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物理学家桐生战兔小姐此刻感到前所未有的混乱!”战兔双手抓着自己蓬松的茶色卷发,在咖啡馆大厅里来回踱步,像只焦虑的兔子。
“莫名其妙地晕过去!莫名其妙地被店长摁在床上!而且!那个上了全城通缉令的越狱杀人犯万丈龙我!现在!正!在!我!的!家!里!”
她猛地停下脚步,脸皱成一团,“姆~!这下子假面骑士的形象怎么办啊?!”
“这简直是从物理学家转职成‘在逃犯窝藏专家’了!”
“都说了我没有杀人!我是被冤枉的!”万丈龙我顶着一头湿漉漉的短发(刚洗完澡),穿着明显不太合身的运动外套和牛仔热裤,正好从楼梯上走下来,听到战兔的抱怨立刻反驳,脸颊还带着未完全消退的红晕。
“嗨~,希望你能早日洗清嫌疑,还我们咖啡馆一个清白名声~”战兔转过身,对着龙我眯起眼睛,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然后瞬间变脸,对着不存在的镜头挥手,“那么,请看,第七章!”
“等等!我还没说完啊!”龙我急忙想解释更多细节。
“那就留到下一章再说~”战兔一挥手,仿佛在指挥一场戏剧的落幕,然后一屁股坐在吧台椅上,拿起一罐罐装咖啡,“噗嗤”一声拉开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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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还没醒…”店长从龙我的房间中走出,“不过战兔你现在也很迷惑吧?我来说明一下好了~”
“好,店长请讲(◦`꒳´◦)”战兔立刻正襟危坐,然后…突然来了一个夸张的后仰,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又猛地弹回来坐直,动作流畅得像在表演杂技。
“噗…这又是什么神秘仪式嘛…”店长被她的动作逗得实在憋不住笑,肩膀微微耸动,“我发现每次我要认真说话,你都会进行这么一次‘仰卧起坐’。”
“生活要有仪式感。”战兔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仿佛在阐述宇宙真理。
“咳咳,总而言之呢,就是龙我说自己是被冤枉的,”店长递给战兔一杯咖啡,“并且在你睡着的时候,龙我表明了她经受过浮士德的改适,这也是她身上有星云气体成分的原因。”
店长将擦好的杯子放好,顺手给战兔递过去一小碟曲奇饼干
“等等!”战兔拿起一块曲奇,正要咬,突然停住,眉头紧锁,“万丈龙我她不是被夜霸变成猛击者了吗?”
战兔看着冒气泡的咖啡,选择从怀里拿出一罐罐装咖啡,“所以说为什么咖啡厅里有罐装咖啡卖啊?!”
“确实如此,她被注入了星云气体并成功变身成了猛击者,”店长承认道,但话锋一转,“但关键在于,她恢复人形后,并没有像其他受害者那样失忆。
这是非常罕见的情况。”他指了指楼上,又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战兔,“我初步推测,这很可能与你发现的那个金色兔子(Rabbit)满装瓶有关。”
店长苦着脸看着被推远的咖啡,“别这样啊,战兔~ 这是我精心改良的‘微气泡特饮’…”
战兔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拿起那块曲奇咬了一口,发出“咔嚓”的脆响:“哼哼~ 科学家的直觉告诉我,远离未知气泡液体是明智的。”
“真好啊…”战兔的目光忽然有些飘远,声音低了下来,“如果…如果我当初也没有失忆就好了…”
纵使这一年与店长、美空在Nascita的生活充实又快乐,充满了打打闹闹和暖心的瞬间,
但内心深处,那片关于过去的空白,始终像一块无法填补的拼图,散发着隐秘的引力。“无论怎样…还是会在意啊…”
“回来。”店长温和却带着力量的声音响起,同时一个精准的脑瓜崩轻轻弹在战兔的额头上。
“哎哟!好痛…”战兔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看着店长。
“你太纠结于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你不一直都是这样说的吗?”店长认真的注视着战兔的眼睛,挥了挥手,仿佛要挥散那些无形的阴霾,
“而且啊,过去也不一定都是美好的回忆吧?还是说…”店长的表情突然变得泫然欲泣,夸张地用手背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战兔小姐对现在Nascita的生活不太满意,着急要脱离我们去找你的‘美好过去’了?(´இωஇ`) 我和美空好伤心…”
“不不不!不是的!绝对不是!”战兔瞬间慌了神,连连摆手,脸都急红了,“这里的生活我很喜欢!非常喜欢!每天早上都能看见店长给我准备早餐(虽然有时很可怕),和美空一起打闹,研究我的发明…这里就是我的家!”她急切地表达着,生怕店长误会。
哈哈~好了,不逗你了~”店长看着战兔慌乱又真诚的样子,脸上的“悲伤”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笑意。“我支持你。”
“嗯?什么?”战兔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支持你去寻找自己的记忆。”店长的声音温和而坚定,“那是属于你的一部分,你有权利知道。不过呢,”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柔和,“如果…我是说如果,当你找回了过去,发现它并不如你所想,或者它带来了沉重的负担…战兔,”他叫她的名字,带着一种郑重的承诺感,“就放心回来吧。这里,Nascita,永远是你的家,你的避风港。我永远在这里。”
“……”战兔愣住了,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感动,有释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
“谢谢…”战兔抿了一口罐装咖啡,
然而,咖啡厅里卖的罐装咖啡是店长做的,黑洞牌,好味道()也不知道坑害了多少无知的人。( ᖛ ̫ ᖛ )ʃ)
“噗——咳咳咳!…难喝!!”浓烈的、难以形容的怪味瞬间充斥口腔,气泡在喉咙里炸开的感觉让她差点喷出来。
她痛苦地皱着脸,幽怨地瞪着店长:“店长!你绝对是故意的!用这么难喝的咖啡来测试我的决心吗?!”
“如何?是不是有一种‘PIKA↗’一下,电流窜过天灵盖的感觉?Bravo吧?”店长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完全没有反省的意思。
“我感觉我的嘴里在冒岩浆气泡…”战兔吐着舌头,像只被辣到的小狗,但随即,她看着店长眼中那份真实的关切,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过…看在你这么有勇气(或者说厚脸皮)把这么难喝的咖啡给我喝,还说了那些…嗯…还算中听的话的份上,”她别过脸,耳根微红,“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对我的‘说教’了~”
“呼~ 起床喽>ᴗo”美空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从房间走出来,头发睡得乱糟糟的。
“虽然有了战兔的净化装置之后,确实不会又困又饿得想啃桌子腿了,但是这么久的生物钟真的好难改呀。”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其实你可以再多夸奖一下净化装置的,”战兔立刻原地复活,叉着腰,像只骄傲的孔雀,
“当然,最后也务必重点赞美一下它的发明者!也就是我!天↗才↘物理学家,桐生战兔!”
她摆出一个闪亮的POSE,“怎么样?我的发明!厉害吧!超棒吧!我是天才吧! (ᐥᐜᐥ)”
话音刚落,仿佛自带音效般,空气中似乎真的传来一声虚幻的“Yeah!”。
“爸爸,一份提拉米苏,一个巧克力圣代,蟹蟹~”美空完全无视了战兔的自我陶醉,径直走到吧台坐下,开始点单,用实际行动表达了“天才科学家不如甜点重要”的真理。
“那么,再附赠一杯充满爸爸爱的特调咖啡~”店长从吧台后绕出来,带着慈父(?)的笑容,拍了拍处于被无视失意中战兔的肩膀,将之前战兔没有喝掉的咖啡递给了美空。
“等等!”美空眼疾手快,立刻双手交叉挡在胸前,一脸惊恐,“爸爸!那杯咖啡上面好像有鬼魂在冒出来啊!这爱的味道,未免也太沉重了些…”她战术性后仰,选择了已读乱回,“那…牛奶怎么样?”
“抱歉,这位客人,本店已经没有除了咖啡以外的任何饮品了,”店长摆出专业管家的姿态,微微鞠了一躬,“为表歉意,我们愿意赐送一杯限量版咖啡。”
“抱歉,这位尊贵的客人,”店长瞬间切换成专业管家模式,微微鞠躬,动作优雅,“本店目前库存告急,除了咖啡之外,已无任何其他饮品可供选择。”
他直起身,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为表歉意,我们特别为您准备了一杯限量版、由本店店长倾情特调的‘晨曦希望’咖啡,仅此一杯哦~”
“不不不!我喝罐装咖啡就好了!普通的!罐装的!”美空看到店长真的转身去拿他那套“化学实验器具”般的咖啡设备,急忙摆手拒绝。
“啊,非常遗憾,”店长停下动作,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然后对战兔使了个眼色,“本店最后一罐珍贵的罐装咖啡,刚刚已经被战兔小姐买走并…嗯…‘珍藏’起来了呢。”他故意把“珍藏”两个字咬得很重。
“没关系的,对吧?战兔~”
战兔接收到信号,立刻戏精附体,双手紧紧护住自己那罐喝了一半的“毒药”,池沼式演技全开,眼神空洞地摇头:“啊,这可不行,这是我的‘救命稻草’,给了你,我就只能喝店长那比外星异形血液还可怕的咖啡了~”语气平板得像在念说明书。
“拜托了~战兔~”美空双手合十,大眼睛眨巴眨巴,发动可爱攻势。
“不行。”战兔冷酷无情。
“求求你了嘛~就一口?”美空继续撒娇。
“拒绝。”战兔铁石心肠。
“这样吧!”美空眼珠一转,祭出杀手锏,“你来帮我直播!今晚的直播收益,三七分!我三你七!就当支援你的研究经费了,怎么样?够诚意吧?”
战兔眼中精光一闪,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带着小恶魔气息的弧度。“那…好吧~”她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慢悠悠地把那罐“黑洞咖啡”推了过去。
美空如获至宝,为了炫耀自己的胜利,也为了证明这咖啡“不过如此”,她豪迈地仰头灌了一大口!
下一秒——
“噗——!!!咳!咳咳咳!呕…难喝!这什么鬼东西啊?!比爸爸的咖啡还…呕!!”美空整张小脸都皱成了一团,吐着舌头疯狂找水。
“哈哈哈哈哈哈哈…”战兔拍着桌子笑得前仰后合,“整蛊大成功~!”她跳起来,兴奋地和店长击了个清脆的掌。
“咳咳!”店长努力板起脸,想要维持裁判的威严,但那憋不住的笑意让他的表情变得极其诡异,
试图板着脸,但又实在板不住(参考gegege的半笑),只能半笑不笑。
“作为你们神圣约定的见证人,”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美空小姐,请务必记得履行你的承诺哦~”
他抓住战兔的手腕,像宣布拳王争霸赛冠军一样高高举起,“我宣布!本次‘罐装咖啡保卫战’的最终胜利者是——”
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小三角铁,“当当当!”地敲了几下,“桐生战兔!”
“姆~,爸爸你也跟战兔一起胡闹,”美空不满的嘟起嘴,“到底谁才是你的女儿啊…”
店长和战兔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开口:
“因为爸爸我啊,”
“因为店长他啊,”
“好像走不了帅大叔的进化路线呢~”
“所以决定改走风趣幽默的大叔路线了!”
店长笑眯眯地总结道。
“宝可梦吗?!进化了啊?!”美空彻底抓狂。
就这样,一个除了美空都很开心的世界(暂时)诞生了。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店长变戏法似的端出早已准备好的精致早餐,“来吃早餐吧,补充点糖分治愈一下心灵~ ᗜωᗜ”
诱人的香气瞬间抚平了美空的部分怨念,“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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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丰盛(且对美空来说是心灵创伤后急需糖分补充)的早餐,战兔履行承诺,跟着美空一起去她的房间准备直播。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一年里,战兔也没少客串美空的直播间。
她甚至另开了一个名为“桐生兔叽”的账号,靠着和“咪碳”的频繁联动,再加上战兔偶尔在直播中展现出的天才科学家的反差萌(以及猪咪级别的操作水平),也积累了相当可观的人气。
不过对于这个网名,战兔一直颇有微词:“这怕不是我名字的废案吧…而且‘兔叽’什么的,总感觉在强行装嫩,好羞耻啊(•́ω•̀ ٥)”
店长当时只是笑眯眯地捏了捏她手感极好的脸颊:“本来你也很水嫩嘛~,才26岁的战兔小姐~青春着呢!”
“不正经…”战兔当时低声嘟囔,但嘴角那抹压不下去的弧度,泄露了她心底那一丝被夸赞的微妙愉悦。
直播间开启,柔和的灯光打下。
“嗨~米娜桑!我是你们最最可爱的偶像,咪碳desu!今天有件超级~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大家哦!”
美空(咪碳)对着镜头元气满满地挥手,俏皮地卖了个关子,然后开心地原地转了个圈,
“锵锵!我又请到了我们的人气搭档——兔叽酱来联动了!”她欢快地鼓掌,“欢迎叽酱!呱唧呱唧~!(>◡<)”
“嗨多磨~!这里是你们最最天才(划掉)可爱的兔叽desu~ノ*>∀<)ノ♡!”战兔(兔叽)直接从镜头外一个活力十足的兔子跳蹦进拍摄范围,还故意左右微微晃了晃脑袋,让蓬松的头发跟着摆动,
“姆~,咪碳酱这个欢迎仪式,弄得我跟拄着拐杖上台的老爷爷一样,需要观众鼓掌搀扶呢( ̄^ ̄) ”她故意板起小脸。
“果咩呐~!下次改进!(ᐥᐜᐥ)”美空双手合十道歉,但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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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咖啡馆大厅里,店长正站在微波炉前,望着里面旋转的、给龙我预留的早餐,微微出神。
金色的兔子满装瓶在他指尖无意识地转动,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楼上店长的房间内,万丈龙我陷入了不安的梦境。
密闭的透明容器,冰冷的金属台面,刺眼的无影灯,一群看不清面容、身着白色研究服的女人在操作着闪烁幽光的仪器。
视野边缘,一个头戴蝙蝠造型墨镜、穿着紧身黑色皮衣的身影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笑声。
她的身旁,还伫立着一个沉默的、全身覆盖着暗紫色眼镜蛇纹路装甲的身影,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浓稠的烟雾正从管道中涌入容器…
“住手!放开我!”龙我在梦中挣扎呐喊,猛地惊醒!冷汗浸透了后背,心脏狂跳不止。她大口喘着气,惊魂未定。
“哇啊啊啊!”咖啡厅的房间隔音很好,但是店长的耳朵更好,一声穿透了隔音墙的尖叫从店长房间传来,还好没有传到美空那边去。
“怎么了?!”店长瞬间出现在门口,一把推开房门。只见一道白色的残影(被子)被猛地扬起,龙我像受惊的鸵鸟一样飞快地把头缩回了被窝里,只留下头发露在外面。
“这…这是什么啊?!”龙我闷闷的、带着颤抖和极度羞耻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来,一只手指从被子里探出,哆哆嗦嗦地指向床边的地板。
“这不是…”店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地上静静地躺着一件…嗯…布料相当节省、设计非常大胆的黑色蕾丝内衣。正是之前战兔衣柜里的“特殊款”之一。
“内衣吗?”店长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这是杯子”一样自然。
我、我当然知道是内衣!”龙我猛地从被窝里探出头,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又气又急地低吼,抱着枕头坐起身来,“但这种样式!这种布料!这分明是…是情趣内衣啊!”
因为战兔之前作为科学家,现在又失了忆,所以她真的只是把情趣内衣当做布料少的普通内衣而已,不过龙我可是认识的。
她作为前运动员,虽然性格大大咧咧,但该懂的都懂,而且以前和闺蜜私下聊天时,对这种东西也只是浅尝辄止地讨论过几句,每次都羞得面红耳赤赶紧结束话题。
“你你你!说好给我准备衣服…”她的头又埋回枕头里,声音带着哭腔,“就让我穿这个?!这种污秽…这种污秽的东西?!”她感觉自己的头顶快要冒出实质性的蒸汽了。
“抱歉啦~,”店长挠了挠头,语气带着点无辜,“虽然这件内衣确实是战兔穿过的款式(龙我:?!),但是外面那件运动外套和热裤绝对是全新的!按战兔的话来说就是,这种活力四射的运动系风格,完全不符合她这种‘宅家系天才美少女’的人设,所以一次都没穿过哦。”
“谁跟你说这个了?!这是穿没穿过的问题吗?!”龙我简直要抓狂了,
“等等!穿过的?!她真的穿过这种…?!”光是想象一下战兔穿这个的画面,龙我的CPU就快过载了。
“啊,你先穿上吧,等之后我和你一起去买几件新的。”
“绝对不穿!”龙我剧烈摇头。
“为什么?”店长一脸奇怪。
“因为…因为我想了想!”龙我憋了半天,脸更红了,“让你…让我穿别人穿过的贴身衣物,尤其还是这种…确实不太好!所、所以说…”
她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声音细若蚊呐,“就…就麻烦你先出去…我暂时…真空…跟你去买新的好了…”最后几个字几乎消失在枕头里。
店长眨了眨眼,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极其恶劣、充满恶趣味的笑容:“哦?真空上阵?真是大胆又前卫的选择呢~不愧是前职业选手,万丈龙我小姐!佩服佩服!”
他故意用夸张的咏叹调说着,然后拿起那件内衣,“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把它拿走喽~”说着转身就要走。
“回来!!”龙我绝望地喊住他,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我穿!我穿就是了!!”羞耻心最终还是败给了“真空出门”的恐怖想象。
“不行!”店长突然又转身,斩钉截铁。
“为什么?!我都说了我穿了啊!”龙我快崩溃了,这男人怎么这么善变?!
“因为我想了想,让你穿战兔穿过的确实不太好,所以说就麻烦你真空一会跟我去买一下新的了~”
而且…”店长摸着下巴,露出恶魔般的微笑,“我突然觉得,‘大名鼎鼎的蛋白质贵公主万丈龙我被迫真空上街购物’这个剧本,好像更有趣一点呢~ ”
“这算是恶趣味吧,这绝对是恶趣味吧?!”龙我惊讶于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是滴~!”店长没有丝毫自觉,“求我。
“求…求你…”龙我屈辱地低下头,声音细弱蚊蝇,带着哭腔。
她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
“一点感情都没有,太敷衍了。”店长摇摇头,但看着龙我真的快要羞愤到晕厥,直接晕古七的样子,终于良心发现(?),不再继续这个危险的游戏。
“好了好了,不闹你了。”他走回来,将那件烫手山芋般的内衣轻轻放在床边,“给你。快点换好衣服来吃早餐。”
“这时候…我该说谢谢吗?”龙我看着巍然不动的店长,“你不出去我怎么换啊?”
“因为如果你还是选择真空上阵的话,我要把衣服拿走呢,”店长也有自己的理由狡辩,“况且你也不知道战兔的房间在哪吧?”
“我都说我会穿的了…”龙我看着义正言辞的店长,又看看床边那件小小的黑色蕾丝,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
她认命般地叹了口气,像做贼一样飞快地抓起内衣,钻进被窝里开始了艰难又羞耻的穿衣过程。
一扭一扭的开始穿衣服,时不时的从被窝伸出一只手或一个脚,或者伸出头看看店长还在不在。
【什么嘛,也没有留下来啊…】
“嗯嗯~,很好的穿上了呢。”当龙我穿着不太合身但总算能蔽体的运动外套和热裤,别别扭扭地走下楼梯时,早已等在下面的店长摸着下巴,满意地点评道,目光还特意在她身上转了一圈。
“不用特地强调的!”龙我立刻像炸毛的猫一样捂住胸口,虽然这外套其实挺保守,但还是下意识捂着。
【其实…感觉还好?运动起来应该也不会不方便…】她试图忽略掉那点微妙的别扭感,也不知道是真的这么感觉还是在自我催眠。
“走啦,特地给你留了一份早饭,再不吃真要凉透了。”店长很自然地伸出手想去拉龙我的手腕。
“哦哦,别拉我啊!我自己能走!”龙我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开,快步走向吧台,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店长看着她同手同脚的背影,无声地笑了笑,还好心地没给她准备他那标志性的“黑洞咖啡”,不然以龙我现在虚弱的状态,怕是要直接转战ICU了。( ᖛ ̫ ᖛ )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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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款待。”逃跑了一整天也饿了一整天的龙我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般消灭了店长准备的丰盛早餐。
“没吃饱的话还有哦,管够。”店长一边收拾着她空掉的餐盘一边说。
“那…再来点吧。”龙我虽然已经不再进行职业拳击训练,但长久以来保持的运动员习惯让她对身材管理很在意。
不过此刻饥饿感实在太过强烈,【再吃一点点…应该没关系吧?】于是,店长今天洗碗的工作量又默默增加了几个盘子。
“呼,洗完澡就是畅快啊。”在自己房间的独立卫生间里洗完澡,换上一身舒适居家服的战兔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甩了甩头,水珠四溅。
“话说回来,”她走到衣柜前翻找着什么,疑惑地嘟囔,“店长,你看到我几件衣服了吗?就是那几件布料比较少的…还有配套的…嗯…怎么感觉少了几件呢?”她问得相当自然,显然对店长已经没什么防备心,大大咧咧惯了。
【直接说出来吗?!让她知道了,我可怎么活下去啊?】
【!!!】坐在吧台边刚拿起水杯喝水的龙我,瞬间被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她紧张地抠着手指,拼命向店长使眼色,眼神里写满了“救命!别说!千万别说!”
“啊哈哈,”店长接收到信号,干笑两声,一边给龙我递纸巾拍背,一边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说不定是有人借去穿了吧?毕竟那种风格…嗯…”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龙我快要把头埋进桌子的样子,又慢悠悠地补充道,“像那种布料少、设计独特的,说不定美空会喜欢呢?青春期的女孩子嘛~”
美空确实知道战兔有这些“特殊装备”,之前还想提醒她注意一下,结果被店长以“看战兔发现后的反应一定很有趣”为理由拦住了,所以美空此刻也在憋着笑,等着看好戏。
“怎么可能~”战兔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
“啊哈哈…是啊,怎么可能会有别人穿啊?…”龙我也赶紧顺着话头打哈哈,试图蒙混过关,紧张得一直低头盯着自己的水杯。
“啊!”战兔这时才刚注意到吧台边多了一个人,目光落在龙我身上,眼睛瞬间瞪大,指着她,
“你!你是那个…越狱犯!”她终于把眼前这个穿着她衣服(虽然是外套)、略显狼狈但总算干净清爽的短发少女,和通缉令上那张凶巴巴的照片对上了号。
“都说了我没有杀…,”龙我条件反射地反驳,随即肩膀垮了下来,自嘲地笑了笑,“哦,对,我好像确实是个越狱犯来着…”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失落和无力,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越狱啊…可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证明我的清白啊…”她看着水杯中自己的倒影,眼神迷茫。
“好了,”战兔双手撑在吧台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盯着龙我,“既然你说你也被浮士德改造过,那么你一定知道浮士德的基地在哪里吧?这是洗清你嫌疑的关键!”
“怎么可能知道!”龙我立刻摆手,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逃跑的时候吓得魂都快飞了,慌不择路,哪里还记得什么路线啊?能活着跑出来就不错了!”
“那么,”战兔步步紧逼,“你当初是为什么被冤枉入狱的?我得到的消息是,你杀害了东都先端物质研究所的研究员葛城巧。”
“我没有杀人!我是被冤枉的!”龙我激动地重申,眼神坦荡,“我到那里的时候,葛城巧她已经…已经倒在地上了,早就没了呼吸!”
“也就是说,你被当成了替罪羊?”战兔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被当成替罪羊了呢。”店长靠在吧台边,也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同情。
“大概…是吧…”龙我只能苦着脸,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知道是该为自己被冤枉而愤怒,还是为有人理解而稍感安慰,也只能苦着脸,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那么,你为什么要越狱呢?应该不只是被浮士德当成小白鼠而已吧,毕竟按理来说,富士达的改造只会有一次,”战兔顿了顿继续说,“极少数危险等级超过2.0的人不会因为改造而变成猛击者,你和我都是。”战兔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龙我。
“除非是被那把名叫烟雾枪的武器发射出的含有星云气体的特殊烟雾弹击中,之前你在战斗中,战兔你也差点被变成猛击者了。”店长补充道。
那种情况属于二次强制注入,会直接引发猛击者化。
“没错!”战兔一拍吧台,发出清脆的响声,身体前倾,目光如炬地质问道,
“所以,万丈龙我!告诉我,你选择越狱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你越狱一定还有别的、更重要的原因!”
吧台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美空也停下了吃甜点的动作,好奇地看过来。
龙我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运动外套的衣角,沉默了很久。
久到战兔几乎要失去耐心再次追问时,她才用细若游丝的声音开口,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斤:
“因为…我要好的朋友…香澄…她患有很严重的心脏病…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
龙我的声音带着沙哑和不易察觉的颤抖,“在我被取消拳击资格后…我就一直在打工赚取医疗费用。”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那一天…有人推荐我去给葛城巧当临时助手…说报酬很高…结果…我去了…就看到了…然后…就被抓了…就这样了…”
“那个人是谁?!”战兔立刻抓住了最关键的信息,身体几乎要越过吧台,
“……”龙我默不作声,
“推荐你去见葛城巧的人!他很可能就是陷害你的关键!也是把你引入浮士德视线的人!找到他,就能找到浮士德的基地,证明你的清白,甚至可能找回我失去的记忆!”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后,她稍微后退一步,放缓了语气,“抱歉…一旦涉及到浮士德和我的记忆,我就容易…过于激动。”
“说吧,龙我,”店长走到龙我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紧绷的肩膀,声音沉稳有力,“我们会尽全力帮你证明清白。至于报复…你不用担心。”他看了一眼战兔,“我们…不,假面骑士会保护你的。”
“等等,”战兔冷静地指出一个现实问题,“店长,假面骑士现在也是东都的通缉犯,用通缉犯的身份做担保,好像没什么可信度吧?”
“可是龙我小姐现在不也光荣地加入了‘东都通缉榜’了吗?”店长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再次拍了拍龙我的头(龙我:……),“也就是说…”
“我们现在是名副其实的‘一条绳上的蚂蚱’,对吧?”战兔默契地接话,嘴角勾起一个略带自嘲又充满斗志的弧度,“Nascita,现在正式升级为‘在逃犯互助同盟’基地了。”
“整得好像这里是犯罪团伙的老窝一样…”龙我听着他们俩一唱一和,紧绷的神经奇异地放松了一些,嘴角也忍不住微微弯起一个苦涩又带着点暖意的弧度。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说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推荐我去葛城巧那里的人…就是香澄……”
她的声音落下,咖啡馆里陷入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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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回,假面骑士Build…
咖啡馆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暖洋洋地洒在地板上。
龙我套着件宽大的运动背心(明显是店长的旧衣服),头发还湿漉漉地翘着,正抱着一大碗牛奶麦片,呼噜呼噜吃得正香,试图用食物填补心灵和胃袋的双重空虚。
她看起来精神了不少,虽然眼底还残留着一点红,但那股莽撞的活力似乎又回来了些。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凑到了她旁边。
“龙我~龙我~” 战兔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放软的、甜得发腻的调子,脸上挂着“科学怪人发现新大陆”式的、异常灿烂(且可疑)的笑容。
她手里拿着一个硬皮笔记本和一支笔,眼睛反射着求知若渴的光芒。
“嗯?”龙我叼着勺子,茫然地抬头,腮帮子还鼓鼓囊囊的。看到战兔这副样子,她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脖子,警惕心瞬间拉满——
每次战兔这么笑,准没好事!不是拿她当小白鼠试新装备,就是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你平时是怎么锻炼的呢?”战兔开门见山,笔尖已经悬停在笔记本上,一副随时准备记录的架势。
她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毫不掩饰地在龙我裸露的手臂、肩膀线条上来回逡巡,仿佛在研究什么稀有标本的肌肉纹理。
“比如,训练计划?频率?强度?营养补充?特别是皮肤护理方面…”她补充了一句,眼神瞟向龙我光滑紧致的手臂皮肤,昨晚浴缸里那“触感良好”的记忆显然还在生效。
“你问这个干什么?”龙我更警惕了,勺子啪嗒一声掉进碗里,溅起几滴牛奶。
她狐疑地打量着战兔,“又想让我当实验品?还是想学拳击?先说好,学费很贵的!”
她故意挺了挺胸脯,一副“我很专业,别想白嫖”的样子。
“剧本花絮。”战兔面不改色心不跳,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语气笃定得仿佛真有那么回事,“新一集需要补充主角团日常细节,展现‘蛋白质贵公主’强大的身体素质是如何炼成的!这是重要设定补充!”她甚至煞有介事地在本子上画了个潦草的肌肉小人。
“嗯,不知道。”龙我想都没想,直接给了个硬邦邦的回答,低头继续扒拉麦片,试图用食物堵住战兔的追问。
她才不信什么剧本花絮呢,战兔肯定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哦?”战兔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减退,反而更加“和善”了。
她慢悠悠地从风衣口袋里掏出几张事先准备好的照片,如同亮出王炸般,“啪”地一声拍在龙我面前的吧台上。
照片内容清晰可见:
一张是昨天浴室大战后,龙我像只湿透的、挂着可怜泡泡的小狗,死命抱着同样湿透、表情崩溃的战兔不撒手。
另一张角度刁钻,龙我正心满意足地蹭在战兔胸口睡得香甜,脸上还带着可疑的红晕和口水印。
“!!!”龙我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伸手就要去抢照片,“战兔!你这混蛋!什么时候拍的?!快给我!!!”
“给,”战兔眼疾手快地收回照片,同时变戏法似的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张花花绿绿的纸片,优雅地推到龙我面前,仿佛在进行某种交易,“桐生理发店,最新优惠券。洗剪吹八折,烫染护理套餐买一送一。”
她看着龙我气急败坏又羞愤欲死的表情,嘴角勾起胜利的弧度。
“不是?!我要这个干什么?!”龙我看着那张理发店优惠券,简直要气笑了。
她现在只想把那些黑历史照片挫骨扬灰!谁管头发打不打折啊!
“再加一罐…”战兔顿了顿,似乎在权衡筹码,“…你最爱的,‘超·激·辣·能量’运动饮料?”她精准地抛出了诱饵。
她知道龙我对那款能辣得人跳脚的饮料毫无抵抗力。
空气凝固了两秒。
龙我瞪着战兔,又看看那些照片(虽然被战兔收起来了,但威胁感十足),再看看那张毫无吸引力的理发券,
最后,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战兔,看到了那罐火红色的、充满诱惑力的饮料罐…
“…成交。”龙我咬了咬牙,极其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地坐回了高脚凳上,像只斗败了但得到了小鱼干的猫,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就这一次!问完赶紧把照片删了!还有饮料拿来!”
战兔立刻露出计划通的笑容,飞快地在笔记本上写下标题:“万丈龙我训练日志(机密)”。她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她的“科学采访”:“那么,首先,你的日常基础训练项目包括…”
一段时间后,
“所以说,你们预告了什么呀?” 一个慵懒的、带着浓重好奇心的声音,如同从地底冒出来一般,突兀地在两人身边响起。
只见店长石动惣一,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或者说他一直就在吧台下面擦杯子?)从吧台下方探出了半个身子。
他一手还拿着个闪闪发光的玻璃杯,另一只手支着下巴,脸上挂着那种“我什么都知道但我就是想听你们亲口说”的、标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欠揍笑容。
他的目光精准地在战兔的笔记本、龙我气鼓鼓的脸,以及战兔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好的照片角上来回扫视。
几乎是同时!
“没有!” 战兔和龙我如同被按下了同一个开关,异口同声、斩钉截铁地大声否认!
音量之大,震得吧台上的杯子都嗡嗡作响。
战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地合上了笔记本,紧紧抱在怀里,同时不着痕迹地把照片更深地塞进了白大褂口袋。
龙我则一把抓起那张理发店优惠券,揉成一团塞进运动背心的领口里,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猛灌了一大口牛奶麦片,结果呛得直咳嗽。
店长看着眼前这同步率爆表、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两人,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还带着一丝“哎呀,年轻人真有活力”的了然。
他慢悠悠地缩回吧台后面,只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声音飘上来:
“哦?‘没有’啊…听起来就很精彩呢~期待‘次回’哦~” 那拖长的尾调,充满了洞悉一切的外星人式调侃。
只留下吧台前,一个抱着笔记本如临大敌的科学家,和一个呛得满脸通红、恨不得钻地缝的拳击手,在清晨的阳光中无声地凌乱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