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由纪。”
西野花,妈妈,抓住了我不再平整的衬衫,激动地说道,“好在还有理事长她留住了你。”
她总是默默帮我烫平了衣服,却不会让我去碰一碰那个烫斗。
危险的事情总是先帮我排除了,但孩子终究还是会遇到危险。
我忘记了刚刚是怎么拿着新的任命状回到家里,告知守候着的她这个消息。
大概和小时候把满分考卷递给她的心情不同。
“是啊,太好了。”
后退半步的余地还在真是太好了,还有马娘信任的训练员应该是没有失格。
而眼前的马娘却为了他,失去了整个辉煌的生涯。
其他人只会记得,他们曾经见到过昙花一现的天才赛马娘。
西由纪只想为了西野花成为最好的训练员现在却帮不上名为西野花的赛马娘。
“怎么哭了,由纪?”
妈妈抱着已经无力动弹的男人,“不要紧的,大家都在支持你。”
“……”
“?”
“我喜欢大家。”
“嗯。”
“还有小花。”
“……由纪,学坏了吗?”
西野花露出了惊讶又害羞的表情,“不能乱叫啦。”
“什么谋勇兼备,我喜欢的才不是那样的马娘。”
我伸手,抚摸到了眼前的女人的马耳朵,也是我能触摸到的唯一例子。
其实还是忘不了,那个少女的一颦一笑。
而这都被现实里的四目相对所覆盖,只是留在心上划过的无用背景。
“我喜欢的,一直都是真真切切触碰到的小花。”
没有去轻而易举挣脱男人的怀抱,西野花从来不会对孩子狠心。
我明白这一点,也明白早在那天,她已经意识到孩子已经长大,成为了合格的男人。
但她依然会选择帮这不成器的孩子排解困扰。
“我不是看着什么谋勇的照片,而是看着可爱的小花。”
“嘛……”
我大概是没见过这样的表情,只见到西野花嘟起了嘴,说道:
“上个这样说的男人早早地就死掉了。”
“我不会。”
“所以一直还是希望你不要像他那样。”
哪怕是成长过后还是显得娇小的女人把脸贴到了我的脖子附近:
“可是你却一直那么优秀,轻轻松松地就走上了那么艰难的训练员的道路,明明不希望你这样的,不需要你……”
“需要的,正是在特雷森见到了那么多青春有活力的孩子之后,我才觉得,小花也应该作为其中一员。”
“我已经过了那个年纪啦。”
但还不迟,为自己所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懊悔了刹那。
青春的火花往往会有肉体的碰撞。
而这个碰撞并不代表着青春本身。
我却试图用这样的行为去唤醒青春的回忆。
西野花一如既往,没有拒绝孩子的要求。
我却前所未有地,向她索取了过分的给予。
然后她教会了我更多。
……
紧紧抱住那个身躯,一如儿时。
只是交缠的不再只有心灵。
床头的手机发出了颤动,大概是那个大叔发来的慰问话语。
无视地拨去,又滑到在手机背景了谋勇兼备的笑容。
如果是她的话,现在看到的又是什么样的身躯?
大概和平时训练看到的差不多吧。
想起了柜子里偷偷给她多申请的却偷偷藏在自己这里的那套校服。
我忍不住对还未满足的西野花问道:
“还能奔跑吗?”
“我?不行了吧。”
“我想当妈妈的训练员。”
于是再次提出了任性的请求。
……
“真是的,很害羞的。”
西野花身穿着不怎么合身的,原本应该属于谋勇兼备的校服裙,两脸泛红地向西由纪抱怨着。
“没关系的,这个时间,操场也没人。”
而她的训练员只是偷偷拿手机拍下了这幅姿态,存放到了新建的相册里。
“呜,由纪,我还是先回家吧。”
西野花轻拧着右脚尖,哀求道。
“难得有机会,我们来进行速度训练吧。”
“有必要吗?”
“有必要的,我作为训练员肯定是专业的。”
叹了一口气,不再是少女的少女随着我按下秒表的动作,向着跑道前方跑去。
真好啊,真美啊。
这只是他这个无所担当的无用男人的执念。
而这太阳之下被风吹走的发肤微汗,朦胧了我的视野。
我爱我所选择的马娘。
妈妈,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