赤足踩上了冰凉的怨灵丝。
喜欢?谈不上。只是认为在大床上不会束手束脚罢了。
我走到床边,挥手挑开垂下的纱幔,躺上厚足柔软的怨灵丝,开始闭目养神。
“云墨主教刚才吩咐了我一件工作,”魅羽暗鸦下床,打理了一下衣襟,妖媚的皎容上恢复了几分随从应有的恭谨,“需要我现在去处理一下。主人,您先休息?”
“去吧。”我挥了挥手。殿门无声地开合,留下我独自一人陷在了巨大而陌生的华丽囚笼。
在我半梦时,殿门开启的声响将我唤醒。
“主人?”
我慢慢打开视野,隔了一层半透纱幔的魅羽暗鸦正俏生生地站在床边,还有三道陌生的少女身影伫立在暗鸦的身后。少女们身材各异,身穿剪裁得体、勾勒诱人身材的暗色近卫制服,像是魅羽暗鸦精心修饰的三件礼物。
魅羽暗鸦妖媚一笑,侧身让开半步:“主人,我为您领来了灰雨主教仅存的三名近卫。”暗鸦语调得意十足,目光扫过三位少女,“来,向熵主教介绍一下你们自己。”
最左侧的暗银色长发少女走出一步,目光锐利,身姿如出鞘利刃,制服下的身躯坚实有力,浑身透有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玄月,堕阶死神,擅战斗搏杀。”玄月声音利落,言简意赅。她顿了一下,陈述性地补充道:“是处女。”
中间的乌色长发少女气质不凡,温润而有一丝书卷气和灵动。
“夜歌,魔阶死神,擅长歌乐韵律,也可以处理情报与文书。愿以音律抚慰您的心神,以笔墨记录您的意志。”夜歌微微躬身,姿态优雅。“……是处女。”少女的皎容飞上一抹淡淡的红霞,清越的声音柔了些许。
最后是右侧冰色长发的少女,身材在三人中最为玲珑,在制服包裹下意外地温儒动人。少女低头,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像一只误入猛兽巢穴的小宠物,颤抖地介绍:“青…青琉,灾阶死神……擅内务,侍奉生居……还,还有一项微末能力,可活化灵魂与冥力,令…令人身心舒适……”青琉声若蚊呐,几乎将头埋入胸口,“……处…处女。”最后的字小得几乎听不见。
“你们为什么加上最后一句?”
魅羽暗鸦瞥了一下众人,发出一声慵懒的低笑,戏谑地望向我:“主人,我可是特意问清楚了,全是娇嫩的‘初蕊’呢。莫非您不想……在今晚,像当初夺走我的初蕊,也品尝一下少女们最珍贵的礼品吗?”暗鸦的指尖划过自己的胸口,暗示的意味浓得化不开。
我冷笑一声,冰冷的目光扫过玄月的冷冽、夜歌的温婉,最后定格在颤抖的冰色身影上。我掀开纱幔,赤足踏上冰冷的地板,一步步走向青琉。
高大身影的压迫感让青琉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又生生止住,头垂得又低了一分,冰色长发几乎挡住小巧的皎容。
“你怎么了,受伤了吗?”我俯视少女,声音低沉。
青琉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唇口嗫嚅,好半晌才挤出破碎的声音:“传…传闻……熵大人会……会吃人……还……还专门……挑……挑女性吃…用骇人的黑洞……吞得……一干二净…”少女的声音最后几乎成了啜泣。
我一时语塞。吃人?还专吃女人?吞噬灵魂的涡流在战斗中虽十分骇人,不过,这传闻也未免太过离谱了。
魅羽暗鸦在一旁捂笑,肩膀耸动,估计忍得十分辛苦吧。
我揉了揉眉心,目光扫过三位风格迥异烙印“处女”标签的少女和正偷笑的始作俑者,勾起唇角,命令道:
“荒谬的传闻。”我冷冷下了定论,目光扫过四人,“只限今晚,你们所有人,陪我过夜。之后,轮流和魅羽暗鸦一块侍寝。”
我无视了青琉的煞白、夜歌的微红、玄月的苍冷和魅羽暗鸦的兴奋,转身回到巨大的魂石床榻。
之后,少女们一个一个地上了床。
巨大的空间足以容纳所有人。魅羽暗鸦抢先占据了我身侧的位置,缠了上来。玄月躺在最外侧,身体笔直,警惕地扫视纱幔外的黑暗。夜歌温顺地躺在我另一侧,手指无意识地搭在我的手臂上。青琉则蜷缩在床尾的位置,冰色长发像一层薄纱覆盖住少女微微发抖的身体。
魅羽暗鸦的指尖已经开始不老实地在我胸口画圈,吐气如兰:“主人,盛宴已经为您做好,您先……从哪道珍馐开始品尝呢?是冷冽的‘银锋’,还是温顺的‘夜莺’?或是……瑟瑟战栗的‘冰’?”
暗鸦的嗓音在巨大的寝殿回荡,臀瓣若有似无地蹭我的身子,无声地让我抉择。
魅羽暗鸦的提议挑动了欲望,却也让我陷入了“选择”的困境。
“呵……”我低笑一声,“让命运做主吧。”
“命运?”魅羽暗鸦挑眉,“主人怎么玩呢?”
我坐直身子命令道:“你们下床。”
四位少女听言后下床,赤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贴身内衬或薄纱的胴体在昏光下勾勒出曼妙的剪影。
“猜拳。”我言简意赅,嘴角勾起一抹狂气的弧度,“最古老的游戏。赢家先来,输家最后。一轮一轮来,直到结束。”
魅羽暗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猜拳?主人您……行,猜拳!”
玄月眉头微蹙,夜歌温婉地笑了笑,青琉则瞪大了瞳孔。
四只白皙的手悬在半空,气氛变得微妙又荒诞。
“石头、剪刀、布——!”
魅羽暗鸦出了“布”,夜歌也是“布”,玄月是“石头”,青琉是“石头”。
“哎呀,小玄月和小青琉输了哦~”魅羽暗鸦幸灾乐祸,玄月抿了抿唇,青琉则松了口气。
玄月和青琉退后一步,剩下魅羽暗鸦和夜歌。
第二轮。
魅羽暗鸦出了“剪刀”,夜歌则出了“布”。
“哈!我赢了!”魅羽暗鸦得意地挑衅似的瞥了我一眼,
夜歌大方地欠身,退到一旁,温柔的浅笑说:“恭喜暗鸦队长。”
魅羽暗鸦红唇摄人心魄,妖媚地走向我,“主人,承蒙命运眷恋,暗鸦先来为您献上……开胃饭。”暗鸦不等我回应,吻上了我。
魅羽暗鸦的侍奉一如既往,在魂石床榻上肆意动作。
玄月保持凝视,心无波澜。夜歌别过目光,耳根却悄悄泛红。青琉则捂住了双眸,却又忍不住从指缝窥探,皎容红得几乎滴血。
当心悸在暗鸦体内平息后,暗鸦目媚如丝,伏在了我的胸口,宣告第一轮盛宴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