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林索捂住头,把那些不知所谓的东西抛诸脑后,那些概念似乎对应着更复杂的东西,就像是直指向世界本源的知识,他现在根本难以理解,更枉论利用了。
很快,这些东西就像是一场幻梦,在他完全清醒之后便沉入脑海,消隐无踪。
身边的光点一直安安静静的等待着他。似乎知道林索会出现这种情况,或者,它不在意。
林索扭头看向这颗光点。试探性的伸出手,有一种类似不死人的大无畏精神,什么都敢摸一把的作死心占据了上风。
直到林索的手甲穿过了那颗光点,就像穿过了空气。
“你,你是什么?”林索忍不住发问。
在林索问出问题的一瞬间,答案自动出现在他的脑海,像是洪钟大吕,千万钟鼓齐鸣,上一次获得这样的体验还是摸到那颗光球的时候。
原本不可能理解的话语转瞬间化作了最熟悉的内容。
“我是阿卡托什(Akatosh),我是时间。”
“嘶!”林索只有两个想法,一:这是神的名字,二:新的谜语人出现了。
“我为什么在这里?”
林索又问,他很不想和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对话,有着空闲还不如回想一下火龙的尾巴。
“你是外界来的变化,是洛克汗(Lockhan)引入的变数。”
“等等?我…”
林索一颗心瞬间沉了下去,听起来这似乎不是什么好兆头。神话传说里没说到这一节啊。可能只有记录最详实的神话记录中才有这些神话纪元的只鳞片羽。
“也是我等需要的东西,你无需担心,我会送你回到原界,希望你有机会再次回到奥比斯。”
没有丝毫情绪,精准的语言被送入林索脑海,明确的告诉他,这只是请求。
林索先是一惊,而后松了口气,和想象中的不一样,这位阿卡托什说出的话语很好理解,不是那种所谓的神域。
至于内容,所谓有来有往,那这生意还算好谈,既然对方没有什么别的说法,那看来自己做的还是不错的嘛。虽然没有第一时间解决奥杜因,但是他依然凭借自己的能力解决了‘世界吞噬者’。
至于这东西是不是神,思考这个也没有用处,林索想到,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那说好的报酬?”
林索尝试讨要薪水,他还记得自己来此的目的,为了完成祖龙小姐的委托,他硬生生在这里奋战了月余。
阿卡托什没有直接回答林索的意思,而是对着奈恩星的一颗卫星射出光芒。本身泰姆瑞尔大陆这里就有着所谓的双月。
“那是什么?”好像阿卡托什还算可以交流,虽然答非所问,但也算是有问必答,林索直球问道。
“洛克汗的尸体。”
“嘶!”虽然不知到这里有没有冷气,但是林索依然撑大了肺部。
“它会作为提供给你的原界的报酬。”阿卡托什没有什么感情的说到。“这是曾跟你原界的原灵的约定。”
这东西,就能说是所谓的生命能量吗?
“那就好,那就好…那我想问,丽瓦,呃,也就是最后的龙裔,她怎么样了?”
林索试探着开口,毕竟现在,林索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她已经完成了她的天命。”
还是话音未落,答案已经出现在他的脑海。所谓时间,还有不变派系的原灵之首,他本身就具有此般伟力,只不过这次的回答,带着一些无所谓的情绪,仿佛到了现在,所谓的龙裔已经是使用完毕的工具罢了,所谓的飞鸟尽良弓藏不外如是。
“这样啊…”林索有些怅然。数十日的接触,让林索根本忘不了少女。明明还有不少话想和她说。
而且,这么快就要走了吗?说实话,林索感觉,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很多美景都没有看过,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创作者真的带来了一个,充满开心小树的无数美景的世界,裂谷领金灿灿的树林,雪山上高耸的云松。
当然,还有那些难忘的人,和吃的,还有那些阴暗潮湿的古墓,里面那些拿着斧子的干瘪的原住民,这么一想,林索觉得,赶紧回去也不是什么坏事。
“你,事情做的很好。”突然,这样的说法进入林索的脑海,他一阵发愣,
“我,居然突然被这样的存在夸奖了?”
“奥杜因的反叛出乎预料,不过你的行为打消了它的企图。”
阿卡解释道。或许对于这个偏向静止的原灵来说,奥杜因的这种行为也让它不快。
“也有可能像是老帕说的那样,奥杜因企图染指黄金龙神阿卡托什的权柄。”林索自然的想到。不过他没有说出这些猜测,言多必失的道理总是通用的。
“为此,我可以给你一些额外的奖励。”
林索突然一喜,一份工两份收获,这种好事怎么也不嫌多。
看来,外包公司的老板对自己的观感确实不错,可是林索不知道自己那里让它这么看重了,明明在林索看来,讨伐奥杜因的过程委实称不上完善。种种流程称得上一句一波三折。
不过这种事情都是老板说了算的。
“我可以提升你的能力,让你身负黄金色的龙血。”
这东西有什么用处?这种想法出现的那一刻,阿卡托什的解释就出现了。
“你可以自如的获得龙的知识,而对于你,我会赐予你延缓甚至扭曲时间的赐福。”
“什么!”
林索惊讶的看着光点,所谓时间龙神,确实具有此种伟力。
“或者,我可以给你提供足以弑杀神明的武器。”
该说不说的,这些优厚的条件,林索也有些心动了。
“如果你接受这种赐福的话,你会获得‘众王护符’的认可,所有的人都会认可你的统治!”
“什么,什么统治?等等,如果我接受了赐福的话,难道我会成为帝国的皇帝?”
“正是如此,同时,你也要肩负起保护凡人世界免受湮灭领域侵袭的职责。”
于是,林索的头摇的像是拨浪鼓。
“谢谢您的厚爱,但是我呢,还是想要回去,回到我本来的世界。”林索果断地回绝,如果有的选,又有谁想要坐在黄金色的帝王位置上,永恒的压制异世界的入侵?
“好吧,那么这个奖励就先保留。”金色光点也没有丝毫被拒绝的恼怒。显得十分平淡。
“啊,那谢谢了。”林索送了一口气,他真担心要被霸王硬上弓,那样就只能喊不知到在那里的祖龙小姐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最期待的,回家的时刻了,林索美滋滋的想到。
等等,总感觉忘了什么…突然,一道身影在脑海里闪过。
片刻后,一声惊叫响起:“等等,我艾露猫呢?!”
林索突然想起,来这里不是自己一个人,五右卫门跟着自己一起来的,不能因为上天堂的时候没带着猫,就给他丢在这里,总不能下次任务在来吧。
比起那些耄耋,五右卫门绝对称得上是绝世好猫,不打不闹不哈气,狩猎场里好帮手。一心向武,勤学好练。
阿卡托什瞬间领会了林索的意思,下一刻,伴随着刺目的神光,五右卫门立刻出现在林索面前,但是,在猫猫的身上,一双手紧紧的握住他。那是一位少女熟悉的身影。她的眼中带着惊喜,手里还紧紧攥着五右卫门。
“欸五右卫门,还有丽瓦?”林索看着突兀出现在身边的两人,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本来以为再也见不到,告别都难的人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眼前。
“老大,好可怕喵!”
五右卫门高呼,瞬间从丽瓦手中跳下,四根猫爪不断地划拉,动作像是在空中游泳,三两下就靠近了林索,然后立刻趴到林索的肩头,正要说什么,但是他突然被背后传来的冷意惊得炸毛。
林索察觉到这一点,他向身后扭头,可是在五右卫门身后的,只有丽瓦,或许是在这种诡异的空间,让五右卫门畏惧了吧,林索转念想到。
“怎么了小卫门?”林索伸出手,准备顺一顺猫毛,但是他伸出的手,立刻被上前两步的丽瓦紧紧握住。
“老大喵!之前传递完消息,就站在绿色大龙身边喵!”
“然后丽瓦突然就出现了喵!还带着刺眼的光。”
“但是我们都找不到老大你喵!”
“后来,就到这里。”丽瓦接过话头继续说到,仔细一看,少女的身上还带着一些未能消融的雪迹,少女的手,也带着雪山山顶的寒冷。
丽瓦看着林索的眼中只有惊喜。林索也看着少女,有些不知到该如何开口,突然,一个想法在他脑海中炸响。
随后,丽瓦似乎看出了林索的沉默,少女的笑意缓缓收敛。明明心里有着千言万语,谁又能知道,回到霍加斯高峰顶端,看不见身边人的那种紧张,甚至来不及和帕图纳克斯交流,
她呆呆的看着巨龙发出吼叫,但是那种失去了什么的感觉似乎把她掏空。
几乎是立刻,她就使用了刚获得的龙吼,下一刻,金柄格姆莱就出现丽瓦身旁。
在短暂的交流之后,格姆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立刻返回了松加德,整个安息圣域的英灵们也跟着动了起来。
意识渐渐会到现在,少女的激动溢于言表,这也是她的幸运,在紧张的等待着,她突然看到五右卫门的身上突兀的散发出了传送的时候相同的光亮,来不及细想的少女直接出手,紧紧的抓住了五右卫门,像是抓住了最后的稻草。
“丽瓦…”林索缓缓开口,少女的神情也被林索的沉重吸引,少女无暇的脸上流露出严肃。
“我就要回去了,另一个世界,你愿意和我…”
林索的话语没说完,少女就用行动告诉了他答案,片刻之后林索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似乎问出了一个没必要的问题。
“阿卡托什,我想,给我的额外奖励,能不能换做让她和我一起回去?”
林索向着一旁静静等待的光点提出交涉。这时候,五右卫门和丽瓦才看到,这里居然有着这样一颗类似星星的东西。
“可以。”
一瞬间就得到回答的感觉,林索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激动了。喜悦迅速攀上了他的脸颊。
丽瓦从林索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少女激动的学着五右卫门的动作尝试跳到他肩上,惊得五右卫门立刻跑开,相比于激动的两人,五右卫门倒是有种不祥的预感。
“谢谢你了。”林索真心实意的向着阿卡托什道谢。
“没什么…”阿卡托什像是不在意的说到。
突然,光点好像接收到了某种信息,一个有些唯唯诺诺的声音响起:
“喂?阿卡,我的猎人呢?他应该已经完成任务了吧,如果完成了,还请你赶快把他送回来吧。”言辞之中隐隐有些急切。
林索立刻听出,这是久违的祖龙小姐的声音,不过说出的内容,这不禁让他有些猜测,这是有什么急切的事情吗?
“那么,你们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吗?”阿卡托什的声音出现,显然,作为时间的神,他也有一种雷厉风行的作风。
林索和丽瓦齐齐摇头,少女已经被惊喜冲昏了头脑,林索的行李也就是一个背包,之前还有大剑,现在嘛,不知道劳烦阿卡托什是不是一个好主意。
随后,绚丽的光芒从阿卡托什身上绽放,空间在这种光下都被扭曲。
“去吧。”
阿卡托什说到,林索和丽瓦还有五右卫门齐齐上前。就在林索走进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一个疑问:
“那我们走后,这个世界会怎样?”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一些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林索眼前,有龙临堡的领主巴尔古夫,有风宅里啃面包的莱迪亚,有雪山上诵经的四人组,还有战争双方的人马。
鼻尖好像还有天际雪山顶的冷风,眼里还有裂谷领的金色落叶,怪不得就连阿卡托什也在意这个世界。林索似乎有些明悟。
罕见的,阿卡托什迟疑了片刻,随后说到:
“世界会被奥杜因吞噬,随后世界之轮重启,创世过程将被重复。”
最后,林索的疑问在扭曲的空间和刺眼的光芒中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