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尾花旗猎猎作响,纯白的战裙纤尘不染,少女坚毅而圣洁的面容上此刻却写满了震惊与凝重,贞德赶到现场。
“第十六个从者?!”
天草四郎脸上的微笑加深了,他优雅地向贞德微微欠身,姿态无可挑剔,声音温和:
“初次见面,或者说…久仰大名,这次的Ruler,奥尔良的少女,贞德·达尔克。”
“不过,你说错了一点。”
他缓缓直起身,眼神平静地迎向贞德震惊的目光:
“我并非第十六个。”
“而是…第一个。和你一样是Ruler。”
“第一个Ruler?!”
贞德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这个信息彻底颠覆了圣杯战争的常识。
就在贞德惊呼的同时,悬浮在罗亚身侧的英诺森三世虚影,那双洞穿历史尘埃、饱含无上威严的眼眸,也瞬间落在了这位突然降临的少女身上。
他极其细微地挑动了一下眉峰,作为执掌教权巅峰、目光如炬的万皇之皇,几乎在贞德出现的瞬间,就凭借其存在本质与那浓郁的神圣信仰气息,辨认出了她的身份——后世那位名震法兰西、最终却以魔女之名被处刑的圣女。
他感受到了贞德身上那纯粹、炽热、近乎燃烧生命的信仰之力,以及那份为信念献身的绝对意志。这在任何时代都是教会最珍贵的瑰宝,是“主之战士”的典范。
贞德的目光自然也落在了英诺森三世的身上。她看着那华丽的祭披、三重冕的轮廓、手持牧羊人钩杖的威严姿态…
“您是…?” 贞德下意识地低语,湛蓝的眼眸中充满了疑惑与探究。她本能的发动Ruler的权限真名看破来确认这位的身份。
然而,真名看破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由纯粹权威与神圣意志构筑的叹息之壁!魔力反馈回来的信息一片模糊,只有浩瀚如海的教廷威压与不容窥探的圣座尊严!
贞德心头一震,这更印证了眼前这位身份的非同凡响,这必然是教会历史上某位权柄极重的人物!
天草四郎的目光扫过孤立无援的黑方三人,又看了看自己这边兵强马壮的红方阵营,以及刚刚赶到、立场不明的贞德。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但那温和之下,是掌控全局的绝对自信与不容置疑的强势。
“我是天草四郎时贞,曾短暂担任Ruler之职。如今…”
“…只是以红方御主的身份,为了救济全人类的宏愿而战。”
贞德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天草四郎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圣杯战争规则的巨大亵渎!她湛蓝的眼眸直视天草,声音带着对救济本质的深刻质疑:
“救济?天草四郎时贞!”
“你所谓的救济,我已知晓——剥离人类的肉体,将灵魂永恒固化!”
“此等行径…”
贞德的声音斩钉截铁。
“…是彻头彻尾的错误!我以Ruler之名,绝不认同!”
面对贞德激烈的否定和指控,天草四郎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早已预料到这种反应。他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悲悯,如同看着一个无法理解更高真理的迷途者。
“很遗憾,你和冕下一样无法理解这份超越生死的安宁之珍贵。”
“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如同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目光扫过贞德手中的莺尾花旗:
“…你此刻的立场,似乎有些越界了,Ruler阁下。”
“根据圣杯战争赋予Ruler的权限,您的职责是维护战争的正常运行,裁定违规行为,而非评判Master愿望的对错。”
“我,天草四郎时贞,目前仅以红方Master的身份,指挥我的从者进行战斗,争夺圣杯。”
“请问,我违反了圣杯战争的哪一条规则?我方的从者,又有哪一位存在违规召唤或使用了禁断的宝具?”
他目光扫过塞弥拉弥斯、迦尔纳、阿塔兰忒、莎士比亚、阿喀琉斯。
“你若仅因不认同我的理念,便要对我这个合法参战的Master出手…”
“…那恐怕,违规的…就是你自己了,Ruler阁下。”
字字诛心!句句在理!
天草四郎精准地抓住了圣杯战争规则赋予Ruler权限的边界!他目前的行为确实没有违规,嗯至少没有明面上的违规,他只是在利用规则进行一场宏大的计划。
贞德若强行对他出手,反而会坐实Ruler偏袒、违规介入的指控,其自身的立场和权限将受到严重质疑甚至反噬。
贞德湛蓝的眼眸中充满了愤怒、不甘,以及对天草四郎利用规则漏洞的憎恶!但她无法反驳!
作为Ruler,她必须遵守规则,天草四郎时贞此刻,确实站在了规则的安全区内!
“诸位。”
天草四郎时贞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宣告最终结果的平静:
“胜负…已无悬念。”
“我提议…”
“…黑方残余战力,即刻投降。”
“投降?!”
阿斯托尔福惊叫出声。喀戎脸色铁青,握紧了手中的弓,贤者的智慧让他瞬间权衡利弊。
他猛地转头,看向菲奥蕾求救声传来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忧虑与决断。他沉声低语:“万分抱歉!我的Master遇到危急,请恕我失陪!这里…只能交给你们了!”
话音未落,喀戎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流光,他必须去救他的御主!空中庭园的战场,他只能舍弃。
“Archer!等等我!我也去帮忙!”
阿斯托尔福见状,立刻驱动骏鹰就想跟上,骏鹰翅膀一振,发出一声清越的嘶鸣。
“喂!黑方的Rider!想跑去哪儿?!”
阿喀琉斯挡在阿斯托尔福的必经之路上,青铜枪虽扛在肩上,但那股锁定猎物的锐利气势已勃然而发。
他目光扫过正急速远去的喀戎,又落回阿斯托尔福身上。
心中快速盘算:
喀戎老师的实力深不可测,真打起来胜负难料,而且…
一丝复杂情绪闪过...
终究是授业恩师,还没有下定决心啊...
那么…眼前这个上次在旁边看戏还喊“犯规”的黑之Rider…就是最合适的热身沙包了!
实力看得透,拿下没问题!
“上次让你看了一场好戏。”
阿喀琉斯对着阿斯托尔福一笑,充满侵略性,“还嚷嚷什么‘犯规’?这次该你亲自下场了!放心,你那匹会飞的马儿挺有意思,我不会把它打坏的…大概。”
带着明显的挑衅和吃定你的自信。
阿斯托尔福被拦住,骏鹰不安地喷着鼻息。他眨了眨粉色的大眼睛,看着阿喀琉斯那副你跑不掉的表情,又感受了一下对方身上传来的、比上次观战时更直接的压迫感。直觉或者说理性蒸发下的简单逻辑瞬间告诉他一个清晰的结论:
打不过!绝对打不过!
“呜哇!绿头发的好可怕!”
阿斯托尔福发出一声毫无英雄气概的惊呼,猛地一拉缰绳,“希波格里夫!快跑快跑!这个人超~危险的!”
骏鹰希波格里夫早就蓄势待发,感受到主人的惊慌,玩命似的朝着远离阿喀琉斯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圈音爆云。
“想跑?!” 阿喀琉斯大笑一声,眼中战意更盛!
他身影化作一道绿色闪电,以丝毫不逊色的速度紧追而上!
“黑方的Rider!你的马儿是不错!但在希腊最快英雄的面前,还差得远呢!乖乖停下,我保证不把你揍得太难看!哈哈哈!”
阿斯托尔福趴在骏鹰背上,回头看了一眼那如同跗骨之蛆般追来的绿光,把脸埋进鬃毛里大喊:“不要不要!谁要跟你打架啊!希波格里夫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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