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拂晓,晨光尚未穿透云层,TPC远东基地的会议室内已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泽井坐在首位,看不出喜怒:“大家已经收到昨天事件的相关报告了吧。”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泽井话音刚落,急脾气的吉刚就拍桌站起,震得茶杯一颤:“胜利队呢?昨天,胜利队为什么不去秋田市阻击哥尔赞,反而跑到深山里,去找什么石像!那种情况还在挖石头,还不如把胜利队解散掉!”
“胜利队只是对地球外生命体交涉计划班。本来就不是战斗队伍,让他们上前线已经是为难他们了!”南原参谋推了推锃亮的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
“再说寻找金字塔,那是根据时光机器的指引。那时,哥尔赞还没有出现在秋田市。这样的命令,有什么问题。后来,及时出现的索鲁斯奥特曼不是把哥尔赞消灭了吗?”南原参谋毫不退让。
“如果,那个外星人不出现呢?就任凭怪兽摧毁城市?”吉刚语气严肃,声音比之前提了好几个档次。
“那是曾经帮助过我们的奥特曼,将救命恩人称为'外星人'未免太过分!他保护了人类免受超古代怪兽威胁,这是事实。”南原语气严肃。如果这种态度被奥特曼知晓,下次他们还会再帮助人类吗?
“我之前就一直不理解为什么要把地球防卫军解散,要是地球防卫军还在,消灭怪兽不在话下。”吉刚用扇子大力地拍着桌子。
“那防卫军能及时赶到怪兽出现的地点吗?能减少人员伤亡,减少建筑物的倒塌吗。”南原说道。
“这个巨人能轻易摧毁怪兽,同样能毁灭人类!历史教训还不够吗,依赖未知力量等于自杀!”吉刚打开扇子,朝自己扇扇,想给自己降降温。
“TPC的宗旨是『和平联合』,而非使用武力!”南原针锋相对。
“不使用武力,每次危机都等待巨人救援,TPC的威信何在?必须证明人类不靠外力也能生存!”
“我从来没说过我们要等待奥特曼的救援!”
鸽派和鹰派的两个领头人不停争吵,两个人吵出菜市场的既视感。
会议室的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阻止两人。
“够了!你们两个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孩子,差点打起来。”泽井眼看两人就要扭打起来,重重敲击桌面。及时出声阻止了争吵的两人。
“居间队长昨天的命令不能算错,谁也没料到消失的哥尔赞,会出现在秋田市。”
“最近,再有怪兽出现,就要辛苦胜利队和警务局的诸位了。不过也要准备筹备对抗怪兽的第二只队伍,现在开始在tpc内选拔下一队伍的队员。”泽井环视众人说道。
泽井顿了顿接着说道:“至于,怎么对待奥特曼,先进行友好的交流吧!哪怕不能进行交流,也不主动招惹,但也要对奥特曼稍微有些防备。”
“目前,石像和时光机器研究到那种程度了?”泽井突然看向一旁一直看戏的宇宙开发局负责人。
“没有任何进展!”宇宙开发局负责人低着头,小声说道。
泽井没多说什么,接着说向其他问题。
“昨天,飞燕号紧急装备的防卫军武器,很难对怪兽造成威胁。不知道在场的诸位对开发武器方面有什么看法吗。”
“该重启被关停的武器部门了,进行武器研究。现在的武器没办法对付皮糙肉厚的怪兽。”吉刚的提议,获得了鹰派的一直认可。
“不行,使用旧防卫军的武器已经引起民众的热议了。再开启武器部门,tpc很难在民众心里站稳脚跟。”南原立刻反对,鸽派成员纷纷点头。
“都什么时候了,还能顾得上这些。没有武器,再来几个怪兽,人类都要灭亡了。”吉刚一脸冷笑,扇着扇子盯着南原。
关于武器的争论愈演愈烈,会议室俨然成了菜市场的升级版。
“居间队长,胜利队和怪兽*交过手,你怎么看。”泽井将目光投向始终静默的胜利队队长。
“激光武器对怪兽效果有限。”居间惠站起身:“昨天,胜利队其中一名队员,用近乎自杀的方式才打瞎美尔巴的眼睛。最主要的原因,激光打在怪兽身上难以对其造成伤害。因此,我建议重开武器研发部。”
鹰派的众人听到平时偏向鸽派的居间惠,说要重开武器研发部,顿时眉开眼笑。
居间惠最后补充道:"我们可以发展武器,但必须严格限制。发展武器是用于保护人类,绝不能用在人类身上。"
一听要限制,鸽派也很赞成。
这个折中方案让双方都露出满意神色。
泽井局长最终拍板:“好,就按照居间队长说得,重启武器研发部。但要公开透明,定期公布TPC武装动态。”
晨光初绽时分,会议终于落幕。
最终会议融合了双方主张:
尝试接触奥特曼,令GUTS与其保持默契合作;又暗中拟定《反巨人应急预案》。
开启关闭许久的武器研发部。
成立一个能对抗怪兽的武装战斗小队。
窗外,第一缕阳光正穿透云层,将TPC总部的玻璃墙映照得熠熠生辉。
在会议室厚重的门外,身穿黑色西服的零纪始终保持着冷静的姿态倚靠在冰冷的墙面上。
使用奥特听力面无表情地听完了整场会议的内容。
他双手插在西服口袋里,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会议室的门,对会议中激烈的争论和复杂的局势毫不在意。
会议终于画上句点,与会者鱼贯而出,没有一个人对这个伫立在门口的身影投去过多的注视。
直到泽井总监和居间惠队长并肩走出时。
零纪出声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力:“平衡两派争斗还真是辛苦啊!”
泽井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意,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道:“零纪,秋田市的事情多亏了你,不然……”他的眉宇间带着掩不住的倦意,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零纪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深意:“这是我自己想做的事,没必要谢我。倒是tpc,一旦开始发展研究武器,民众对tpc的评价可能会两级分化。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泽井沉默了一瞬,随即坚定地说道:“不管怎么说,不能只依靠你们奥特曼的力量,哪怕被大众指责,也比看着民众出现伤亡要好。”
零纪听到“伤亡”二字,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缓缓开口:“泽井总监,只有我和迪迦,以及你们的努力,还是很难大幅减少民众的伤亡。但有一个人能做的比我们都好。”
现在迪迦奥特曼的剧情,比零纪知道的变动太大,他摸不准现在的情况,只能寻找援手!
“谁!”泽井语气急促,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桐野牧夫!” 零纪把那个人告诉了泽井。
“这个名字有些熟悉……”泽井思索了一下,眼神微微一亮:“曾经被大幅宣传的超能力者?”
零纪点点头:“嗯,他可以预言怪兽出现的地点和时间。你们可以先尝试把他邀到tpc和我一样做一个编外人员。”
“人已经告诉你们了,能不能把他拉进tpc就看你们的了。”零纪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会议室门口,前往训练室,找三浦克人开始战斗训练。
留下泽井和居间站在原地,脑海中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将这位神秘人物招到tpc。
……
下午两点,tpc食堂。零纪独自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上,面前摆着一盘红烧肉和一碗饺子。
这个位置和午餐搭配几乎成了他的习惯,就像今天有人会来找他一样成为某种必然。
不过这次来找他的不再是熟悉的居间队长,而是面色平静的泽井。
泽井眼下挂着明显的青黑,坐到零纪的对面:“我和居间队长亲自去找了桐野牧夫。他态度很强硬,不愿意加入tpc,还说‘让我加入tpc,就让那个知道我的人亲自来!’”
他停顿了一下:“所以,又要你麻烦你帮忙了!”
零纪叹了口气,筷子在红烧肉上停顿片刻。
虽然早预料到招揽这位超能力者不会顺利,但没想到进展会如此糟糕。
“一会我就去找他,但我要带一个人同行。”零纪说道。
“需要谁都行!”泽井毫不犹豫地挥手,“只要能把桐野牧夫请进tpc!”
夕阳西下时,零纪带着大古找到了桐野。
大古一脸困惑地跟着零纪走进咖啡馆,不明白为什么会被拉来当说客。
店内飘散着咖啡的香气,三人面对面坐下,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步入正题。
“你的能力对tpc和民众都至关重要。”大古率先开口,眼神真挚地看着桐野牧夫。
桐野牧夫听着和上午二人组一样的话,没有反应。只是冷淡扫过大古,目光最终钉在零纪脸上——这是个桐野无法看透的人。
“你知道我的底细?就应该知道我的处境,我为什么要帮助你们。” 桐野牧夫一脸颓废模样,声音沙哑,没有理会大古,看着他始终看不透的零纪。
桐野牧夫自认为自己的能力能看穿所有人,包括大古是迪迦奥特曼的事情。可他错了,他看不穿索鲁斯奥特曼和面前的青年。
“你的能力,不管是买彩票还是投资,都能比现在过得更好。可是你没有,你在害怕你的能力,怕被当成异类!加入tpc,你可以尽情使用你的能力,不会被别人恐惧,还会被人感谢称赞。你不想让大家承认你的能力吗?”零纪语气充满蛊惑的味道。
“你可以运用你的能力,帮助更多人。”大古跟着说。
“你懂什么?"桐野牧夫突然提高音量,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从小就被当成怪物嘲笑的痛苦!”
“我的童年也很痛苦。"大古的声音依然温和,如同穿透阴霾的阳光。
“失去父母,从小就被叫'没父母的野孩子'。但GUTS的大家让我明白,不合群你的错,只是没找到能接受你的人!”大古他注视着桐野牧夫躲闪的眼神,将心底最温暖的地方向他展开。
“你在可怜我?”桐野嘴角冷笑,看着大古。
“不,我在羡慕你。能看透人心,至少你不用像我一样,总在猜别人是否值得信任。”大古还是温和微笑的样子。
这句话如同春风化雨,悄然渗入桐野内心筑起的高墙。封闭的内心出现一丝裂缝。
“索鲁斯和迪迦奥特曼也是异于人类的怪物,可人们对他们的态度却是感谢。”零纪说。“现在,你也可以像他们一样站在阳光下,重新回到大众的视野,让他们正视你的能力!”
零纪站起身,将一张写有电话号码的纸条推过去,“想好了随时找我。”
双方交流点到为止,零纪拉着大古打算直接离开。
“你和泽井他们不一样,他们试图感化我。只有你站在我的视角考虑。”桐野牧夫眼中闪过诧异,“我还以为你会逼我加入tpc,甚至是用你的力量威胁我。”
他已经确认了零纪就是索鲁斯奥特曼,毕竟一时间出现两个让他难以理解的男人。确认零纪身份的瞬间,两个谜题般的男人在脑海中重叠。
“我的力量是用来守护的,不会用它伤害人类。”零纪头也不回的走向门口。
“零纪,你是啥意思?”大古觉得自己像个蒙鼓人,啥都不知道。莫名其妙的来,莫名其妙的走,还有零纪莫名其妙的话。
“我相信你会想明白的,一定会再次找我!”零纪自信的声音传到桐野耳里。
“为什么?”桐野错愕的看着零纪。
“因为你是个人!”
桐野眼睛乱飘,随后出声叫住准备离开的零纪。
“我同意了!听起来胜利队很不错!不过,我要和你同样的待遇。”
“没问题!”听到桐野答应加入tpc,零纪快步转身,环住桐野的肩膀。
悄悄摸摸的对桐野说:“你会为加入胜利队高兴的!毕竟咱们的待遇比他们普通队员还要好,还不用巡逻上前线。”
“欢迎加入,队友。”大古伸出右手,一脸高兴的看着桐野。
大古伸出的右手在灯光下格外温暖。
“不对,是家人!”零纪另一只手,勒住大古的脖子。
趁着暮色,三人一同朝TPC基地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