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佑一君醒了!”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麦昆就跑着找到了正坐在活动室内,低头写着训练计划的创世驹,向对方传达这一个月来的第一份喜讯。
“真的?!”原本趴着的耳朵顿时立起,创世驹立刻抬起头,平时珍爱的笔被随手放下,马上站了起来,俨然一副要前去探望的姿态。
“等等啦!幸君说只是刚刚恢复清醒,现在又睡过去了,不过主治医生他们看过了,确认精神上没有太大问题,探望的事情等下次吧,好吗?”麦昆连忙拉住她的手,将尽可能多的信息转告,劝说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现在你能做的,就是不要让佑一君他分心,他需要休息。”
创世驹难得地表现出了抗拒情绪,但奈何麦昆实在抓得太牢,她花费了许多气力都没能挣脱开。
“……嗯,我知道了。”
看着这孩子又坐了回去,重新拿起笔继续工作,麦昆心中叹气。
唉……她这恶人当的……
回想起当年自己受伤时的情况,也不再多说,默默地陪伴着对方。
等佑一他恢复了点,再陪她去看看吧。
——
三女神!
晚上,像往常那样从活动室返回宿舍时,创世驹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抬头,刚好就看到了那位于学园中央的三女神像。
由于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发生身体交换,加上强行用其他事物来让自己不要分心去想与训练员有关的事情,竟是忘记了他们还有这份羁绊连接着彼此。
是了,或许她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去了解训练员的情况。
想到就做,于是她郑重地面向女神像,低头祈祷。
……
朦胧中,耳边若有若无地传来柔和的声音【汝,当真想好了?】
是的!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让她放弃这个决定。
【唉,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成全你吧。】似乎是被这份真诚所打动,略显威严的声音响起。【然,前路迷途重重,未知的危机潜伏,愿你们能够安然携手度过,我们的孩子。】
……
目送对方离去,三女神中,性情柔和的高多芬阿拉伯率先开口【以马娘的灵魂来加强人类的身体,亏拜耶尔你能想得出来。】
【各取所需罢了,再者,这也是她主动提出,我等只是顺水推舟,顺手而为。】拜耶尔淡淡地回应,在她看来,这孩子达成了心愿,她们也能借此开展实验,双方都得到想要的,不也挺好吗?
【说起来,还不是达利先让他们的交换停止了,否则这次应该也是像当年那两位一样。】
被谈及,达利阿拉伯双手抱胸,驳斥道。【我只是把你想做的提前做了,再者,一向不都是我来当那个恶人吗?】
世人只知拜耶尔和高多芬阿拉伯是慈爱的表现,而把她当作威严的象征,殊不知,三女神平等地爱着他们。
只是,神明的爱,其影响并不会如预想的那样令人认同。
【好了,让我们开始吧,希望这次能够得到同样满意的结果。】高多芬阿拉伯打断这继续下去并无多少营养的对话,着手准备仪式。
——
嗯……身体怎么不痛了?
再次从梦中醒来,小宫佑一发现那痛感消失了踪影,而且,身体还相当轻盈的样子。
该不会……
想到了个不太妙的情况,当即睁开眼,是熟悉的天花板,而在床边的柜子上,摆放着几个同样熟悉的奖杯。
这让他确认了现在的情况,自己是又和创世交换了身体。
……等等!
这样岂不是意味着,创世待在那具浑身伤痛的身躯里面?!
顿时来了精神,迅速从床上落地,来到镜子前,才发现女孩的眼睛有些偏红,再配合上表面微湿的枕头,小宫佑一这才知晓,创世驹此时的状态并非如前辈先前所说的那样,能够令人放心。
得赶紧去医院看看。
简单洗漱过,把校服穿好,穿上袜子和鞋子,拿过挎包就出门了。
还好唯独爱你如今人在国外,宿舍内只有创世驹一人住,因此才能丝毫不顾忌会影响到室友的睡眠。
“今天的小马驹,是不是有点不一样?”挥挥手送别了对方,她的训练员发生的事情,作为学生会成员的富士奇石自是了解,先前还找过对方谈话,只是并没有发现异常,最后只得安慰几句,就没怎么关注了。
可今天的创世驹,与这一个月来表现的样子,似乎不太一样,形容起来的话,就是……有了许多生气。
说不定,有好事发生。
——
从前辈那里要来了自己住的医院的地址,小宫佑一一路飞奔到了现场,登记过后,面色复杂地来到那扇门前,然后轻轻地将把手拧开。
“是……训练员吗?”沙哑的声音传来,似乎早有预料般,创世驹已经醒了,眼睛正直愣愣地看着门口,在那熟悉的身躯出现时,微微张嘴。
“嗯!”将房门关上,小宫佑一连忙倒了杯水,动作轻柔地喂给对方,随后,坐在床沿,低着头。“抱歉,当时没有想太多,就……”
“小宫……做得没错。”创世驹缓缓摇头,勉强挤出笑容。“我和那孩子,聊过,她很感谢你,我,以你为荣……”
“可是,我让自己的担当那样得忧心,甚至还惹哭了你,我……实在不是个合格的训练员。”
“别这么说,你是,我认可的人。”或许是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人,创世驹此时的状态比起小宫佑一时要好许多,说起话来只是慢,并不会出现说着说着就泛疼的样子。“其实,我向三女神,祈祷了,女神,回应了。”
……
在听了创世驹简述了当时的情况后,小宫佑一抬手擦了擦溢出的泪水。“你……笨蛋吗,很危险的,知道吗?”
要是她因此出了意外,那他怎么办?
“我觉得,值得。”创世驹想要抬手,可身体的疼痛让她只好作罢。
小宫佑一察觉到动作,连忙伏下身子,把脸贴了上去。
“我是笨蛋,那,小宫君,也是。”感受着眼前人的温度,创世驹满足地笑了。
就算最后出了问题,那她也不会后悔,她不想看着这个人就这样躺在病床上了无生气的样子。
其实,她也挺自私的呢……
“嗯,我们都是无可救药的傻瓜。”小宫佑一的声音有点闷,像是在压抑着内心的某种情绪。
宛如隔世,两颗分开已久的心,重新靠到了一起,彼此诉说着心中那份一直不敢言明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