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商，我不要了！”
“呵，金织出品，概不退货。”
“啧……”
“谢谢惠顾。”
阿格莱雅掂量了下手里走了一圈又回来的钱袋子，眉眼洋溢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洛奇看着对方手里的钱袋，心中滴血。
但不得不说，金织的衣裳确实是与众不同，黑色带有暗金镶边的袍子，穿戴在身上既不闷热也不厚重，反而让他感觉轻便了许多。
这样件衣服，用料都是宫廷人士的标准。
想来就算是真有30枚利衡币，也是有价无市，寻常人根本没有买卖的渠道，阿格莱雅定价30金币，估计也不过是恶心恶心他。
唉……
默默叹了口气，洛奇撩起黑袍的兜帽，跳上窗沿回首淡淡道了句：“清洗者的聚集地我会帮你们拔掉，但与元老院的纠葛，就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了。”
清洗者里除了赚买命钱的杀手，就是元老院内部培养的迷信者，这些人都是那些弄权者的利刃，手上都沾着不少人命，死有余辜。
手里沾血的人，
洛奇动起手来才毫无负担。
元老院的赞成者里也有不少普通公民，并不是所有人都笃信莫名其妙的逐火预言。
虽然洛奇无所谓，
但想来这一定不是缇宝所希望的。
阿格莱雅也并非不通事理，对此她点了点头：“元老院在奥赫玛根深蒂固，杀不干净的，这样也不过是让他们老实一段时间罢了，毕竟刻律德菈大人……”
说到某个名字，她便没有再说下去。
刻律德菈，
洛奇也时常听过那位国主的名字。
阿格莱雅闭口不言，显然还是对他有所保留，但这也是应该的，他这个清洗者能活着走出金织宅邸，不是靠着什么武力或是人格魅力，要不是缇宝的善意和对预言的笃定，他早就被丢在贫民窟了。
信任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培养出的。
更何况洛奇和这位浪漫半神本就看不对眼。
“随你，我既然拿了钱，便会做好份内的事。”
洛奇说罢，拉了拉兜帽就从窗沿上跃下，不过几个跳跃，就在阿格莱雅的注目中消失在了宅邸的围墙上。
……………………
云石集市的街头，
洛奇站在阁楼上眺望人来人往的街道，按照记忆寻找着那条通往清洗者集会的巷子，每次来都要找这么久，说实话要是有人能直接领他过去就好了。
忽然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熟悉的叫喊声。
“大人，就是这个猫崽子！她百分百是黄金裔！还有昨天那个袒护她的……”
“行了行了，谁不知道你昨天在街上被打的事。”
洛奇寻着声音来到一处巷口，往下看去。
就见一名戴着暗金面具的清洗者正和一个脸肿成猪头的苦力谈笑风生，同时一名戴着兜帽的女孩正被那清洗者抓在手中，任凭后者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喂，老实点！”
清洗者似乎有些不耐烦，手提着对方的后颈就往墙壁上一砸，女孩随即发出一声痛呼从墙上滑落在地，头顶盖着的兜帽也随之落下，露出灰白的短发和一对与常人不同的灵动猫耳。
洛奇这才发现，她就是前日在街头和自己撞了个满怀后转眼就没影的女孩，而脸肿成猪头的苦力，就是那被他按在地上乱揍了一通的男人。
真是冤家路窄。
清洗者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也不看地上已经不省人事的女孩，淡淡道了句：“这猫崽子交给我吧，管她是不是黄金裔都别想出来了……”
“但那个男的……”
“到时再说，这段时间你安心给贵族老爷办事就行，不会再有人砸你的场子了。”
见身前之人这么说，苦力肿成猪头的脸上也尽力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搓着手谄媚道：“嘿嘿，那就谢谢大人了，那等再见到那个男的……”
“你是说我吗？”
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耳旁响起，苦力整个人都一抖。
再回过头，就看见那盖着黑袍的纤瘦人影不知何时来到自己的身后，苦力连忙侧身贴墙，躲到那名清洗者的身后。
“大……大人！就是他！”
这次那名清洗者没有理会躲在身后的苦力，他的暗金面具下，一双瞪大的眼睛死死盯着洛奇的行动。
就算是他，刚刚也没有察觉对方是何时来的。
“你是什么人？”
光从这句话，洛奇就估计这人连去听凯妮斯讲座的资格都没，不然也不会认不出他这黑发黑眸的模样。
但只要是清洗者，去清洗者集会的路肯定是知道的，为了搭顺风车，洛奇直接爽快的举起双手。
“我是黄金裔，我是来自首的。”
“……”
清洗者一副你当我傻啊的模样。
倒是站在他后面的苦力见洛奇求饶的样子，一张肿胀的猪脸上担惊害怕一扫而过，转而露出得意的表情。
“呵呵，现在才害怕了？晚了我告诉你。”
苦力揉着拳头绕过那名清洗者，直接就是一拳击在洛奇的腹部，后者顿时身体痉挛，仿若经受了莫大的痛苦，随后便是倒地再起不能。
“呵，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苦力说着，还吹了吹自己滚烫发红的拳头，刚刚那拳他用了全力，却仿佛是击打在奥赫玛的城墙上一般，没有任何击打的实感。
但看着洛奇倒地不起的模样，他觉得这些应该只是自己几天没走人的错觉。
地上，
“不省人事”的洛奇悄悄睁开半只眼，本想着瞅一眼这两人会不会把自己直接搬回到集会里去，结果这一睁却恰好和另一只不安分的眼睛对上。
只见对面同样“不省人事”的女孩，也同样正睁着半只眼朝他看来，两人目光撞在一起，好不尴尬。
“这两人怎么说？”
清洗者没有急着回答苦力的问题。
作为杀手的他靠着直觉再次看了眼洛奇，确认他呼吸匀称确实昏迷不醒之后，才弯腰提起两人道：“你走吧，没你什么事了，不出意外你再也见不到这两人了。”
“是，我肯定好好完成贵族老爷的要求。”
“这两人，就由我带回去吧。”
说完，清洗者提起两个“昏迷不醒”的黄金裔，就这么朝着集会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