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所谓的员工旅行,目的地是京都啊。她想起刚刚在车厢另一头瞥见的那抹熟悉的白色短发,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琴费士!”
琴酒冰冷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嗯?怎么了。”琴费士慢悠悠地转过头,脸上带着几分无辜。
“在任务期间发呆,可真有你的。”琴酒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看穿。
“别这么严肃嘛,琴酒,”琴费士懒洋洋地靠回椅背,双臂抱在胸前,姿态放松,“适当的放松有助于提高任务成功率。”
“大哥,大姐,我们还是……”伏特加在一旁试图缓和气氛,但在琴酒的注视下,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闭上了嘴。
琴酒没有理会伏特加,只是盯着琴费士:“我不想在交易时出现任何意外,尤其是因为你的无聊趣味。”
“我的趣味可一点都不无聊。”
片刻之后,那三个黑衣人站起身,径直走向车厢二楼。
柯南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看了一眼正和言悦聊得开心的小兰,猫着腰,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在上楼的转角处,琴费士忽然停下脚步,对身旁的两人说:“你们先去聊吧,我去一趟洗手间。”
“随你的便。”琴酒头也不回,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他巴不得这个女人离远一点,免得她又弄出什么乱子。
琴费士倚在拐角的墙壁上,百无聊赖地看着自己的指甲,像是在耐心等待着什么。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一个鬼鬼祟祟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小朋友,随便跟踪别人,可不是好孩子该做的事哦。”
柯南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猛地抬起头,正对上那双隐藏在墨镜下的双眼。
“我、我没有……我只是想上厕所!”他急忙用自己最天真无邪的童音辩解,额头上却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是吗?”琴费士好整以暇地蹲下身,与他平视,“可是洗手间,好像在另一个方向呢。”
就在这时,一道焦急的女声从柯南身后传来。
“柯南!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毛利兰快步走来,一把抓住了柯南的胳膊,然后才注意到一旁的琴费士,脸上立刻露出歉意的表情。
“啊,不好意思,这孩子太顽皮了,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琴费士站起身,脸上的表情变得温和无害,“不过,小孩子在车上乱跑还是挺危险的,要看好他哦。”
“是是,我马上带他回去。”毛利兰连声应着,拉着柯南就要走。
琴费士就这么站在原地,轻笑了一声。
没等多久,琴酒和伏特加就从楼上走了下来,伏特加手里多了一个黑色的行李箱。
“这么快就结束了?”琴费士迎了上去。
“哼。”琴酒只是冷冷地发出一声鼻音,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三人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琴费士目光在车厢里随意地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座位扶手的烟灰缸上。那里面多了一块不起眼的、被人嚼过的口香糖。
她笑了笑,没说话。
“呼……总算结束了。”伏特加长舒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终于能抽根烟了……”
“嗯?烟灰缸里怎么有东西?口香糖?”
琴费士懒洋洋地接话:“大概是前面座位的乘客没素质,随手丢的吧。”
“原来是这样。”伏特加没再多想,他把那块口香糖拨到一边,点上烟,满足地吸了一口,话也多了起来,“不过这次交易可真是愉快啊,大哥。”
“太大声了,伏特加。”琴酒闭着眼睛,声音像是淬了冰。
“哎呀,别这么紧张嘛,琴酒。”琴费士侧过身,手肘支在小桌板上,“没人听得懂在说什么的,怕什么。话说回来,交易的是什么来着?”
琴酒连眼都懒得睁。
伏特加见状,连忙小声对琴费士解释,像是在邀功:“大姐,是用一份情报换了四个亿。”
“四亿?”琴费士挑了挑眉,“听着还不错。”
琴酒发出一声冷笑,“呵呵,那家伙,现在肯定正高兴地回到座位上,俯视自己最后的风景吧。”
“最后的?”琴费士明知故问,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纯然的好奇。
“给她的公文包里,放了受到震动就会爆炸的礼物。”
伏特加的脸瞬间白了,声音都有些发颤:“那、那要是那家伙不小心把箱子掉地上了呢?!”
“放心吧。”琴酒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笃定,“那对于他来说是好不容易得到的情报,不会发生那种蠢事的。三点十分,那家伙就会打开箱子。十秒后,这列新干线就会变成一堆碎片。”
“碎片!”
一声尖锐的童音像针一样刺破了毛利一家的闲聊。
毛利小五郎正吹嘘着自己过往的英勇事迹,被这一下吓得差点咬到舌头。“什么啊!你这臭小鬼,突然鬼叫什么!”
“七……七八六十四……”柯南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能胡乱背着乘法表,试图掩盖自己脱口而出的惊骇。
“什么七七八八的,我看你是想挨揍了!”毛利小五郎举起了拳头。
伏特加回头看了一眼,一脸莫名其妙。“什么啊,吓我一跳,臭小鬼。”
言悦单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闹剧,目光在柯南惨白的小脸和不远处准备起身的三个黑衣人之间流转。
列车广播响起了到站通知:“名古屋站,到了。”
黑衣三人组站起身,向车门走去。
不行,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
柯南不顾一切地想跟上那三个人的脚步。
“柯南!”
一只手快准狠地抓住了他的后衣领,把他提溜了回来。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毛利兰有些生气了,“刚刚才不让你乱跑,怎么又不听话!”
“可是……”柯南急得满头大汗,眼睁睁看着那三个人走到了车门口。
就在车门打开的前一秒,走在最后的琴费士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她戴着墨镜的脸看不清表情,但柯南感觉那道目光穿透了镜片,精准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的视线又轻轻一转,与车窗里言悦对上了。
然后,她便头也不回地随着琴酒和伏特加消失在站台的人流中。
车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列车重新启动。
柯南的心沉到了谷底,跟他们交易的人是谁?那个公文包在哪里?他的视线发疯似的在车厢里扫视,试图从一张张陌生的脸上找出线索。
代号已经知道了,脸也看熟了。
言悦的嘴角弯了弯。
等柯南去找交易对象时。言悦则专注跟毛利父女打好关系,并交换了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