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30秒过去,树梢之间便只剩地精洒落的鲜血,至于那什么都没穿的丑陋怪物的尸体,早就被我一脚踢下树去了。
“总感觉我好像比我自己想象的要熟练很多啊,明明从来都是键鼠玩游戏,手柄都很少用,更没打过体感的啊,为什么我这操作这么行云流水呢……”
“难道……我就是传说中的天才型选手?”
空渺无人的树梢间自然没人回应我的喃喃自语,“吱呀”一声,我推开了满是灰尘的树屋房门。
“咳咳——”那该死的黑雾烙印,既然能让人不用吃饭,就不能让人免疫灰尘影响呼吸道么!
我暗自诅咒了一下脖子上这奇怪的项圈状纹路,捂着鼻子打量起屋子内部。
虽然地板上有不少灰尘,但是一个个隐隐的4趾的脚印表明了地精曾经的行动痕迹。脚印杂乱,似乎是很多地精曾经在此进进出出,大致能看出脚印是从门口延伸到里屋的橱柜、床边,又回到门边。
我伸出脚,试探性踩了踩看似脆弱的房间地板——
脚下传来坚实的触感,看来应该不会被我那能杀人的高跟鞋踩出一个洞来,我这才弯腰低头走了进去。
屋里没有灯,好在屋顶漏了一个大洞,阳光铺了半间屋子,亮堂得很。
“橱柜……总不会能在里面找到几瓶圣水什么的吧……”我怀着莫名的激动,打开了橱柜。
除了灰尘,入目的只有少得可怜的几样东西——
“一根蜡烛,没什么用,我又没有打火机火柴……一瓶、这是酒?……啊,一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啧啧”
嘴上虽然嫌弃,但是我还是把这3样东西都收进了背包,咱都沦落到这般田地了,捡破烂么,不寒颤。
至于床边上嘛,好像没什么有用的东西,地上倒是掉了不少脏兮兮的碎布条,和我的这件破烂教会装备某种程度上来说有点相似。
想到这里,我捡起几根来仔细看了看,看能不能用来修补一下自己这身快要完全破损的装备。
阳光下,那碎布条的边缘竟然闪耀出一抹金光,我抓起自己身上的衣领,同样的金色一闪,那是教会装备缝制的金线。
下一秒,我已经明白了床上那些已经褐色和发黄的不明痕迹是什么。
我顿时把手上的布条远远丢了出去。
之前该不会还有别的修女送死团成员来过这里吧,那现在她在哪?已经死了吗?不会是被玩推下去了吧。
床边临着窗子,窗户掩着,下面隐隐露出了地面。
我闲操心的好奇只持续了一会儿,毕竟我现在也同样是个倒霉的需要在这里拼死拼活的修女,在比惨这件事儿上我和这位不知名人士半斤八两。
而且看起来这里没什么隐藏道具,毕竟也不是隐藏图,装备哪里那么好捡到。
我又在满是灰尘的小屋中搜索了半天,这才悻悻离去。
“这么说来,能发现那个隐藏图还真是幸运,不过这装备不会回去据点之后也没了吧?”
顺着窗口树藤向下攀爬的途中,这个可怕的想法突然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吓得我差点手滑掉下去。
“应该不会吧,这地图是随机刷的,难度又是递增的,人物没有升级系统,只能靠装备,要是什么都留不下,重复刷有什么用。”落地之后,我无视了那些张牙舞爪的地精和丑陋的蠕虫,先是理性思考了一会儿,列出了种种理由安抚了一下自己。
“很有道理!”
很快,我就说服了自己,毕竟如果这里真的是游戏世界的话,不可能这样设计。这样设计谁能通关啊!
我的斗志重新回来了!
而脸上的红皮地精也很高兴,前不久刚刚抓了一个白闪闪的大/胸女人,今天又有一个同样的家伙送上门了,这次送过去之前自己可得多爽个几次才行。
这样想着,它那把血淋淋的大砍刀就要碰到那白到反光的大长腿了。
突然,眼前的肥美苗/床不见了,地精的头却滴溜溜的滚了出去。
而红皮的绿皮伙伴们,也一个个随着小头目一起去了。
那个明明应该是它们繁/殖苗/床的家伙,正一脸嫌恶的甩着手中长剑,一个眼神也没在它们身上停留。
“真是的,别人正在思考呢,就急吼吼的冲上来,懂不懂礼貌啊!先礼后兵懂么?”
那家伙说了什么,咕噜咕噜,不明白,反正都是苗/床,不需要听它的声音,只需要能产下后代就可以了。
红皮地精显然生命力要比绿皮强上不少,身首异处还能蹬着大眼滴溜溜的盯着衣不蔽/体的修女。
白花花的苗/床……咕噜咕噜……好像要、得繁/殖……哦哦弯腰了,好大……好像没上个大……
“才掉2个啊”捡起了血淋淋的魔晶,我这才注意到不远处那诡异的视线。
“什么玩意?怪渗人的。”
这话自然不是说给地上的尸体听得,毕竟黑雾区的怪物都无法沟通。我只是有点不习惯一个人罢了,一个人玩游戏时偶尔也会自言自语起来,而现在一个人置身于游戏世界中,那种讨厌的孤独感更沉重了。
我收好魔晶,看了眼小地图,这里是树屋下方,已经没有继续前进的路了,便沿着来路返回丛林中部树枝间,选择了刚刚没走过的道路。
这里已经进入了丛林的深处,林子里变得十分昏暗,道路两侧也多了不少荆棘。
虽然有长剑劈砍,但在前进过程中还是不可避免的造成了不少划伤。
这就不得不提神殿这套“妙极了”的盔甲的保护能力了,但凡再多点布料,她身上都能少两条血道子。
不过,穿过荆棘丛我才发现,这个房间里没有之前见过的怪物,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背着大皮箱的、浑身都包裹在破烂斗篷里的“人”形怪物。
对方似乎也没想到我从荆棘丛中冒出头来,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我握着长剑,小心的靠近了对方。毕竟大部分游戏里,比起野兽形象的怪物来说,类人形的怪物都是起码精英级别的。
那似乎不是一个怪物,而是一个人,不过不像是修女,谁家好人修女穿这么多啊!详情对比我自己就能知道。不过那人十分可疑,面目和露出的肌肤都缠绕着厚厚的绷带,看上去整个人十分臃肿。
那人很快镇定下来,把背后的皮箱放了下来,伸手招呼我过去。
我已经确定了对方不是一般的怪物,毕竟之前遇到的都是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开干的家伙。而这个人显然是可以沟通的。
“教会的人?你、你要点什么不?”许是那人见我不动步子,终于开口说话。不过那人的声音就像是放了十三年的鞋底子相互摩擦出来的一样,听着让人浑身不舒服。
不会吧?这家伙不会是——
我没收剑,毕竟万事小心为上。游戏本体里面的商人可是个大腹便便的坏东西,而眼前这个——说它是人都有点过分了……
那个怪人颤颤巍巍的把背上的硕大皮箱放到了地上,然后捣鼓了好一会儿才打开箱子。
在这几分钟里,我已经确信对方没有威胁,它臃肿的身形严重影响了动作的速度和精度,我反而有点好奇,对方是怎么在这里活下来的,恐怕那些地精都能轻松的杀死他。
怪人的动作很慢,它的手在箱子里面搅动了好半天才掏出一瓶脏兮兮的东西。
我小心的接过来,一个文字框就忽的跳出来,漂浮在瓶子上方。
【高浓度圣水】不知道存放了多久的圣水,瓶身的污垢不会影响功效,但会大大影响使用者的观感。
“这个、10魔晶——”怪人扭过上半身,指着我手中的那瓶圣水。
一听这个价格,我下意识挑了挑眉,这奸商怎么出价和外面的狗教会一样啊?
还没等我讲个价,那怪人就一伸手抓住了圣水瓶子。
我实在不想触碰对方,只得放开了手。
它的那张畸形的脸上似乎是在笑,嘴边的绷带皱了起来。
“这个——好、好东西——”怪人竟然从皮箱中掏出了一个大件儿。
我不禁靠近了对方两步,没想到这家伙手里还有装备!而且这装备看上去这么正经,居然没有奶/窗!
一手触碰盔甲,空中浮现了这个物品的介绍框。
【败者胸甲】一位十分惧怕战败的修女曾拥有的装备,装备完全破损前能为穿戴者提供中幅的受击衰减(只针对胸甲保护区域),但破损后覆盖区域的感度大幅提高。
我承认那一瞬间,我动了杀人越货的心思,不过只有短短一瞬间,那时间还不够我拔出腰间的破烂长剑。
老祖宗告诉我们,杀鸡取卵这种事儿,还是先不要干了。
我把手收了回来,尽量表现出兴趣不大的样子,随口问了一句,“这个也一般啊,要多少?”
那怪人、啊不,姑且称他为商人吧。
那商人兜帽下的脸也不知是不是在笑,他一手比了四根手指,绷带下挤出一句:“40”。
好吧,我把手搭在了剑柄上——
其实,老祖宗的话没必要听……
要不、还是把鸡杀了?
毕竟鸡窝(箱子)里好像还有不少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