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恐慌和绝望并存的抵抗中场
告诉八幡海铃自己没事之后,祐天寺若麦挂断了电话。
此时,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冷汗已经遍布了她的额头。
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
看到怪兽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庞大恐惧。
当时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感到呼吸困难。
而怪兽终于消失的这一刻,对她来说,仿佛获得了一次新生。
白发老者坐在她旁边,给她递来一瓶水。
“年轻人,冷静一点。”
若麦接过水的时候,双手还在发着抖。
原来……那就是怪兽吗……
原来怪兽近在眼前的时候,居然有这么可怕的威慑感吗……
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原来自己迄今为止,从未这么近距离地直面过怪兽。
而也正是这一刻,她的大脑里才响起一个如同响雷的声音——
那些怪兽出现时近在咫尺的人们,就是在这样的恐惧中逃难的吗?
……而那无数个死在怪兽脚下的人们,他们在生命的最后一秒,究竟面对的是什么样的绝望啊……
她想起了曾许多次在镜头前眉飞色舞的女孩。
“诶?有不同意见吗?那大家得发在弹幕上,或者在评论区留言哦!”
视频下方,还贴心地制作了英文字幕。
那个曾经镜头前的女孩,叫祐天寺若麦。
……此刻她重重地垂下了头。
她的手心已经攥满了汗水。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想些什么。
只是,她熟悉的那个贝斯手的样子,又浮现在了眼前。
若麦还记得,奥特曼第一次败给贝蒙斯坦之后,全东京陷入了怎样的恐慌。
然而,海铃却只是毅然决然地,在贝蒙斯坦再次出现之后,跟着民间自发组织的救援会,冒着危险去疏散救人。
……后来她才知道,那一次,海铃真的差点就死掉了。
可是,即便如此,海铃后来还是一次又一次地,不断进行着这份工作。
若麦在这一秒觉得,自己似乎从未真正认识这位早就熟悉的乐队成员。
……或者说,如今的挚友。
在她的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催生着。
突然,旁边老者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小姑娘,你和你的朋友是不是在找医生?”
诶?
若麦猛地抬起头。
“啊……是,是的,您……您怎么会知道?”
这个老人怎么会知道?
或者说……他是谁?
之前走在路上差点被袭击的时候,就是他一招撂倒了发狂者。
一个年纪这么大的人,能有这样的身手,放在小说里多半得是个世外高人什么的。
不过,此前若麦心里一直有其他事情,所以并未真正好好打量过这个人。
“我们确实在找医生……但是您是怎么……”
“是吗?正好,我也会一些医术,不妨带我去看看病人吧。”
老者这么说着,站起了身。
“事不宜迟,走吧。”
说完,他又看着若麦补充道:
“我叫稻叶虎二郎。”
*
*
*
当若麦走进良的屋子,却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一幕——
海铃正在给一个流着泪的小女孩包扎着额头。
“啊?海子,这个小妹妹是……”
听到若麦回来了,海铃微微一怔,但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她受伤了,所以我把她带回来了……”
突然,老者走到海铃身边,开口道:
“不,不可以缠得这么紧,否则会影响血液循环的。伤口清理过了吗?”
海铃略微一惊,赶紧抬起头:
“啊……清理好了的,谢谢您的提醒……”
她愣住了。
她认出这正是此前在路上救了她们的那个人。
“请问您是……”
“我是来给病人看病的。你叫我叶虎就可以了。”
海铃看向若麦,但显然,若麦也只是满脸疑惑地冲着她摇头。
“那真的太谢谢您了……若麦,快带叶虎先生进屋去看看梅……爷爷。”
但是,听到门外的动静之后,良已经跑了出来。
他一步踏在叶虎身前,略带疑惑地问道:
“你……你是来给爷爷看病的吗?”
他的眼睛似乎已经哭肿了。
叶虎弯下腰,看着这个满身尘土的孩子。
“是的。我是来给你爷爷看病的。”
微微一顿,他说出了让屋子里所有人都一惊的话语:
“……你爷爷是个宇宙人,是吗?”
若麦走到叶虎身旁,诧异开口道:
“叶虎先生,您是怎么……”
叶虎露出一丝笑意。
“这不难猜到。我在这镇子上调查怪病已经有一些时间了,这期间也听到过不少的流言。
“人们都说,这里有个叫佐久间良的孩子,从小是孤儿,但是后来却有人看到他和另一个男人住在一起。
“而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说那个人是个宇宙人,说佐久间良和宇宙人生活在一起。”
叶虎依次看过若麦和海铃。
“你们满镇子找医生的时候,我留意到了。所有的大夫最后都落荒而逃,这下我还猜不到发生了什么吗?”
他的目光直直对着若麦的瞳孔。
“……不过,你们两个就不害怕吗?你们不害怕外星人吗?”
海铃并未开口。
而若麦却支吾着说道:
“那个……其实……”
其实我很害怕。
她这么想,但是不好意思说。
叶虎最后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跟着良走进了里屋。
这时候,海铃也完成了手中的动作。
她摸了摸小女孩的脸,柔声说道:
“小妹妹,你饿不饿?”
然而,女孩只是不停念叨着。
“……妈妈,我要妈妈。”
海铃垂下头,让自己瘫坐在了地下。
若麦感到困惑:
“喂,海子,你这家伙怎么突然这么颓废了?咱们都没受伤,这不是好事嘛……”
“……闭嘴。”
“诶?”
若麦皱起眉头。
这家伙又发什么神经?
如今经过这么多事情以后,此时的若麦和海铃,关系早就不再是当初Ave Mujica的时候那样了。
彼时,海铃还只会喊她“祐天寺同学”,现在不光称呼变了不说,二人的关系也远比之前更为亲密。
这也难怪,祥子远在美国已经很久了;初华那家伙虽然还在东京,但是成天神神秘秘地不知道在干什么,还老往岛上跑。
若麦曾经一度怀疑小豆岛上是不是有什么宝藏。
至于小睦……
小睦的生活,似乎困在了一个囚笼里面。
她好像把自己藏进了自己一个人的世界。
若麦知道,自从soyo的事情以后,她大受打击。
同时,看起来她和祥子之间也出了什么问题。
她的状态,好像比Ave Mujica的时候还要糟糕。
她们谁都不知道,那孩子到底怎么了。
即便想要关心,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她们曾经很多次去找小睦,但最后依然什么都没能改变。
所以,除了在家乡的家人之外,若麦平时最常联系的就是海铃了。
可是,这家伙,总是动不动就犯病。
一言不合就要生干一整杯姜汁汽水不说,还总是突然就陷入莫名其妙的情绪里。
显然,现在这家伙又在发神经了。
若麦懒得理她,刚准备进屋去看看叶虎怎么给梅茨星人看病,却听到了海铃颤抖的声音——
“……我没能救下这孩子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