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番外为纯伊藤润二风,同一世界观,极度血腥恶心,不适者勿看!!!
“啊啊啊啊啊!!!!!!!”
相川美代子回想起仓田智久的痛苦模样,忍不住打了个寒噤——那不像人类能做出的动作。
自从被警视厅放出来后,仓田智久开始说皮肤有些瘙痒,原本她还不以为然,以为只是花粉过敏,可到后面男友浑身都开始发痒,似乎连骨头里都开始泛起痒意,无法抵抗。
他的神色越来越可怖,面容越来越扭曲,身体越来越干瘦——到现在几乎成了具干尸,面容枯槁,头发被抓得乱糟糟,生生拔下大半。
他们去过医院,那里弥漫冲鼻的消毒水味,瓷砖白净,护士们用怪异的眼神盯着他们,在背后目送两人第七次进入科室。
可大畑医院的医生还是没检查出任何问题,医生推推金丝眼镜,让他们去精神科。
“仓田先生的身体没有问题……别再来了,有需要的话,可以去这里就诊。”医生塞给他们一份地址,刚出门就被仓田智久撕得粉碎。
这几天他一直趴在旅馆床上,浑身剧烈扭曲着,不断抓挠自己背部,将被子卷成一团,床铺被他的牙齿咬烂了,变成碎布散落在地上。
“我的皮肤……好痒啊啊啊啊!!!!”
他的眼睛几乎要瞪出来,鱼眼似的突出,血丝缠绕,两颊瘦削下去,眼眶凹陷漆黑,连手臂都能看到骨头的痕迹。
汗从他的毛孔里不断流出,汩汩的浑浊汗液将垫子浸透了,有些结晶成白色,屋内发酵出酸水池的臭味。
“好痒,我好痒……帮我来挠!美代子求你了美代子,快来帮我啊啊啊啊!!!”仓田智久整个人往后仰,把自己的背绷成张弓,惨嚎着。
“别,啊!!!”她忍不住后退。
旅馆破旧的床发出嘎吱响声,明显不堪重负了,她实在忍受不住,捂住嘴逃出旅馆去买药。
“智、智久你再忍耐下,我去给你买药!”相川美代子嘴唇哆嗦,随即夺门而出,耳边依稀回荡着惨叫。
“欢迎下次再来!”
她从便利店出门,无视了店员在后面的鞠躬,手里提着许多生活物资,相川美代子看向头顶黑压压的乌云,不满道:
“真是的,要下雨了吗?”
自从和仓田智久来到这座小岛,就没有遇见一件好事,甚至几天前还被带到警视厅审问了。
现在两人住在镇里的旅馆,虽然价格还算便宜,但老板藤田进猥琐的三角眼让她反胃,总盯着自己暴露的肌肤看,好像一有机会就想扑上来。
现在只要想起那张油乎乎,满脸痘坑,因为脖子畸形不得不歪头的恶心男人,相川美代子就燃起团无名火,脸上露出厌恶的神色。
相川美代子感受着气温,不想再去回想,自己就像张筛网,无法遏制的蜷缩起来。
一阵风刮过,她感到浑身刺痛,好像那是冰锥。
她蹲在便利店门口一侧,伸手触碰了下飘落的雨丝,感到尖锐的凉意,已经开始下雨,而自己却没带伞。
无聊,相川美代子想,盯着地面看。
地上杂草丛生的缝隙里,一排排黑色的蚂蚁走过,举着些不同颜色的粘液,形成长长的队伍,越过由沙砾和石块堆成的障碍物,有目标的向不知名处前行。
“喂,这是爬到哪里去了?”她随着蚂蚁,扶着墙壁,绕到便利店后面的垃圾场。
垃圾桶附近绿苔横生。黑色的斑点挪动着,在一块地方明显聚集起来,不停在上面爬动,来来回回起伏,密集成显眼的黑球。
相川美代子走过去,一只失去头颅的蛾虫倒在地上,节肢颤动,上面还有许多绒毛,泛着油漆似的光。
躯体毛绒绒的,蜷缩着腹尾,里面似乎鼓起粘液,透出柔软的感觉。几只钢丝般的节肢晃动,狰狞的朝向四方,背上的怪翅打开,沾着许多粉,似乎还在嗡嗡作响。
“真是恶心,头是被它们都吃空了吧!活该,但那些蚂蚁也很恶心!”相川美代子露出嫌恶,虫子让她浑身不适,似乎下一刻就要扑到脸上。
她后退半步,免得蚂蚁爬上鞋子,避开路线。
那些豆子般的蚂蚁在躯体上面爬行,来来回回,那些恶心的触角和肢节相互堆叠,不断晃动,让相川美代子浑身难受。
“简直和藤田进一样,这些有侵略性的蚂蚁,到处乱爬。”相川美代子在屋檐下躲雨,看着蚂蚁们在雨水下散开,慌忙逃窜。
突然,地上的那只蛾虫尸体突然抽搐了一下,又不动了。
“是我的幻觉还是……它刚刚是不是,动了?”相川美代子瞪大了眼睛,凑过去想要看,但这些虫子的恶心模样,打消了念头。
几只黑蚂蚁从腹腔里钻出,身上沾满粘液,触角晃动,头颅机械的向周围转动,在寻找什么。
滴!滴!滴!
一阵焦躁的汽车喇叭声使得相川美代子回过神,随即道路上传来大声的喊叫,因为距离而显得飘忽:
“喂,相川美代子小姐,你在哪里?”
“我在这,马上就来!”相川美代子急忙喊道,提着袋子转过墙角,快步回到门口。
墙壁拐角处,她最后下意识回头瞥了眼,不知是不是错觉,那满是青苔的阴暗角落,无头的蛾虫不见了。
等到她回到旅馆门口,便一眼看到藤田进坐在前台,蜷缩在肮脏的垃圾堆里,手里拿着泡面吸溜着,眼睛死死盯着电脑,嘿嘿怪笑。
从他那飘出的食物腐烂的臭味,让相川美代子忍不住掩住口鼻,从旁边快步走过。
“喂,喂。美代子小姐,下午好啊!怎么就这么一声不吭的不打招呼,没礼貌。”藤田进用力扣着痘印,扫视她裸露的白皙小臂。
“藤田先生,我们还没这么熟吧,还有别叫我美代子!”
相川美代子用力拍向柜台,那后面由垃圾堆成的小山震动两下后,轰然倒塌,垃圾翻倒在地面,酸臭的腐败味喷涌而出,使她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诶嘿嘿……美代子小姐你温柔点,别这么用力,会吓到它们的……你瞧,这些孩子都跑出来了。”
那些垃圾动了两下,从缝隙里弹出几根黑红触须,随后蟑螂们开始倾巢而出,从各种各样的地方钻出:垃圾袋、纸巾、泡面桶、水瓶……它们快速向四面八方爬去,似乎在躲避什么。
“啊啊啊啊!!!蟑螂,虫子!都离我远点!!!”相川美代子乱跺着脚,尖叫起来。
蟑螂们没有理会,而是自顾自寻找缝隙或是孔洞,那些属于阳光照射不到的阴影。它们没有犹豫,很快钻进深处消失,再也看不到踪迹。
“哈哈哈哈哈哈!!!!!”藤田进的脖子侧歪,狂笑起来,脸上的肥肉抖动着,泛起油光。
“恶心!你就是个社会的蛀虫!”
相川美代子丢下一句怒骂,气冲冲地跑上楼,只丢下藤田进用三角眼盯着她的背影,然后朝烟灰缸里吐了口痰。
等她登上楼,因为生气已经气喘吁吁了,这几天不知怎么回事,她总是睡不好觉,半夜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奇怪声响,好像有人在刮墙灰。
因此美代子感到很疲惫,体力都好像被抽干了,没有力气行动。再加上要陪智久去看病、买药、或者安慰他之类的,精神状态就更差了。
走廊的两侧,花坛里的植物都很干瘪瘪,边缘焦黄黝黑,好像漏气的皮球,被人扎了个洞。
“卫生实在太差了,环境也很恶劣,这个地方迟早要关门。”相川美代子边看边想,很快就走到203门口。
房门紧闭,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
“智久我回来了,我是美代子啊,开开门。”她在门外喊道,等了会却不见动静,于是贴着门听,“智久、智久?你人在里面吗吧,开开门!”
屋内外都安静极了,相川美代子感受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腾,某种不好的预感驱使她开始砸门:
“仓田智久!你人在不在里面?快点给我开门!”
屋门发出“咚咚咚”的剧烈碰撞声,灰尘都被震落许多,但里面还是一片死寂,没有人来开门,也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她冲下楼,来到柜台前面对藤田进大吼,“快去给我开门,快点!”
后者歪斜着脑袋看她,沉默了会,拿起钥匙站起身,忍不住抓抓自己的脸颊,那里的痘坑有些发痒。
“哎呀呀,美代子小姐这是怎么了,你让仓田先生给你开门不就好了?”藤田进嘻嘻笑着,捏捏自己肚子的肥肉。
“你有没有看到他下楼过?我刚刚敲门一直没人回应,他有没有出去?”美代子不想纠缠称呼了,死死盯着他。
“没有,仓田先生就没下过楼。半小时前我还上去问他要不要吃饭,我想提供下午茶来着,被拒绝了。”
藤田进耸肩表示无辜,但他的头颅侧歪着,越看越奇怪,在大多数眼里都是畸形而丑陋的人。
两人上楼来到门口,藤田进将钥匙插入锁扣捣鼓两下后,示意相川美代子进去。
推开门的瞬间,浓烈的氨气味让相川美代子干呕起来,弯下腰撑着门框,剧烈喘息着。
“好、好臭,这是什么味道……”
里面漆黑一片,窗帘被死死拉紧,完全看不清场景,借助外面的光,倒是能看到床上没人。
相川美代子打开灯,算是适应了这股怪味,拉开窗帘让阳光洒进来,室内空无一人。
“好像也不在里面啊!”藤田进站在门口,笑着道。
床铺凌乱,上面破了个洞,碎布满地,四处都是不明的粘液。
“不……怎么会,智久他在哪里……”
相川美代子茫然地四处看,拉开浴室,里面也没有人,而且牙膏、牙刷、脸盆什么都倒在地上,被踩碎和挤空了。
她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掩面哭泣起来。
……
“情况就是这样的,智久他……在旅馆里消失了……”
夜晚,相川美代子独自一人蜷缩在床上,回想起警视厅里中岛昴说失踪无暴力痕迹不予受理,无法立案,只能回到旅馆等待。
“怎么会呢,明明都没有出旅馆,监控也没看到他出过屋门,怎么就消失了呢?”她辗转反侧,躺在这被撕坏的床上。
“那个藤田进……”
相川美代子回想起他的躯体,他的容貌,他那令人不安的微笑,就感到一阵恶寒。这种人怎么配在社会上生活,和那些蟑螂一样,都应该找寻缝隙躲起来。
“明天,明天再说吧……好困……”相川美代子擦擦泪痕,打了个哈欠。
应该睡了,明天早上再去报警,就这么想着,她渐渐困倦,蜷缩着身躯沉沉陷入梦乡。
兹——兹——兹——
在无穷的梦魇中,相川美代子恍惚听见很的摩擦布料的声音,她将沉重的眼皮睁开,撑起身子四处张望,空无一人。
于是她又趴下去,眼皮不由自主合拢了。
兹——兹——兹——
在她入睡的前一刻,那种声音再次出现,这次相川美代子彻底清醒了,她挣扎的爬起身,打开灯向四周大声喊道:
“谁!智久是不是你在那里!说话!”
她感觉床突然有些晃动,差点没有坐稳摔倒,相川美代子努力保持着平衡,鼻头剧烈翕动着喘气,浑身颤抖的把耳朵靠近床铺。
不会吧……不会吧……
就在瞬间,她感到贴着床铺的那只耳朵,传来什么东西游动的凸起感觉,让她一下子吓得瘫软,不断后退。
“啊啊啊啊啊!!!!!!”
相川美代子绝望地嚎叫着,跌落在冰冷的地板,又爬起。疯狂把被子、枕头什么的丢下,让床垫完整显露出来——在原本的枕头底下,那里有一个人头般大的破布洞,之前被巨大的枕头遮盖住了。
“有个洞,那里都是棉花……好像有东西。”
她注意到这个床垫,它的表面在微微的起伏,就像里面有人在活动、呼吸一样,有人在这里面生活着,像蛇一样扭动,从这个破洞!
“智久、智久……”相川美代子碎碎念着,却不敢伸手向那个洞。
“呜呜呜呜……呜呜……”
“在哪里,什么声音!”相川美代子似乎听到某些奇怪的含糊声,从室内发出。
她揉了揉胳膊的鸡皮疙瘩,吞咽口水看着那个洞,全是棉花,只是表面的布料正不时突出。
里面绝对有东西,相川美代子非常确信,她感到浑身发凉,眉心似乎有许多针狠狠刺下,让她头脑发晕。
房间的灯昏暗不明的闪烁起来,发出不安的电流滋滋声,她突然想起藤田进在入住前说过,这里晚上电路不好,随时可能停电。
“别啊,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
相川美代子缓缓伸到洞口,抓住表面那层布料用力一撕。
撕啦!
伴随她的用力撕扯,床铺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表面的布料被完全扯下,露出里面的棉花和弹簧结构,全部弹出来。
“啊啊啊啊啊!!!!!!智、智久!!!!”
这下相川美代子彻底看清里面的构造了——
仓田智久躺在里面,从上到下,双手双脚螺旋形缠绕在一起,腹腔和胸腔的骨头诡异的突出,完全像是麻花一样,被拧成这样。
他的四处发出碎裂的响声,兹——兹——同时仍在努力缠绕起来,人体像是钻头般盘绕旋转,从下半身和口鼻处,肠子悬挂着微弱的晃动,挂在外面拖行着,流下粘液。
“美、美代子……”他含含糊糊说着,嚼着嘴边的肠子,流出绿、红的涎液,混合那些食物残渣。
仓田智久努力扭动身子,就像蛇般前进,滚动着,嘴里不停在哀嚎:
“我真的……真的好痒、好痒啊!!!!!!”
他的毛孔密密麻麻的膨胀开,里面有许多小黑点,在蠕动着,只有些许黑红的触须留在外面晃动。
“啊啊啊啊啊啊!!!!!!!智久,你不要……不要过来!!!!”
仓田智久的眼睛因为血压已经完全爆炸开,垂在两颊两侧,像是吹爆的气球,同时里面的血肉蠕动着,相川美代子能十分清楚的看到里面的结构。
甚至可以隐约看到,粉红的大脑结构,似乎在里面滑动。
相川美代子不知道这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真实,她只知道这是一场地狱酷刑,必须立刻离开!
可她的腿软的厉害,无论如何也站不起来,她大口大口呕吐起来,污秽沾满全身,脸上满是鼻涕和泪痕。
“呜呜呜……智久你再别过来了,你最爱我了对不对?求、求你了”她哀求着,呜呜哭泣,随后控住不住的大叫起来,“滚、滚开……赶紧滚开啊啊啊啊啊啊!!!!!!”
仓田智久用两条已经完全扭曲成圈的双腿,努力站起来摇摇晃晃行走,骨折的断口从皮肤里戳出来,露出血肉和经络,流淌着红黄色的骨髓。
“痒……我痒……”他喉咙里传来嘎吱嘎吱的扭动声,是骨头和血肉在响。
他伸出手想要出触碰相川美代子,但因为已经完全缠绕在躯体,已经没办法张开了,被当成绳子缠绕好自己。
“啊啊啊啊啊!!!!!!!”
相川美代子胡乱踹着,绊倒了仓田智久,使得他向前倒下,那些蟑螂瞬间害怕起来,更用力的向毛孔深处扎去。
啵——
清脆一声响起,如同开香槟的优雅,仓田智久的全身挤毛巾般努力旋转着,他嚎叫着,浑身颤抖甩着体液。
周围的墙上被甩满肉泥和血迹,还有不少红黑的豆子喷出,落在地上扭扭触须,钻出角落的缝隙不见了。
“好痒、真的好痒……我好痒!!!!!美代子,快帮我,快点帮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的头颅,像是那颗塞子,轻而易举的从身体里喷射出来,连接着脊椎和上面密密麻麻的骨刺,滚落在地上。
断口处的血液喷涌而出,浇在满脸扭曲的相川美代子脸上,使得她胡乱抓挠起自己的头,推开那具尸体。
“不要、不要!好恶心,好臭啊啊啊啊啊!!!!臭虫,你是只臭虫啊啊啊啊啊啊啊!!!!!!!”
仓田智久的头颅眼睛半睁,露出解放般的舒适表情,躺在远处的地板上。然后那些脊椎,开始活动起来,像是无数蜈蚣的脚开始爬行,碰撞地板发出哒哒哒的走路声。
头颅蜈蚣爬行着,爬到窗户前撞碎玻璃。
直到彻底跳下去前,他半睁眼睛的头颅转身看了眼满头鲜血的相川美代子,才迈动那些沾满血肉的脊椎肢足,消失在夜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