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沐是咎由自取,自有应得。
不值得同情。
沈墨冷冷瞥了他一眼,将其抛入洞窟,任其自生自灭。
此刻,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幻胧。
在月偃的指引下,沈墨来到鳞渊境。大门已被强行破开,内部一片死寂,空荡无人。雾霾遮蔽天空,呈现出诡异的丹青色,空气中弥漫着不安的气息。
沈墨心头一紧,预感不妙。
他疾步冲向鳞渊境中心,沿途尽是持明龙族的尸骸,皆是一击致命,毫无防备便陨落。他远远眺望,原本应有金色封印的建木之地,如今一片死寂,封印荡然无存。
大事不妙。
沈墨一个箭步掠至建木原址,却见那里只剩一个巨大的窟窿,海水如瀑布般倒灌,形成湍急的漩涡。
他心下一沉。
晚了一步,建木已被幻胧盗走。
让沈墨奇怪的是,鳞渊境有持明龙族设下的层层封印,没有持明龙尊,是不可能打的开打的。
但是,很快,沈墨就知道了为什么。
就在距离建木所在位置一百丈的位置,有几个人昏迷不醒。
沈墨过去一看。
两男一女。
一个是持明龙族,一个是仙舟人,一个则是白毛狐人。
沈墨玩过游戏,立刻就认出来了。
这不就是丹枫、景元和白珩么?
不会是死了吧?
他上前探了探他们的鼻息,确认三人尚有微弱气息,只是气若游丝。他当即施展丰饶之力,翠绿光芒自指尖涌出,刹那间,整个鳞渊境生机勃发,草木复苏。三人伤势在光芒沐浴下迅速愈合。
很快的。
丹枫就率先苏醒了过来。
丹枫最先苏醒,眼中寒光一闪,长枪直刺沈墨。沈墨轻哼一声,随手一剑磕开长枪,腕势一转,“砰”地横拍在丹枫身上,将其震飞数丈。
此时,景元与白珩也悠悠转醒。
两人刚醒过来,见丹枫被打,两人毫不犹豫地冲上来助战。
一会儿之后。
片刻后,三人鼻青脸肿,规规矩矩地跪坐在沈墨面前,身板挺得笔直。白珩捂着臀部,脸颊绯红,显然被沈墨“教训”得不轻,却无明显伤痕——沈墨终究手下留情。
只是,现在还疼呢。
也是沈墨手下留情。
不然,三个人还真不够他打的。
“你们说,被月偃击败后就昏迷了,醒来就在这里?”沈墨皱眉问道。
等醒过来的时候,就到这儿了。
“前辈,您是说,建木,被幻胧窃取了?”丹枫一下子就站起来了,吃惊的问道。
“谁让你站起来了!”
“咚——!”
沈墨一木棍就敲在了他脑袋上。
“嘶——!”
丹枫捂着脑袋,疼的次牙咧嘴。
景元与白珩对视一眼,冷汗直冒。这一下可不轻。
“是啊,多亏了你们啊。”
沈墨没好气的对他们说。“要不是你们,幻胧也不会那么顺利。”
到了现在,沈墨又怎么会猜不到发生了什么事?
八成是他们在被魁首打晕之后,幻胧趁虚而入,占据了他们的身体,利用他们进入了鳞渊境,同时瞬间对守卫发难,解决掉了看门人,再利用丹枫解开了鳞渊境的封印,盗取了建木。
怎么丹枫这么菜啊!
沈墨很无语。
原来,丹枫刚转生破壳没多久,实力还欠缺。
不过,就算是实力在巅峰,也不可能是幻胧的对手。
不说别的,当初云上五骁,五个人打倏忽,都被倏忽打的满地找牙。
“幻胧?”
景元吃了一惊,“您说的幻胧,就是那位,毁灭星神座下的——绝灭大君?”
沈墨瞥了他一眼。
“你认识?”
幻胧别看在原著里存在感很强,但那也是因为被识破了身份,实际上她在外面行走的时候,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夺舍他人,以他人的身份混迹在被害人当中的。
景元年幼的脸色变得凝重。
“虽未亲见,但那位大君的赫赫威名,晚辈早有耳闻。她擅玩弄人心,诡计多端。此次丰饶联军突然来袭,销声匿迹多年后卷土重来,背后定有蹊跷,恐与这位绝灭大君脱不了干系。”
景元想通了其中的关键,立即说道。
“要立即禀报将军!”
此次丰饶联军的进犯,加上其中有擅长玩弄人心的绝灭大君,很难不让人怀疑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沈墨暗自点头。这小子年纪轻轻,竟能推测出这些,果然不愧是原著中运筹帷幄的景元。
景元又对沈墨拱手一礼。
“前辈心思缜密,令在下佩服!还请前辈再次施以援手,解仙舟的燃眉之急。”
沈墨笑了。
这小子,还挺会“拉人下水”。
不愧是在游戏里把星核精指挥的团团转的。
丹枫满脸自责。作为护卫建木的龙尊,他失职难辞。
“不要自责啦,又不全是你的问题。再说了,就算是幻胧站在你面前,你也打不过呀。往好处想,你也没被打死呀。”
白珩笑嘻嘻的说道。
丹枫嘴角抽了几下。
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与其庸人自扰,不如好好想想,下次遇到了该怎么办。”
白珩装作一副老学究的模样。
沈墨愕然。
这还是他印象里那个,内向、自卑又不善言辞的小女孩吗?
白珩见到了沈墨的目光,回过头,吐了吐舌头,笑嘻嘻的说道:“其实,也不算太丢人,对方可是绝灭大君诶,能活下来,就已经很不错啦。毕竟我们也不是前辈这种世外高人。”
沈墨诧异的问道:“你不认识我了?”
“诶?”白珩被沈墨问的一呆,挠挠头,有些困惑的说道,“我和前辈,之前……见过吗?”
不认识了?
沈墨怔了一下。
不应该啊。
就连月偃都还记得他。
白珩没道理不记得。
“嗯,我们之前的确见过。”
沈墨说道。
白珩眨眨眼,笑得更灿烂:“前辈别开玩笑啦,我和您可是头一回见面!”
第一次见面?
沈墨微微皱眉。
见白珩的神情,不像是在撒谎。
心中疑惑更深。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墨摆了摆手。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白珩趁机起身,凑到沈墨身旁,拉着他的胳膊,笑得像只小狐狸:“虽然之前没见过,但现在认识了!前辈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