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冤家,你这几天怎么一直愁眉苦脸的呀~”
保卫科办公室里,浓妆艳抹的红裙女人带着娇笑坐到了办公桌上。
她脱下高跟鞋,意图挑逗眼前这个已经快五十岁的保卫科科长。
洪达铝业可是正儿八经的实业公司,潘大伟作为保卫科科长,手中握着的权力可不低。
“滚!”潘大伟瞪了一眼情人,他沉了口气焦躁的说道:
“李俊跑了,鬼知道总部会不会查到我这里来,万一查到了,我......”
听到这话,小翠疑惑的问道:“你的关系不是王副总吗?李总跑了跟你有啥关系?”
能做潘大伟的情人,小翠也是知晓不小内幕的。
实业公司保卫科科长,这是肥缺,没点关系你还想上?
“你懂个屁!王副总权力再大那也是副的,我想在洪达坐的安稳,怎么可能不去孝敬孝敬李总?”潘大伟喃喃道:
“虽说关系不大,但如果真查下来,只怕我这位置......”
潘大伟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便被人粗暴的推开了。
一位踩着高跟鞋手托文件的干练女人在几位保镖的陪同下走进了办公室,她微微躬身,迎接最后进入的周懿。
“打扰到你们了?”周懿面带戏谑。
潘大伟瞪大双眼咽了咽口水,他颤声道:“没,没有......”
能做到中层领导的有哪个是傻子?看这架势,潘大伟还能不明白这群人的来历?
“那就好。”周懿收回目光瞥了一眼身边的李小青:“要不你在门外等我,我要处理一点关于你......”
李俊再怎么说也是李小青的父亲,有些话有些事,他不想让李小青知晓,这对于一个正准备高考的女孩来说太残忍了。
周懿想的很周到,哪曾想,李小青只是淡淡的说道:“他不是我爸。”
私生女,李俊与小三的女儿。
从李小青记事起,李俊就没有尽过做父亲的责任。
钱,还是钱,只有钱。
她从未认过李俊,若不是有姑姑李冰心从中调和,只怕李小青早就跟李俊闹翻了。
周懿没有多说,他侧过头,给了秘书一个眼神。
“潘大伟。”秘书推了推眼镜:“请你解释一下,两年前在涵江大酒店,你给了李俊什么。”
“我,我......”这怎么解释啊,潘大伟低下头,想不出辩解的方法。
两年前,涵江大酒店。总部连这样的信息都掌握了,所谓的问话,看来也只是走一个流程。
随着两名保镖愈发向前,潘大伟的身子更加剧烈的颤抖起来,如此阵仗,把小翠吓得直接蹲在了地上。
暗示,威慑,然后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
潘大伟只是分公司的保卫科科长,面对总部下来的大人物,他会天然的感到害怕。
这是几十年摸爬滚打形成的必然。
“二十万!就二十万!”潘大伟猛地站起身,试图用声量掩盖自己的惊慌:“我只给了李总二十万,当时我刚刚接任保卫科科长一职,我没办法!”
周懿缓步走到潘大伟面前,他轻蔑的说道:“谁引荐的?”
“一个姓谢的女人!”潘大伟根本不敢隐瞒:
“她是王副总的朋友,我们以前吃过几次饭,我当上保卫科科长后,她主动联系我,说是要帮我引荐李总。”
潘大伟的表情很丧: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那个姓谢的绝不是什么普通人,我就是个小人物,哪知道她为何会帮我,我,我想着有好处不拿王八蛋,于是就......”
果然。
周懿点了点头,情况与他想的一样。
或者说,事件本就该这样发展。
周懿搜了搜太阳穴,略微有些烦躁。
“你给姓谢的打个电话。”
“哦哦,好。”潘大伟不敢怠慢,他连忙掏出手机打了过去。
“滴滴滴——”
“您好,您所拨打的是空号。”
“这,这......”潘大伟不可置信的说道:“不可能呀,怎么会是空号呢。”
潘大伟有点慌,总部的重心似乎不在他身上,原以为可以借此蒙混过关,没想到啊,关键时刻竟然联系不上那个姓谢的女人了。
“姓谢的是王康的朋友,可我们的资料里没有写这个,你去调查一下王康。”周懿对着秘书吩咐道:“不出意外的话,李俊逃跑应该有他的一份力。”
“是,二当家。”秘书突然迟疑了一下,她犹豫道:“姓谢的那位,要查吗?”
周懿摇了摇头:“不用了。”
最后看了潘大伟一眼,周懿领着李小青朝办公室外走去。
潘大伟也不过是别人的棋子,他在这个位置上,知道的可能还没有李冰心多。
“请问!”见总部的人要走,潘大伟鼓起勇气问道:“我,我......”
秘书面无表情的回复:“贿赂高管,该处分的就处分。”
............
走廊里,周懿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不出五秒,成熟诱惑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有事?”
“管好你女儿。”周懿冷声道:“跑沪城来惹事,真当我脾气很好?”
“首先我要纠正一点,她只是我养女,我管不住她。”女人伸了个懒腰,慵懒的说道:
“其次,以我对小婉的了解,你们周氏的事,多半不是她做的。”
“最后,她是你未婚妻,有事你可以联系她,我相信她很乐意听你说话。”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周懿直接挂断了电话。
谢婉,谢家第三代核心,谢老爷子钦定的接班人,她比周懿大四岁,两人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并且周谢两家早就定好婚约。
也就是说,周懿和谢婉,迟早要成为真正的夫妻。
不过,周懿很抗拒。
因为谢婉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别的女人只是强势,她则是真正的疯子。
十七岁那年,面对想跟自己争权的三叔,谢婉直接派人把她三叔装进桶里沉了江,所有敢对这件事有议论的谢家人,全被逐出了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