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图拉博最早的记忆,他在攀爬一座山,往脚下看不到山底,而往上看则是层层毒瘴,他没有之前的记忆,为什么要爬山,山顶上有什么,他一无所知,他只知道,自己的名字是佩图拉博。是继续往上爬进入毒瘴,还是放弃攀爬回到原处?佩图拉博并没有思考太久,“我是佩图拉博,我坚如钢铁,我从不回头”佩图拉博轻声对自己说。
当他爬到山顶时,被山顶主人手下的士兵发现了,并把他带到了山顶主人面前。山顶的主人,巴巴鲁斯众多军阀之一的尼凯尔惊讶于居然有一个孩子可以穿过巴巴鲁斯的毒瘴从山脚爬上山顶,没有人类可以在这毒瘴中呼吸,更别说攀爬了。虽然杀死这个男孩的想法在他脑袋中一闪而过,但是在短暂的交流后,这位巴巴鲁斯的大军阀发现这名男孩似乎像一块刚刚炼出来的熟铁,只差锤炼成型——男孩对周围一切事物都感兴趣,建筑、冶炼、服装等等,同时对战斗有着极其过人的天赋,只差对他的塑造,于是尼凯尔决定收留这个男孩,并亲自指导他的成长,把这块钢铁打造成一把属于自己的利剑。
尼凯尔的教育内容以及方式是常人难以接受的。他会突然把佩图拉博扔进一间毒气室,以此测试他的抗毒体重,或者命令他不带武器和装备在巴巴鲁斯山底充满异形怪物的森林里活上一个礼拜,甚至让自己的战士和他战斗,后来尼凯尔也意识到了佩图拉博在机械和锻造上的天赋,无数精妙的战争器械和武器被佩图拉博设计了出来并且在这场中大杀四方。而成长后的佩图拉博也证明了他的价值,在与其他军阀的战斗中,佩图拉博能看穿任何防御工事的弱点并用自己设计的器械将其击溃,他制造的兵器和盔甲也远超过巴巴鲁斯最好的工匠所能制造的。没过多久,巴巴鲁斯所有军阀都被消灭了(巴巴鲁斯的军阀之间本来是平衡的,战争对他们来说只是游戏,而佩图拉博的到来打破了这一平衡),巴巴鲁斯迎来了久违的和平与统一,虽然是利刃与炮火强权下的和平与统一。人们开始称呼佩图拉博为尼凯尔的利刃,对于这些,佩图拉博什么都没说,他并不在乎。
和平之后,佩图拉博终于可以开始干他最喜欢的事情了,他开始探究他喜欢的东西,他整天沉浸在他的房间,探寻知识,遗憾的是,巴巴鲁斯仅存的书籍中并没有提供他想要的,或者说,整个巴巴鲁斯就没有几本能完整阅读的书,天文、艺术、数学、历史,这些生存和战争的知识在巴巴鲁斯上并不存在,甚至连这些词语的概念都没有,于是空虚的佩图拉博只能更加疯狂地投入机械与设计中去,他甚至试图制作一些可以清除巴巴鲁斯瘴气的净化器以帮助山下的平民,这让尼凯尔颇为不满。此外佩图拉博对巴巴鲁斯禁忌的巫术知识是不屑一顾的,无论尼凯尔怎么教授,佩图拉博也不会写下半个亵渎的符号,说出半句咒语,而尼凯尔本人则是巴巴鲁斯最强大的巫术师,这也导致他和尼凯尔的关系越来越微妙。再后来,人们发现佩图拉博为尼凯尔在巴巴鲁斯最高的山上造了一座巨大的黑铁堡垒,而那座堡垒周围的毒瘴甚至连佩图拉博也难以忍受。佩图拉博知道,他只是武器,但是他不在乎。
终于有一天,山脚下的人类再也无法忍受尼凯尔的统治和巫术迫害了,由一名叫做泰丰斯的人类领头,开始从山脚向山顶反抗,尼凯尔便让佩图拉博带着士兵以及他设计的最优秀的武器下去平乱。在原体的炮火中,人类反抗军并没有抵抗多久,泰丰斯向佩图拉博下跪并祈求饶命,此时,佩图拉博感觉身后中了一枪,这枪的威力只有他亲手设计武器才有这么大的威力,而也只有他自己锻造的盔甲才能抵御这强大的炮火。也许是士兵走火了,佩图拉博这样想,但是短时间内随之而来的,是第二枪,第三枪,当身后中了第七枪时,佩图拉博感觉不对转过身去,他惊住了,他带来的士兵的枪口瞄准的不是人类反抗军,而是他,佩图拉博!佩图拉博心中的钢铁出现断痕。
暴怒的原体开始转而与自己带来的士兵战斗,跪在地上的泰丰斯惊讶地看着这位钢铁巨人轻而易举地打败了这支军队,就像不久前这支军团轻而易举地打败自己一样。最后一名活着的士兵在佩图拉博威胁下颤颤巍巍地说出了真相,一切都是尼凯尔安排的,其余的他并不知道,随后佩图拉博捏爆了他的脑袋。
佩图拉博开始向山顶行去,他知道为什么,他也知道这一切迟早会发生。他发现回去的路上已经布满了各种战争机械——全都出自他一手设计,而机械的炮口,也对准的是佩图拉博,而不知道是不是受尼凯尔巫术的影响,山上的毒瘴也远比平时更加浓重。最终,佩图拉博还是爬到了山顶上,战斗让他遍体鳞伤,难以忍受的毒气让他意识开始模糊,与自己的造物战斗让他心胆俱裂,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法与尼凯尔战斗,但是他现在必须和尼凯尔战斗,“我是佩图拉博,我坚如钢铁,我从不回头”,佩图拉博小声对自己说。
“你知道的,佩图拉博,你就是我的一把利剑,我把你打造出来的,我挥舞着你征服了巴巴鲁斯,我也预见到这把剑要斩向他的主人比如现在。”尼凯尔在战斗中用他那戏谑的声音说“你看看你现在,就像一块锈铁,迟钝软弱而又易碎,那个自诩钢铁的巨人,最终还是腐朽了。”
就在此时,一艘巨大的金色舰船正在巴巴鲁斯星球的上空,一位金色的巨人正在船上注视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