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直升机的无线电信号灯亮起,随后传出一个严肃的男声:
“全体浣熊市居民注意!这里是联邦紧急事务管理署(FEMA)与北美防空司令部联合发布的最高级别疏散指令。浣熊市因爆发不可控的疫情,已被列为国家级生化灾难区。经总统授权,将于1998年10月1日24:00(山区时区)对本市实施战术核打击以彻底清除污染源。您必须在48小时内撤离!撤离路线为...”
机舱内一片寂静。吉尔脸色苍白,反复核实广播内容的真实性,随后查看直升机时钟,时间显示为9月30日凌晨零点。
“还剩48小时...”她喃喃自语。
卡洛斯拍了拍她的肩膀:“嘿,我们还有时间。只要在10月1号凌晨前拿到疫苗,就还有转机。”
吉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谢谢,卡洛斯。”
“等我们降落,我就试着联系军方。”
卡洛斯说完,注意到Alter丢在一旁的通讯器。
吉尔也转向那个方向,伸手就要去捡:“也许我们该直接联系迦勒底,告诉他们时间紧迫...”
卡洛斯拉住她的手腕:“等等。”他压低声音,“还是让她自己去说比较好。要是她知道我们私自联系...天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吉尔看着梦中辗转的Alter,低叹一声:“...你说得对。”
Alter此时翻了个身,嘴里又嘟囔了几句含混不清的梦话,手仍在大腿内侧画着圈。
吉尔转向熟睡的Alter,试探性地开口:“长官?”
回应她的是平稳绵长的呼吸。Alter鼻翼翕动,像是被什么扰了清梦。
吉尔再次开口,这次声音稍大:“长官,我们遇到了新情况。”
Alter翻过身背对他们,低声嘟囔,依旧没理她。
吉尔有些捺不住急躁了,扬声催促:“长官,我们碰到麻烦了!您得赶紧起来!”
Alter的身体突然绷紧,甜腻的呻*吟溢出唇间:“啊~好棒~”手指在大腿内侧不安分地滑动,抚触变得越来越快。
吉尔白眼一翻,额角青筋突起:“操!”
卡洛斯耐不住好奇转过头,吉尔又是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打得他差点咬到舌头。
“女孩子的事看什么看!”
后座的动静却愈发激烈。喘息声如同暴风雨前的闷雷般急促,Alter失控地颤吟:“啊~好棒~好棒~不行了~要去了!一起去吧~御...”
突然,她的声音陡然一变,变得可怜哀求:“不!不要!御主不要离开我...”
吉尔和卡洛斯不知所措。
“你这只母老鼠!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语气又变得阴森可怖,在座椅上挣扎起来,双拳擂向舱壁,双腿不停踢踹。
卡洛斯脸色一变:“哦,糟了.....”
吉尔僵在原地,叫醒她?不叫醒她?哪个选择更危险?她瞄了一眼卡洛斯,后者正紧张地咽着口水。
Alter这时突然起身,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
吉尔立刻转回头,假装专注驾驶,但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她拼命朝卡洛斯使眼色,用嘴型无声地问他:怎么办?
卡洛斯同样用口型回答:等她说话。
吉尔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Alter睁开双眼,呼吸急促。她呆坐片刻,被御主抛弃的画面仍印在脑海里,数秒后紧绷的肩膀才松懈。
她注意到前排的吉尔,眼神阴沉下来。
“啧。”Alter抄起手边的毛巾,拧成一团,就朝挡风玻璃砸去。
“搞什么?!”突如其来的毛巾吓了吉尔一跳,险些打歪操纵杆。
她刚要发作,卡洛斯就按住她的手臂,摇头制止,吉尔恼怒地甩开他的手,硬是把到嘴边的咒骂咽了回去。
Alter斜靠在座椅上,冷冷开口:“还有多远?”
卡洛斯回答:“离目的地大概还有——”
“我没问你。”Alter厉声打断。卡洛斯立刻噤声,不安地看着Alter,又看向吉尔。
吉尔盯着仪表盘,越想越气——她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扔过东西?干脆装作没听见。
“小狗,我在问你话。”
见吉尔依旧无动于衷,Alter笑了。
“好啊,既然你不听我的,那疫苗,你大概也不想要了吧。”
吉尔咬着牙,无声地骂了句:操*你*妈!
随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过头,脸上堆起笑容:“抱歉,长官,我刚刚在琢磨航线,有点走神。”
“走神?”Alter眯起眼睛,“在任务中走神,你是想被我罚?”
这问题让吉尔语塞,慌乱中,她看向卡洛斯,向他求助。
“长官,刚刚御主那边有跟我通过话,问我们这边情况如何。我看您当时在休息,就没敢打扰。”卡洛斯说着。
吉尔眉毛都快挑到发际线了——我们什么时候联系过他?
卡洛斯耸耸肩,眼神里写着:不然怎么办?
Alter盯着卡洛斯看了几秒,带着审视与权衡。
“把通讯器给我。”她伸出手。
卡洛斯从地上捡起通讯器抛了过去。
“他...说什么了?”
卡洛斯硬着头皮编下去:“就说...很担心您的安全。”
Alter的指尖顿了顿,先前的冷硬气质有所消退,她低头摆弄着通讯器,没再说话。吉尔和卡洛斯交换了一个劫后余生的眼神,机舱里只剩下通讯器启动的电子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