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上漂泊了数天之后,搭载着国际志愿军团官兵的船队终于在上海港靠岸。
船上是渴望回国的中国籍官兵,以及期盼未来的日本籍官兵,岸上是欢迎的军方代表和地方群众。在那最显眼的位置站着规模庞大的军乐团与军队合唱团,一声令下,就奏响了凯旋的乐曲。
前奏刚一起来,正在下船的中国籍官兵就兴奋地呼喊起来,那是他们的军旅生涯中天天听的、天天唱的,刻入灵魂的最熟悉的战歌:
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
强军目标召唤在前方
国要强我们就要担当
战旗上写满铁血荣光
当那些日本籍官兵还在茫然之时,这些中国人齐齐跟着唱了起来:
将士们,听D指挥
能打胜仗作风优良
不惧强敌,敢较量
为祖国决胜疆场
173营1连连长小泽恭役有着极高的汉语水平,这段歌词不由得让他心里膈应起来。
听D指挥?我们也要吗?
说笑了,国际志愿军团是JFJ的一部分,他们身份一直都是中国军人,当然要听D指挥。
其实他心里也明白这一点,只是一直不太乐意接受。
“小泽,他们在唱什么啊?”
跟在身后的伊吹萃香听不懂汉语,疑惑地询问道。小泽回头对她尴尬一笑,随口打发:
“没事,你听不懂就别管了。”
“嗯,既然来了,反正我总会听懂的,”萃香说着,突然抓住他的胳膊,黏在他身上,“不管了,等会儿你可要陪我去买酒!你答应过我的!”
“什么?我没答应过!”小泽瞪大眼睛,矢口否认。
“不管不管!你就要陪我去!”
小泽正头疼,猛然发现不远处有个大校军衔的大领导正盯着他,于是连忙将她推开:
“别闹了,有人看着呢!”
萃香也注意到了那个面色铁青的大官,不禁吐了吐舌头,顺从地回到小泽身后。
他们不知道,这名大校就是未来他们长野旅的政委,此刻他一直盯着惴惴不安的两人走过自己身边,然后回头眺望正在下船的官兵,对身边人说道:
“这精气神好啊!出国受了这么多苦,还这么有精神!”
“政委,还有日本人呢。”身边人笑着提醒道。
“嗯,我知道!”
跟这些基层官兵不一样,为了部署后续工作,国际志愿军团大部分中高级军官都是提前回国的。前几天的政治工作会议中,这些从日本回来的指挥员狠狠吐槽了部分日本籍官兵的不良作风:
“逃兵!逃兵!他妈的!枪毙好几个了!”
“死性不改的等级欺压,他们从上学时就在学这个,真的是民族劣根性,根本学不会官兵一致,好几个排长都这样!”
“有个别人就是过不下去来混饭吃的,干啥都嫌累,一看不住就偷懒,打仗时候在那放空枪敲边鼓,我真是谢谢他们没给我坏事!”
当时现场一通吵闹,眼看场面就控制不住了。所有人都得出了一致结论:
对于这帮外籍军人,政治工作非但不能放松,还要继续加码加强,这样才有办法让他们成为合格的、符合中国标准的军人。
然后,那位刚从日本回来的、他未来数年的工作搭档——武思尧,提了一些建议:
“虽然上级有意保持现有编制不变,但我有一点要提醒:绝对不能把他们单独编组成军,必须跟中国籍官兵混编,让他们学中国话、吃中国饭,从身到心学会跟我们步调一致!”
“对,他们文化中等级观念这么重,还进了部队,没中国人带就控制不住了!”有人附和道,“军官晋升方面也是,要严格审查,绝对不允许有不良作风的日本人当连长营长!”
“对他们的工作很复杂,我建议各级政工干部要超额配置,一个副指导员可能不够,要再加一两个,”说这话时,武思尧看了他一眼,“对于始终不合格的兵员,要坚决清除出队,交由地方严加看管,避免他们成为社会不稳定因素。”
“唉……这仗得打多久啊,什么时候才能送他们回去?”有人吐槽道。
“不管多久都得打,是英雄还是狗熊,他们也得自己证明,”武思尧敲着桌子强调,“得让他们明白,他们未来的地位,要靠他们自己打出来!”
正回忆时,政委的注意力被一对抱着婴儿的女兵吸引了。那里,等候多时的上海儿童福利院工作人员迎了上去,从她们手中接过孩子,然后一位翻译领着她们去车里填写表格、登记信息。
“还带孩子来,这工作怎么做的?”政委皱了皱眉。
她们距离很远,听不见这边的声音。在翻译的帮助下填好表格之后,两人最后一次亲亲红梅,依依不舍地送别车辆。
然后,她们登上了离开港口的军用卡车。为了多看看这个阔别百余年的故乡,美铃特地坐在车尾位置,那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鳞次栉比的黄浦江航船、时尚现代的店铺街景,还有谈笑风生的人们,无一不让美铃感动。
“真好啊,真好……”她的眼角不禁湿润,“当初我离开时,这里还只是个破旧的小渔村呢……”
“会说这里的话吗?”咲夜问道。
“会,当然会啊!”美铃笑了起来,“无论北方南方,哪怕是福建、广东,哪里的方言我都会说!”
“除了普通话?”
美铃尴尬一笑:
“嗨!毕竟我离开时它还没诞生嘛!学学总会啦!”
此时美铃还不知道,这是她此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见她最繁荣的模样。下一次再来这里时,一切都已天翻地覆。
她们心里也没想那么多、那么远,此时此刻,他们只想在离开之前,尽情欣赏她的美。
这样,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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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第一场雪,在原幻想乡地区落下,那位阔别多时的雪女,再一次回到了雾之湖上空。
这一次,她是带着深沉的思念回来的,她做了充分的准备,以在这个冬天创造全新的回忆。
此刻的她,打扮与往年没啥不同,她的双腿也完好如初——
漫长的四季,能够抚平一切伤痕。
“我回来了!”
如往常一样,她向这个世界致以诚挚的问候,只可惜它早已面目全非。但与以前都不一样,这一次,有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回应了她:
“欢迎回来,蕾蒂。”
听到这句话,蕾蒂惊讶地转过身,发现那是八云紫,她很反常地没有去冬眠,而是特地在这里等候她。
“紫?你在这干什么?”蕾蒂环顾四周,没有找到自己所期待的人,“琪露诺呢?还有……他在哪?”
“武思尧回国了,琪露诺也跟着去了。”
“啊?他们都去中国了?”蕾蒂的表情明显有些失落,“那,我……”
“蕾蒂,我提醒你,他的身份是中国军人,当军嫂是很苦的,”八云紫严肃地询问她,“你确定做好准备了吗?”
蕾蒂一愣,无奈地笑了起来:
“上一个冬天,是他救了我啊……”
八云紫心领神会,靠近一步,朝她伸出手:
“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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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距离一周年的日子还有很久,但冬天来了,前来太原附近祭拜的人们渐渐多了起来。
地火是极其危险的存在,煤炭燃烧时没有明火,而渗入地下的氧气又很有限,不完全燃烧会产生大量一氧化碳。为了安全,政府把太原大部分辖区划为禁区,安排专门力量监测环境,阻止群众擅自靠近。
所以,虽然武思尧带着琪露诺回家乡了,但他并不能回自己家看一看,只能远远眺望城市废墟上空那狂暴的火灾旋风。
然后,他在政府划定的集中祭拜点里,点燃三根中华烟,郑重地摆在了纪念碑下。
他这个人是军中异类,30多岁没结婚,不喝酒也不抽烟,为了干这事他特地去买了一包烟,也不知是因为连绵战事,还是有人把这里搞成了“特色旅游”,这一包烟花了他近200块人民币,让他心里憋了一团火。
更让他窝火的是,从他请假坐高铁来这里的路上,他被纠察——还是人见人怕的三军纠察——拦下好几次,每次都是核对证件就敬礼放行了。起初他百思不得其解,也不敢造次,后来有个纠察临走时小声嘀咕一句“还有这么年轻的大校”,他这才哭笑不得地明白原因——
在和平年代里,一个作战部队的军人一路升到大校军衔,通常都要40多岁,而他才30出头,脸上一道皱纹都没有,很容易被纠察怀疑是假军官。
所幸他的着装很正规,常服和军大衣上各类装饰物也没有不合常理的搭配,所以这些纠察也很谨慎,全过程都客客气气的,没有闹出什么意外。
其实他也不是非要穿这一身回来炫不可,休假期间穿军服很不方便,但他要办的事,有这一身没这一身效率会差很多。
可惜,结果还是让他失望了。这倒不是地方政府办事怎么样,而是查询结果不是他所期望的:
“不好意思,同志,你查的这几个人,他们都……”
办事窗口里的工作人员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将显示屏微微掰过来,指着查询结果让他看——
死亡、死亡、失踪、死亡……还是死亡。
他整个家族都在太原战役里消失了。
“我弟他一家是什么情况?”
“啊?谁?”
“就……武思禹、叶筱慧、武筱妍,这几个,”武思尧指着那几个“失踪”,询问道。
“这个……我们政府没找到他们,活的死的都没有,按规定不能算死亡,”工作人员对他露出愧疚的笑容,“对不起,希望他们都能活着吧!”
正回忆时,桌子对面传来的脆响将他拉回现实。他抬头一看,琪露诺已经吃完了那碗刀削面,吃得满脸都是油,还把筷子给蹭到了地上。
而他自己面前这碗还剩一大半,根本没吃几口。
明明是自己思念一年的家乡美食啊……
“好吃吗?”武思尧微笑着问,抽出纸巾替她擦脸。
“嗯!好吃!”琪露诺满足地笑了起来,看了看他的碗,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叔叔你不吃吗?”
武思尧不知该如何回答,尴尬一笑,搪塞道:
“叔叔吃饱了,走吧,咱们回去了!”
是该走了,山西的冬天可冷了,而他又带着这个超级大冰块,整个店内的气温都降到了南方冬天的室内水平,周围一圈食客都躲着他们坐,那表情又疑惑又嫌弃。
看着他们俩离开,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叔叔,咱们现在去哪?”
“回南京,叔叔还要去读书做事情。”
“读书?叔叔是大人了,为什么还要读书?”
这个问题天真得恰到好处,让他不知道该不该认真回答。虽然战事吃紧,有被月都斩首刺杀的潜在威胁,但他从营长直接升任旅长,军校还是要读的,只不过为了安全改成线上进行了。
“哎呀,活到老学到老啊……要想不落伍,无论什么时候都得学习,知道吗?”
“呃……唔。”
两人穿过商业城里密集的人流,来到飘着雪花的室外。正要离开时,他们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唤:
“琪露诺——”
听到这个阔别已久的声音,琪露诺惊喜地瞪大眼睛,拔腿就朝那个方向跑过去:
“蕾蒂!蕾蒂——”
在武思尧以及周围人群的注视下,蕾蒂抱起琪露诺,开心地转圈圈,那发自内心的欢笑,让所有人深受感染。
“蕾蒂你去年到底去哪了?我好想你啊!”
“乖!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久违的拥抱过后,蕾蒂松开琪露诺,微笑着朝武思尧走过去,快接近时又跑起来,直直扑进他的怀里。
这一幕看得琪露诺很纳闷,她问身后靠近的八云紫:
“紫,蕾蒂什么时候跟武叔叔在一起的?”
真健忘啊这孩子……
八云紫心里无奈地想,然后竖起食指示意她安静:
“嘘——乖!大人的事情,你小孩子不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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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这鬼地方真冷啊!”
“非得这时候测试嘛……”
虽是初冬,但“多亏”富士山大喷发所扩散的巨量粉尘,位于吉林省白城市科尔沁草原深处的白城兵器试验中心,当前的白天气温已经跌到了-25℃的水平,比过去所有时候都冷。
作为白狼天狗空降兵的代表之一,犬走椛奉命前来参加他们专属轻武器的测试。飘着雪花的露天靶场里,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款无托造型的“兽人”武器,那巨大的弹匣、粗大的枪管,还有外形夸张的枪口制退器,看得他们心里有些发毛。
“开玩笑吧……用啥子弹来着?”
犬走椛和战友们拿起那些又粗又长又沉重的子弹,反复确认才相信,这是12.7*108mm机枪弹。
“喂!你们没逗我吧?”犬走椛冲那帮冻成狗的人类科研人员叫嚷起来,“你们打算让我用这玩意儿?”
“啊?不然呢?”
这话说得如此理所当然,差点没把犬走椛气笑了。她端起这支专门为他们研制的大口径突击步枪,仔细端详——
这枪做工倒是挺讲究,但实在太沉了,远比他们现在使用的ShAK-12重得多。
“哎哎哎!耳机戴上!”那名人类提醒道,然后布置工作,“任务很简单,按要求打固定靶,测试它的低温可靠性。”
“务必记住了,戴好耳机!枪声非常大!”
几名射手受领任务,戴好耳机,来到射击位置。犬走椛半跪在雪地上,拉开枪栓检查枪膛,确认各部件没有问题,然后插上20发弹匣,拉栓上膛。
“拜托,别炸膛……”
犬走椛瞄准100米外的人形靶扣动扳机,只听一声石破天惊的巨响,燃烧不完全的火药燃气冲出比传统机枪短得多的枪管,沿着V形双室制退器向两侧后方猛烈喷出,狠狠扇了犬走椛一脸;虽然有制退器和枪管短后坐双重加持,但这支“突击步枪”的后坐力依然极其巨大,直接把她的右肩撞歪了。
“卧槽……”
犬走椛忍不住爆出一句汉语国骂。这支步枪是无托结构,抛壳窗就在她鼻子前,那浓烈的气味差点没把她熏吐。
“什么破枪啊!?”
她回头冲着那帮人类大喊起来,但他们示意她继续测试。
犬走椛又开了一枪,感觉肩膀都快被撞散架了。开第三枪时她没握紧,整支步枪朝后飞了出去。
就在此时,意外发生了——
这支原型步枪跌落保险失效,砸在地上之后走火了,虽然子弹没打中犬走椛,但狂暴的枪口焰将她扫倒在地,步枪也向后飞出老远。
“她妈的——”
犬走椛火冒三丈,爬起来就朝远处的步枪冲过去。科研人员大惊失色,再三大喊不准碰它,抢先一步夺过武器,卸弹匣、退膛、关保险,结束测试。
“什么破枪啊?老娘才不用!那把俄国枪不是挺好嘛,干嘛要新的!?”
“它有效射程低啊!月都电磁步枪射程比你们远多了,马上就有对空射击辅助装置,到时候你们怎么打?”
“那我们为什么没有电磁步枪啊!?”
这句话把科研人员给整不会了。他尴尬一笑,自嘲道:
“还电磁步枪呢,咱们连舰载电磁炮都没整明白!而月都不仅有炮还有枪,那射速嘎嘎快,咱们过几辈子都追不上!”
“哎呀我说啊!你们非得让我们玩斗兽棋吗?步兵打不过,你们用炮炸啊!坦克呢?无人机呢?为什么非得我们上?”
犬走椛打开了话匣子,狠狠吐槽人类阵营对他们的使用方式:
“同志我问你,我们天狗族群最大的优势是什么?会飞啊!老娘会飞啊!能不能找点没这不行的活儿给我们干?比如飞去敌人后方打机场、打指挥部?啊?”
听完这一大串抱怨,科研人员也笑了起来:
“哎哟!知道了!鸦天狗那边也这样说,我们也跟上面反馈了!”
“别牢骚,啊!战争还长着,战略战术总会变的,”科研人员说着,拍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好了,今天辛苦了,我等会儿就把测试数据交上去,还说不准这枪能不能最终定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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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d rest you merry gentlemen
(愿上帝保佑你,绅士们)
Let nothing you dismay
(让你的烦心事都消失不见)
Remember Christ our savior
(但一定要记住我们的救世主)
Was born on Christmas day
(是生在洁白的圣诞节)
To save us all from Satan's pow'are
(将我们从撒旦给予的罪恶中救出)
When we were gone astray
(当我们误入迷途)
O tidings of comfort and joy
(哦,欢乐的喜讯将传来)
Comfort and joy
(欢乐的喜讯)
O tidings of comfort and joy
(哦,欢乐的喜讯将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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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刚入冬,圣诞节还未到来,但詹姆斯·苏利文大概熬不到那个时候了。
此刻的他身在加拿大飘着大雪的深山之中,唯一保命的只有这个不甚厚重的露营睡袋,这是他徒步逃亡时所能携带的最大件的东西。
他身上的东西全都吃完了,由于时间太急,加拿大军警随时都会破门而入,他根本没办法从容准备,所有野外生存物资他都没带甚至没买——
现在的他,只能在这里等死,要么冻死,要么被野兽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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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God our heavenly father
(上帝是我们神圣的父亲)
A blessed angel came
(一位受到祝福的天使降临)
And unto certain shepherds
(向贫穷的牧羊人们描述)
Brought tidings of the same
(带来了相同的问候)
How that in Bethlehem was born
(在伯利恒城里出生的婴孩)
The son of God by name
(那上帝赐名的未来圣主)
O tidings of comfort and joy
(哦,欢乐的喜讯将传来)
Comfort and joy
(欢乐的喜讯)
O tidings of comfort and joy
(哦,欢乐的喜讯将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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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非得挑这时候逃离住所的,加拿大的冬天收割流浪汉的效率属实太高了,有人调侃这正是该国的流浪现象远不如美国严重的原因,因为第二年春天问题就解决了。
他是害怕被加拿大人抓住,遣返回国。
前一阵子,北美自治联盟“命令”加拿大政府遣返全部逃往该国的前美军官兵,起初他们还想做个人,委婉拒绝了这个要求。但后来北美治安军宣布举行实弹演习,演习区域就紧贴着美加边境——
然后,他们炮击了加拿大数个边境哨所,炸死炸伤30多名加军士兵,事后宣称是“误炸”,甚至恶人先告状,指责加军哨所距离演习区域太近,别说赔偿善后,连道歉都没有。
虽然北美治安军不完全是之前的美军,实力缩水了非常多,但即便是这样的伪军部队,也是加拿大军队打不过的强敌。那之后加拿大政府就缩卵了,忙不迭地满足他们的要求,开始在全国范围抓捕美国人,并将他们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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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ar not then” said the Angel
(“请不要害怕”天使说)
“Let nothing you affright
(“请不要被任何事物吓到”)
This day is born a Saviour
(“今天是救世主诞生之日”)
Of a Virgin pure and bright
(“圣洁光芒倾泻而下”)
To free all those who trust in Him
(“以解放一切信任他的人”)
From Satan's power and might ”
(“从撒旦的邪恶力量与权力中”)
O tidings of comfort and joy
(哦,欢乐的喜讯将传来)
Comfort and joy
(欢乐的喜讯)
O tidings of comfort and joy
(哦,欢乐的喜讯将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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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詹姆斯?你在哪?”
冻得神志不清之时,他隐约听见远处有人在呼唤。这个声音很熟悉,属于一个略带日本口音的女人。
他知道她此刻来这里要干什么。他不想死,但也不想去中国,非常非常不想去。
那里曾是他们的敌国,那是完全陌生的地方,去了之后他要放弃自己曾经的一切,从头开始。
可是,他现在还有东西可放弃吗?
“嘿——詹姆斯?Hello?”
那个人仍不放弃,真不知他是如何确定,自己要找的人就在这里的。
“跟我来吧,詹姆斯!你的战友全都过去了,现在好得很!”
他不想吭声,但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大喷嚏。远处那人显然注意到了,停顿片刻之后,就闪现在他面前:
“噢!詹姆斯!我可算找到你了!”
雪夜中的她穿着厚重的羽绒服,戴着毛绒帽子,金色的长发随风飘扬,仿佛是上帝派来拯救他的天使一般。
这次他的精神终于崩溃了,挣脱睡袋,紧紧抱住她,嚎啕大哭起来。
“好了,詹姆斯,好了,”这位来拯救他的天使,摸着他被冻硬的头发,温柔地安抚他,“加拿大的冬天可是很冷的,我不来你可要冻死了哦?”
说着,不等他回答,她就用力拉起他,抬手划开一道隙间——
那里正是白天,光明照耀着大地。
“走吧,詹姆斯,光明的未来在等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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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w to the Lord sing praises
(赞颂我们的上帝吧)
All you within this place
(在他领土内的每一位居民)
And with true love and brotherhood
(与自己的同胞,用真正的爱)
Each other now embrace
(相互拥抱庆祝吧)
This holy tide of Christmas
(神圣的圣诞节祝福)
All other doth deface
(补上世界上的残缺)
O tidings of comfort and joy
(哦,欢乐的喜讯将传来)
Comfort and joy
(欢乐的喜讯)
O tidings of comfort and joy
(哦,欢乐的喜讯将传来)
O tidings of comfort and joy
(哦,欢乐的喜讯将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