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索取荣誉的对象不应该是太空,而应该是我的内心。”
——帕斯卡尔《思想录》
生命的诞生是整个宇宙中的奇迹。人类在地球上孕育而生,逐渐走出摇篮,迈向宇宙时代。这是一个全新的探索征程,也是一场伟大的回归之旅。然而,充满好奇心的人类,到目前为止,终究只是个孩子。我们还无法克服自身基因中深埋的劣势——自我中心主义。这一曾在文艺复兴时期推动社会进步的力量,如今却成为宇宙时代文明前行的绊脚石。
这是一个简单的吓人的道理:
对自己幸福的狂热追求,往往使之与真正的幸福失之交臂。
这或许是“时代的悲剧”。如果乐观一些,或许会用“时间会抚平一切”来欺骗自己,但这不过是权宜之计的逃避。逃避终究解决不了问题,伤口若深了,便会留下永久的痕迹。
我无法在故事中描绘出与现实相提并论的惨剧,只能写下这些略显幼稚的文字。故事里的人们朝着“期望总有一天摆脱这样的困境”的目标前进。然而,迄今为止,那些试图将此付诸实践的人,往往因为自身的傲慢而被世俗的人潮冲散,留下的孤军奋战者最终也难逃覆灭的命运。
在新的时代,人类虽然在月球轨道上建立了生活圈,但空间距离的拉长导致信息传播出现时间延迟,进而加深了偏见。那些误以为扩大生存空间就能带来和平的人们,似乎忘记了数百年前已经被揭示的社会的病因。然后他们又再一次的因民族、地域、意识形态的差异,再次陷入无意义的对立与争斗。
自古以来,人类只有在面临危机时才能暂时联合。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的《联合国家宣言》也只维持到1945年,随后集团与集团之间的关系便急转直下。罗联同样是危机的产物。然而,在危机缓解的宇宙时代,对立又一次悄然树立。面对这样的世态,孤零零的人们只能留下一句“岂有此理”的慨叹,随后摇头转身离去。
悲剧或许会一直持续,直到真正能让所有人认同的集体出现。如果只是停留在嘴上而不去行动,历史就会倒退,接着便是惨剧的重演。倘若如此,那还不如直接毁灭了事。
我愿意相信,人们不会愚蠢至此,否则太过悲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