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前任白金曾经对欣特莱雅说过一段话。
“我培养的学生相当于身边最亲近的人。”
那家伙一边说着话,一边揉着欣特莱雅的头发,亲切的说:“我把你当成了我的闺女啊。”
然后欣特莱雅面无表情的打掉了自己师傅的手,开什么玩笑,老白金年龄比她大的不多,这种情况也叫一声女儿,不是在占她便宜吗?
更不用说,后来这家伙还为了一个心上人,强行退出无胄盟,最后被玄铁用玄铁重箭杀死了。
欣特莱雅从心底对这件事不能理解,难道还有什么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吗?
那时候她还很年轻,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直到经历了这些年的风风雨雨,对大骑士领也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才意识到老白金只是为了搏一个出路。
人们都说一天无胄盟,一辈子都是无胄盟,可是除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有谁愿意一辈子待在这里呢?
无胄盟底层当然可以退出,只要隐姓埋名不跳出来搞事,无胄盟也懒得计较这些退出者。
但是欣特莱雅不同,她现在已经是白金了,虽然被青金压榨,虽然有时还会被商业联合会的董事欺负,但她终究站在了许多人只能仰望,一辈子也到达不了的高度。
有些事情享受了好处就要付出代价,有些代价是隐性的,有些代价就是自己的生命。
欣特莱雅的脚步越走越快,似乎忽略了身后还有林楚生,可是等她回过头来时,才发现那家伙居然跟在身后不远的地方。
白色斗篷下,欣特莱雅的脸蛋恢复了此前的白皙,只剩下一点点红晕还残留着。
她问道:“你找到什么线索了?”
“什么都没有,你跑的太快了,我光顾着追你。”
林楚生表示自己无奈,欣特莱雅却斥责道:“你太没用了,还是多跟我学点无胄盟的技巧吧。”
“我加入无胄盟才一天时间,就算我是天纵奇才,也不可能学得这么快,师傅你说对吧。”
林楚生说的有理有据,但是欣特莱雅一点也不想听,她在心中暗暗告诉自己,绝对不要成为老白金那种蠢货,她的生命比什么都珍贵,绝不可能轻易放弃。
此时林楚生还在观察聆听面板,忽然发现欣特莱雅跳出了一条心愿,她想要珍惜自己的生命,然后这条心愿就没有后续内容了,风云点数足足有200点。
问题是这是一个长期的心愿,并不会在短时间内完成,
林楚生想了想,还是接取了该任务,起码他能通过系统来判断欣特莱雅有没有心随境转。
两人穿过一条狭长的走廊,路过几个房间都是大门紧闭,里边也没有传出任何动静,只有沿途的灯盏散发出了微弱的光芒。
林楚生的视线掠过墙上挂着的一幅幅画,大多数都是拉特兰前任教宗的画像,也有少数风景画,直到他来到走廊的尽头,看到了一幅格格不入的油画。
值得一提的是,泰拉大地没有马这种动物,一般骑士们骑乘的坐骑被称之为地行兽或者驮兽,可是黑甲骑士骑着的那个动物绝对不是地行兽。
“你在看什么?”
“这幅画有点奇怪。”
“走了,以后有时间你慢慢看。”
欣特莱雅注意到林楚生走神了,回头拉了他一把。
两人继续向前,前方出现了岔路口,一条是向上的,一条则通向地下室。
“我们在拉格娜小姐的水晶球中看到的画面过于阴暗,我猜应该是在地下室。”
林楚生认可欣特莱雅说的话,因为他之前从乌萨斯人口中也听到了线索,午夜十二点时,有车辆把他们要的人带走,现在是深夜十一点多,离十二点不到十五分钟,车只能去地下室,而不是开到高层去。
两人简单商议后,决定前往地下室。
林楚生道:“没想到拉特兰大教堂的地下空间这么大。”
“建造这栋建筑时,卡西米尔还处于早期的发展阶段,商业联合会急需来自外界的投资,除了拉特兰之外,维多利亚和哥伦比亚都在这座城市投入极大的手笔。
“毕竟这里是对抗乌萨斯的前线,乌卡战争牵扯了乌萨斯太多的精力,各国也将卡西米尔当成了和乌萨斯对抗的桥头堡。”
林楚生听了欣特莱雅的解释,心中暗道,原来泰拉世界的卡西米尔和现实中的波兰差不多,都成为了对抗北方怪物的最前线,不知道这个世界会不会发生互不侵犯条约。
欣特莱雅不会开锁技能,她要是会,林楚生第一时间就学了。
白金道:“别在这里发呆了,从其他方向进入,地下室再怎么样还是有通风口的,大教堂也秉持了拉特兰的习惯,他们就喜欢大的东西。”
找到通风管道并不是难事,只是空间狭窄,只允许一个人弯着腰爬行,两人都有些犯难。
林楚生一马当先:“我走在前面,你跟着我来。”
欣特莱雅叹了口气,眼神有些飘,忽略过了林楚生的脸:“我是你师傅,还是让我走在你前面,你自己注意就是了,不许乱看。”
披着白色斗篷的欣特莱雅也不管林楚生说什么,拆开通风口的栅栏,直接爬了进去,她娇小的身形在通道中似乎还有些多余的活动空间。
林楚生看着她的身影,随即跟在后面。
自己这个便宜师傅什么都好,最大的问题是太较真。
通风管道里满是灰尘,味道不怎么好,还有一股发霉的气味,肯定长时间没有人打扫。
跟在欣特莱雅身后的林楚生却闻到了一股清香,看来白金身上的香水气味真的很浓。
她这样真的是一个合格的无胄盟吗?
无胄盟潜入时,不应该尽可能的避免身上出现和环境异常的特征,免得被目标发现?
林楚生下意识的抬起头,顿时一愣,难怪欣特莱雅会说不要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