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哪有飞的快啊。
那群燃烧着炽热火焰的蝶群只是短短几息间便追上了黑色骑兵们，并将他们团团围住，不听任何求饶，也不论投降与否。
惨叫声被火焰呼啸淹没，坚硬的铠甲在极致的高温下扭曲、融化，如同投入熔炉的废铁。
战马惊恐的嘶鸣戛然而止，连同它们背上的骑手一起，在瞬息间化为焦黑的残骸与飞舞的灰烬。
仅仅的一次技能的释放，就让100名骑兵灰飞烟灭，普通人在圣印者面前脆弱的如同纸糊。
战场上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火焰舔舐残骸的噼啪声和远处逃兵零星的马蹄声。西娅的士兵和奴隶们目瞪口呆地看着漂浮在半空、周身环绕着橙黄色符文和未散尽火星的艾拉。
他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自己效忠的主人，身边竟然站着一位如此强大的存在！
“干的漂亮，艾拉。”
西娅走上前去将还有些发愣的猫耳少女揽入怀中，像是撸猫一般抚摸她的耳朵，立刻将艾拉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而此刻的城墙上，卡维尔男爵那张原本刻薄无情的脸，此刻煞白如纸。
圣印者!她怎么会有圣印者！凯恩那混蛋不是说只要不放西娅过去，他的骑兵队就能轻松碾碎他们吗？
早在一个月前，凯恩就给他送了一封信，以一些财产和美女，要求帮他一个小小忙。
毕竟贵族不能主动攻击贵族，这是国家律法规定。
但是，被强盗杀掉可就不关他的事了。
可是现在全毁了！
西…西娅女男爵！”卡维尔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明显的谄媚和惶恐，与他之前的冷酷判若两人，“误会！都是误会！请…请您和您尊贵的圣印者同伴快快入关！要塞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那些该死的强盗，真是死有余辜！”
他此刻只想赶紧送走这尊瘟神，生怕艾拉一个不高兴，让那些可怕的火焰蝴蝶也光顾一下他的城墙。
西娅冷冷地瞥了一眼城墙上那个前倨后恭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现在知道开门了？刚才的冷酷无情呢？她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转向艾拉，低声问道：“感觉如何？能支撑住吗？”她担心初次使用力量会带来巨大消耗。
“没问题。”
西娅点点头，这才抬头，用清晰而冰冷的声音回应卡维尔：“卡维尔男爵，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们不需要进入你的要塞了。”
卡维尔一愣，随即涌上狂喜：“啊？那…那您请自便？祝您开拓顺利！”他巴不得对方赶紧走。
“但是，”西娅话锋一转，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刚才的所作所为，是对帝国贵族生命安全的公然漠视，更是对帝国律法的亵渎！”
“你，你什么意思？”卡维尔脸凝固住了。
西娅看着他的脸色满意地笑了，朗声道：“卡维尔男爵！由于你的失职，我要求补偿——我，卡尔特家的西娅女男爵，将以帝国开拓贵族的名义，在你的领地上行使‘特别征税权’！用以弥补我们因你的不作为而遭受的损失和精神创伤！”
“什…什么？！”卡维尔如遭雷击，“特别征税权？我跟你同为男爵！这不合规矩！”
“规矩？”西娅嗤笑一声，“你跟我谈规矩？在你拒绝保护帝国贵族的时候，规矩在哪里？现在，我的规矩就是规矩！艾拉！”
“在！”艾拉上前一步，身边的圣痕再次浮现，周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热浪。
卡维尔看着那枚闪耀的橙黄符号，所有抗议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说一个“不”字，那些可怕的火焰蝴蝶下一秒就会降临到他的头上。
他只是一个边境男爵，并没有圣印者这种强大战力。
“你…您…请便…”卡维尔面如死灰，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再也不敢看下方一眼。他知道，自己领地上的村民要倒大霉了，但他更知道，自己的小命要紧。
“很好。”西娅一挥手，声音响彻整个队伍：“骑兵队长！”
“属下在！”队长精神抖擞地应道，看向西娅和艾拉的目光充满了狂热。
“你带十名骑兵，跟随艾拉！步兵队长！”
“在！”
“你带所有步兵和剩下的骑兵，组织奴隶，立刻清理路障，整理队伍！动作要快！”
“是，小姐！”
西娅对艾拉眨眨眼：“去吧，让卡维尔男爵的领民们，‘自愿’为我们的开拓大业贡献一份力量。记住，我们是去收税的，态度要‘温和’，效率要高！粮食、布匹、工具、牲畜…只要是能带走的有用物资，多多益善！”
接着她压低声音，眼中闪着精明的光，“告诉那些生活困苦、饱受卡维尔压榨的村民，跟着我们卡尔特家去开拓灰烬领，虽然艰苦，但至少不会亏待他们吃喝，工作努力还能获得自由民的身份！愿意跟我们走的，一并带走！记住，是‘自愿’的！”
明白！”艾拉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兴奋和促狭的笑容，“保证让他们心甘情愿！”
接下来的半天，成为了卡维尔男爵领地数个村庄难忘的“节日”。
艾拉带着骑兵小队，每到一村，便亮出圣痕——那悬浮的、燃烧的符号就是最有效的通行证和威慑。她稚嫩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宣告着“西娅女男爵的特别征税令”，并“痛斥”卡维尔男爵的失职与冷漠。
在绝对力量的威慑下，在“圣印者大人”的光环下，村民们即使心中不满，也不敢有丝毫反抗。更何况，艾拉带来的消息——卡维尔男爵为了自保，默许甚至“出卖”了他们——更是点燃了村民心中积压已久的怨恨。
粮食被成袋成袋地装上临时征用的牛车；腌肉、腊肠被搜刮出来；结实的布料、御寒的毛皮被卷走；铁匠铺里的工具、农具被一扫而空；鸡鸭被捆住脚，猪羊被赶出圈，甚至几头耕牛也被套上了车……效率惊人。
当夕阳西下，艾拉押送着满载物资的车队和数百名新的追随者，与已经重新整队完毕的西娅主力汇合时，西娅看着那远超预期的收获，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干得太棒了，艾拉！”她用力拥抱了一下风尘仆仆但神采奕奕的猫耳少女，“这下我们进入灰烬领的底气足多了！”
艾拉也开心地蹭了蹭西娅，猫尾巴愉快地摇晃着：“西娅，那些村民…很多人其实很高兴能离开卡维尔。”
“我知道。”西娅看向那些虽然疲惫但眼中带着对新生活期盼的新领民。
“跟着那个人渣确实不如搏一个未来。我们给了他们希望，他们也会成为我们建设灰烬领的力量。这是双赢。”她顿了顿，促狭地笑道：“当然，卡维尔男爵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