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糖只是平淡地点点头,没有发表任何感想。或许她早就忘了那个人。
“他们是在哪里摔倒的?”初华问道。
刚才说话的女生诧异地转过头,显然没想到初华会对这件事感兴趣。
“听说是在教学楼二楼楼梯上。”
“受伤很重?”
“血都流了好多。”
见距离下一节课开始还有段时间,初华询问具体位置后,站起身走出教室。
下到二楼,初华沿着走廊走了一会儿,看到前方通往三楼的楼梯下聚集着几个老师,一个头发花白的清洁工阿姨正拿着拖把清理楼道和走廊。
看到初华走过来,其中一个老师出声道:
“这边暂时不能通行,要上楼就从其他地方上去。”
初华歪头望了眼远处的楼梯,没说话,直接原路返回。
中午,她再次去了一趟二楼,那边的楼梯已经可以通行了。站在楼梯拐角,初华抬起头四下打量,发现这里没有监控。
想想也是,如果要动手,自然不会选择在摄像头眼皮底下动手。
“你似乎对这件事很感兴趣。”砂糖追过来,好奇地问道。
“稍微有点在意,毕竟,至少四个人从同一地方摔倒,并且都受了重伤,这种事可不多见。”
“至少四个人?你怎么知道的?”砂糖问。
“猜的。”
砂糖看了看已经被清理干净的楼道,说道:“应该只是意外吧,如果是人为,那几个摔倒的学生不可能没看到行凶者。”
初华也觉得是这样,但总觉得这件事另有蹊跷。
放学后,砂糖提上书包匆匆离开教室,她打工的地方似乎距离学校有段距离。
初华来到后山,发现白纸上的信息更新了。
“完毕。”
说的就像完成某种工作一般,看来这件事确实是这个奇怪的家伙干的。
初华留下一道信息: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怎么做到的?”
奏今天去医院做了检查,结果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但不知为何,一直低烧不退。
卧室里,奏看着Angel Player中显示的数据,微微皱眉:
“我之前不是说正在编写一套可以治疗感冒的程序吗?事实上程序已经完成了,但似乎没起作用。所以我在考虑,我身上的感冒应该是其他原因引起的。”
“其他原因?感冒不就是感冒吗?”杏子问。
奏表情犹豫,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比如……诅咒。”
“诅咒?”初华愣了下,“你是说,你的感冒可能是因为某种诅咒?”
奏点点头:“只是猜测,毕竟我的替身能治愈心脏病,没道理治愈不了一个简单的感冒。”
初华不解:“可是,如果是诅咒的话,是在什么时候中招的?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而且,为什么只有你一个?在你发烧之前,我们两个一直是一起行动的吧。”
奏摇摇头,显然她也很是:不接。
“总之,你好好休息。”初华道,“学校那边的工作我会帮你处理的。”
次日,来到学校,初华像往常一样检查白纸,上面已经有了回应:
“维护学校秩序,是我的职责”
对方只回答了为什么要这么做,没有回答如何做到的。
为了维护学校秩序,就重伤几个随地大小便的学生。跟某些宗教里的狂信徒一样。
初华想起当初莫名消失的七个黑帮,难道他们就是被这个家伙干掉的吗?因为破坏了学校的秩序而被这家伙清理掉了?
“我又找一份工作。”
中午,饭堂里,砂糖忽然开口。
“怎么?以前的那份工作不合适吗?”
“没有,我没有辞掉之前的工作,现在我同时做着两份兼职。”
“嗯?”初华有些疑惑,“难道是因为那个另一半?”
“嗯。”
“真是稀奇啊。”初华感叹一声,“你的另一半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你如此心甘情愿地打两份工。”
砂糖笑而不语,初华也没追问。
回教室的路上,初华注意到楼道里的一扇窗户碎掉了,玻璃碎片散落在地板上,其中还有一个棒球。
根据棒球和玻璃,不难推测出眼下的惨剧应该是某个被击飞的棒球打碎了窗户造成的,
两人还没走远,身后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初华回头,看到一个穿着运动服的高年级学生跑到被打碎的窗户旁边,捡起地上的棒球,准备趁着周围没人,逃之夭夭。他注意到正在看着这边的初华,连忙低下头跑远了。
放学后,初华路过走廊时,地上的玻璃残渣已经被清理干净了。来到后山,她看到了纸张上的一道新的信息。
“打碎玻璃,就应该受到惩罚”
初华觉得对方指的应该是楼道里被棒球打碎的那扇玻璃,下午最后一节课,羽田老师特意跑到班里询问这件事是不是他们班里的某个同学干的,似乎真正的肇事者还没被抓到。
惩罚……这家伙又准备干什么?对那个打碎玻璃的学生小施惩戒吗?
当时看到那个学生长相的好像只有自己吧,不过这家伙好像也知道肇事者是谁,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公开那学生的身份?
还是说,这家伙就喜欢动用私刑?
初华想了一会儿,拿出笔,在纸上空白的地方写下字迹。
“打碎玻璃的是谁?你可以直接告诉教务处。”
写完后,初华又开始思考另一件事。她来后山的频率不低,但从始至终都没见过第二个人。或许两人来后山的时间点恰好错开了,对方是在自己上课的时间来后山,既然可以在上课时间自由活动,对方或许是个老师或学校里的职工……
初华对另一人的身份愈发好奇,不过很显然,对方有意在避开自己。
离开前,初华仔细观察了木屋的地板,地板的灰尘明显有被动过的痕迹。初华每次过来的时候都会注意不让自己留下可能暴露身份的信息,对方显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遮掩地板上的脚印。
对方是个谨慎的人,初华打消了在木屋安装监控摄像头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