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砰。
一颗“子弹”又一次地打在了少女的脚底下。
“我要的是你的身份,而不是关于我的事情。”
“从一开始就是这么说好的吧?”
阿尔托莉雅的身份很危险,所以每一步都必须慎之又慎。
自己,可不是来闹着玩的。
“梅莉。”
正当卫宫伊的大脑还在飞速地思考着的时候,他却忽然听到了少女报上了这个名字。
“花之魔术师是也。”
“……”
卫宫伊的眼瞳睁大了几分。
因为这并非是一个陌生的名字,而是阿尔托莉雅曾经提起过的,教导她关于魔术的存在。
话虽如此。
卫宫伊可没有因为对方只报上了一个名字,就这么毫无防备地相信了对方。
要知道眼前的她,做的事情,和之前那些人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我怎么确认你的话就是真的?”
卫宫伊并没有放下手中的武器。
“给我相信你的理由!”
“不仅果断,而且还这么谨慎吗?”自称梅莉的少女露出了赞许般的笑容,“那私确实也该做点什么了。”
她伸出了自己的手。
樱粉色的花瓣便如同受到呼唤的羊群一般,汇聚在了她的手上。
很快,它们便凝聚成了一杆魔杖。
只是轻轻地隔空触碰了一下什么,卫宫伊便感觉自己手上的“枪”正在褪去那层因为魔力而得到的“属性”。
很快,它便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怎么样?”
梅莉摊开了双手。
“这样子,应该可以证明私是懂得‘魔术’的,也不对你抱有任何敌意了吧?”
“未来的王,请允许私来为你指明道路。”
解除了“枪”的属性,但是却没有动手。
卫宫伊这下子总算是可以确认对方的友善度了。
他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也压低了自己话语中所带着的攻击性。
“所以,为什么要这么做?”
“暗中观察,是什么很有必要的事情吗?”
“并非如此。”
梅莉也收起了自己的魔杖。
“相反,它枯燥无味,是私至今为止的人生中,做过最无聊的事情。”
“那你怎么还做?”
“因为私想见证最真实的王,关于卡美洛,关于不列颠,私认为王需要有配得上脚底这片大地的品质。”
“而人是会伪装的。”
梅莉不急不慢地说道。
“私不愿意自己的双眼被蒙骗,所以选择了这样的行为。”
不算离谱的理由。
卫宫伊甚至感觉自己有些理解梅莉——那种想要窥视到他人真实想法的念头。
就好比自己的父亲卫宫切嗣。
如果可以的话,卫宫伊也很想知道临死之前才和自己提起莫德雷德的他,到底在想着什么。
那双空洞无比地看着天花板的双眼里,到底回忆起了何物。
“那你怎么就能确认我是所谓的王。”
“你不觉得这样的话语很可笑吗?”
“一般来说,确实可笑。”梅莉并不否定卫宫伊的话,“自己根本无法确定的事情却要加之以评论,仿佛早就目睹到了这一切。”
“这是自大,也是无知。”
“但是——”
“如果说话的人,真的能够确认这一切的话,那么所谓的自大与无知,便又会在一瞬间变成全知全能了吧?”
卫宫伊很快便理解了过来。
“你的意思是你能够做到全知全能?”
“请允许私保密,未来的王阿托利斯。”
梅莉微微行礼。
“但也请你相信私。”
“……”
梅莉这种有所保留的态度不由得地让卫宫伊多了几分怀疑。
但想起阿尔托莉雅的话语,他却又纠结了起来。
按照自己的角度来说,这种说话不说清楚,同时行为还存在着各种反常之处的人,多半藏着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从阿尔托莉雅的角度而言,这却又是教导了她魔术知识的“师父”。
沉思片刻,卫宫伊有了决策。
“你说,我是不列颠未来的王,对吧?”
“是的。”
“无数的骑士将拥你为王,他们将高呼你的名字,沐浴你的荣光。”
“梅莉,那你也在其中吗?”
“……”
梅莉愣了一下。
她显然没想到眼前的“阿托利斯”会这么说。
不过,梅莉自己倒是很快做出了回应。
“当然。”
“拥护一位正确的王,对于私来说,自然也是无上的荣耀。”
卫宫伊非常冷静地说道。
“如此,我才会相信你所说的一切。”
口头上的承诺自然是没有任何约束力的。
哪怕是涉及到性命的毒誓,将它当玩笑一样说出去的,也大有人在。
卫宫伊当然也明白这一点。
但现在可不是自己那个时代了。
这样的诺言所带来的威慑,远比想象中的要大。
倘若眼前的梅莉连这么说都有所顾忌的话……
也足够说明问题了吧?
不过,卫宫伊没有想到的是,在自己这么说完以后,梅莉便真的开始有所行动起来。
只见她先是摘下了套着头发的兜帽,露出了自己那秀丽的白发。
在朝着卫宫伊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后,梅莉便直接单膝下跪在了他的面前。
牵起一只属于卫宫伊的手,她在上面留下了一道吻。
“……”
梅莉的态度是如此的认真,以至于让卫宫伊自己都跟着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难道……
是自己想多了吗?
“这样可以了吗?”
梅莉昂起头来,那双漂亮的紫瞳里,多了几分真知般的渴望。
“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没想到竟然如此有趣。”
“诶……?”
梅莉的反应再一次地出乎了卫宫伊的意料。
恰逢此时,先前安排好的,那由凯带领而来的村民们也陆续赶到了这里。
午后的行为,已经让“阿托利斯”这个名字在村子里得到了高度的赞赏。
坏了……
要是这么下去的话……
卫宫伊赶紧扶起了梅莉。
“阿托利斯,你说的那个坏人呢?”凯不解地问道。
“呃……这一次是我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