驼背的眼镜男姓秦野,另一个娃娃脸眼镜男则和班里的相模南同姓。
这个秦野……关明总觉得在哪见过。想了许久,终于想起最近在特殊大楼内见过这人抱着一台显示器。
关明扫了一眼,果然发现被纸壳箱伪装起来的显示器以及PS4,原来是搬到这间游戏社来了,小日子过得还挺惬意。
材木座和秦野的战书是“以游戏分出胜负”,既然材木座在格斗游戏不是对手,想换游戏。作为交换游戏社同意这个要求的筹码,所以由他们重新选择游戏方式。
最终他们选择了国民扑克游戏“大富豪”。
在他们在给雪之下解释规则时,关明也旁听了一番,也算是基本了解。在搭飞机或者车上时他会小玩一下如斗地主等几种神州的扑克玩法和麻将,这种东西吧……只要原理相似,就很容易上手。
“大富豪”也是如此。和神州常见的规则不同,“大富豪”的牌组除了常见单、双,三只则是豹子,不存在三带一的牌组。三连同花顺为“龙”,四连及以上同花顺和“炸弹”被称为“革命”,可以逆转牌面大小,将最大的2变做最小,最小的3一跃成为最大牌。
出8之后可以再出一手牌,出10可以丢牌,如出一对10则丢两张。
而在千叶的地区规则里,还可以用J牌当做“革命”,在每一局游戏中可以颠覆牌序的几率大涨,又大大增加了策略性。
游戏社还提议六个人分成三个双人组进行游戏,也就是说实际只有三家玩家,每组的两位玩家都必须无沟通地交换出牌轮次,每次只能出一手牌。
这很考验默契与队友的水平。比如下一手本想出“三连同花顺”,结果队友拆了同花顺出对子……一个不慎就会扰乱队友思路。
虽然不像斗地主那样一家先走就取胜的规则,但能够相互配合总比单打独斗来得要轻松。并且,一旦取得“大富豪”的优势,将得到大贫民——也就是最末家的“上贡”,收取他们最强的两张手牌换走自己不需要的手牌。
真是足够现实的规则,穷的难富,富的更富……一旦陷入“大贫民”,想逆袭翻盘并不容易。
但这毕竟只是纸牌游戏而非现实,每一把游戏每一家都是十八张牌,只要牌运足够好,即使进贡之后仍是一手大牌的情况并不少见。
“但是……学长学姐们似乎多了一个人,有谁要暂时旁观吗?按照规则,旁观者也不能参与交流呢。”
虽然秦野这么说着,环顾众人时,注意力却更多地放在关明的身上。
这是一种排斥心理。
无论承不承认,在有美少女在场的场合,多数男生都会下意识地排斥自己心中最具威胁的那一位。关明的样子虽然像是专程来参观的,却是给他压力最大的人。
关明心道正好。
“就我吧。不过,我能稍微玩一下你们的PS4吗?”
他指向被隐藏的游戏机。
这毕竟是材木座的错,本来就不打算出手。
“当、当然可以,请便。”
……
要是能在旁对着雪之下一顿指手画脚哔哔赖赖的话……想想就挺有趣,既然不能交流,还不如趁机体验一下PS4。
关明掀掉了游戏机和显示器的纸壳吉利服,启动机器,不多时便自动登录了账号。
并且果然找到了《MHwi》。
不愧是国民游戏。
登录。
选角界面显示登录时间将近四百小时,大师等级近300。角色形象则是一个穿着皮衣装、不修边幅的短须硬汉,背着黑龙大剑。
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国情不同吧……日系的男性猎人玩家似乎会偏向选择创建男性角色,更多地是享受成为猛男猎人的代入感。
而至少过半的神州男性玩家则更倾向选择创建女性角色,养“老婆、女儿”,或者是干脆套上摇曳鳗头套那一类的整活时装,穿得不像个人。
那柄造型夸张宛若一截狰狞龙尾,剑尖却如同三叉戟戟刃的黑龙大剑意味着这个账号至少已经过了数次黑龙。
进入游戏大致地看了一眼仓库,稀有宝珠和高等级素材相对较少,再打开猎人笔记一看,黑龙才狩猎5头,正常来说也就堪堪足够制作整套装备。
关明当初用的是无主线和全怪物角斗场的mod。确切地说,应该叫“全怪物特殊斗技场”,攻略各种怪物不需要进入大地图,十分方便。
但素材宝珠什么的可就全是他纯手打,可谓开局防卫套,装备全靠砍。像黑龙、王冰以及猿神,他打得很多。
看来这两位游戏佬也并非硬核级的猎人啊。
回神想想也能理解。
总武高是升学高中,入学的竞争还是比较大的。他们步入高中仅两个半月,算上初三时应对升学考试的学习时间,和游玩其他游戏的时间,差不多也就这个水平了。
秦野把杂物推到一旁,显露出一块单人桌,而相模搬来三张椅子。
三组玩家,三足鼎立,等待秦野一张张地发牌。就是一个站着一个坐着,怎么感觉是三个带着替身的人一样?
关明没有替身,一个人老老实实地端坐到游戏机前。
这还是第一次使用手柄,随便选了个M阶六星的特斗黑轰龙便进图开始狩猎。在营地简单地尝试锄地三连,再对着空地来上一套花式的开眠体操,熟悉手柄按键。
意外的,手柄的操作手感还行。非要说问题,就是手柄服役的年纪不短了,而且……小年轻手汗有点重,关明颇有些嫌弃,只能找来纸巾包着手柄操作。
不过毕竟不是自己的存档,只是简单地和黑色的巨大轰龙过了几招,关明便脱离了任务。有些特殊斗技场是通关便隐藏的,只能通关一次。因此他不打算通关,避免产生纠纷。
而在另一边,刚刚结束第一局的“大富豪”也传来喜报。
不出所料,游戏部的两人并不是对手。但他们突然咧嘴一笑,装模作样地一唱一和道:“哎呀,秦野同学。我们说输了呢,真糟糕。”
“是啊,相模同学,是我们大意了。”
“真头疼。”
“伤脑筋。”
“谁让输了游戏的人要脱衣服呢!”
说着,他们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立刻脱下了校服背心。
场面立刻变得混乱起来。特别是材木座,他打牌时常常大喊一些“游戏王”的游戏术语或动漫台词,现在却一反常态地开始沉思,眼镜的镜片反射着不详的邪光。
“什么?这是什么鬼规则?!”
由比滨当即一拍桌子,大声地抗议这被隐藏起来的规则。
“咦?玩游戏输了要脱衣服不是约定俗成的规则吗?”
的确,先前双方商议规则时曾说以千叶本地“约定俗成”的规则进行比试,并未进行逐一确认。
“小雪,我们走。陪他们玩这个太蠢了。”
由比滨挽住雪之下的手臂就想把她拉走,不过雪之下却不打算中断比赛。“是吗?我倒是无所谓。只要赢了就行,而且对决有风险也是理所当然的。”
关明轻叹了一口气。以他纵横游戏的经历以及一颗充满“战术”的小黑心,轻易能够猜到这是游戏社使出的十分简单的离间计,怪不得他们提议双人组队,原来是抱着这个目的。
在去掉关明之后,剩下的由比滨、雪之下和材木座、比企谷四人分为二男、二女两组,再加上游戏社的两个男生,三足鼎立。
属于侍奉部的两组毫无疑问是同盟,但……在加入“脱衣”规则之后,或许侍奉部对上游戏社“二对一”将会发生一些改变,重新变更为男、女对立的“二对一”。
即使没有出现这种情况,两位女生或许也会心生间隙,担心本是同盟的男生随时可能反水,出现信任危机。
不过,这一条新增的“规则”未必能站得住脚。
关明起身走到雪之下的椅子后,和由比滨一起充当起了她的“替身”。
“噢?这话我可不能当做没听见。看来千叶还是个相当开放的地方,一个扑克游戏居然能够约定俗成出脱衣服的规则,想必千叶一定不会出现少子化的情况。”
这句话已经足够收敛,但攻击性不菲,连比企谷都垮着脸讶异地望向关明。秦野顿时面色尴尬地咧嘴,挤出十分勉强的笑容,洗牌的手也僵在半空。
这局比试的胜负规则,是第五局游戏结束后的“大富豪”将是最终胜者。也就是说,如果剩下的四局游戏都是雪之下队落在最后成为“大贫民”,雪之下和由比滨将会各自脱下四件衣物。
如果有比企谷队分担失败,双二负甚至三一负的战绩,顶多让雪之下脱掉外传的校服背心马甲和她的过膝袜。
呃……她光腿的样子关明都快看腻了,不过脱下袜子的那一连串动作他还真没见过,想必也是精彩时刻。
嗯!不能便宜了别人。
雪之下显然也明白这自己的处境,只是她的胜负心很强,觉得只要通过计算出牌,不可能每把都是最后一名,所以她并未离席。但……无论是为了阳乃还是雪之下,关明都必须把风险降到最低。
关明故意发出一声轻微的嗤笑,缓缓抬手,解开了袖口的纽扣。他居高临下,甚至刻意不去看秦野二人,随意一颗一颗解开纽扣,敞开衬衣,露出圆领T恤下隐约可见的肌肉轮廓。
这轻松写意的姿态,在游戏社的二人看来却极具压迫感。
“这句话由我来说可能不是很好听,如果我脱掉衣服,会感觉煎熬的……恐怕会是你们吧?安心,我对你们临时添加规则并无异议,但同样的——”他动作干练地脱下衬衣,像披肩般披到雪之下的肩上,“我想,临时增加衣物也应该在可以被允许的范畴。此外,我想在‘大富豪’之外,再额外增加两个游戏项目。三局两胜,如何?毕竟,我也常常自诩玩家呢!见猎心喜,也想和两位较量一番。”
雪之下虽然脸色不悦,但关明的手强硬地按在她的肩膀上,最后还是没有臭脾气发作把衬衣丢掉。
秦野从尴尬中恢复了常态。
脱衣规则已经被扣了“开放”和“临时”的小帽,再反驳可能让事态发展更加难以预计。他缓缓道:“临时再增加比试项目吗?似乎对我们百害而无一利呢,学长可别忘了……事端本就是剑豪先生引发的。”
“对游戏玩家来说,胜利理应得到奖赏,这次比试也当如是。我刚才看见两位的手柄似乎有些老旧,所以最终的赌注除了让材木座道歉之外,我会再呈上一对至少万円的全新日产游戏手柄赠予二位……材木座,你、懂我的意思吧?”
关明学着平冢静一按拳头,发出两声脆响,瞥向材木座的时候眼中带上了一丝威胁。材木座“咕”地一声用力吞咽口水,心虚地望向了另一边。
毫无疑问,唯一可能出现“背叛”问题的只有这位逊到极点的剑豪将军。至于由比滨……那是智商问题,最多是没打好,根本不要紧。
秦野和相模对视一眼,用眼神无声地交流。倒不是担心关明不守约,他本身气质就颇有贵气,现在又和校园名人雪之下同框……
雪之下适时开口道:“你们尽管可以放心,如果最后这个男人输了,我以我个人的名义保证他不会爽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