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半履带车变速箱特有的噪音。
半履带车尽可能沿着看上去干燥一点的地面走,避免掉进泥坑。车后座里是一群德军士兵—但有所不同。
四周步行的步兵也是。
只有半履带车上的机枪是常见的mg34。
半履带车跌跌撞撞,开到一个水坑前面—这条狭长的水坑前,就是游击队营地了。
“停!”半履带车上的军官喊停,驾驶员立刻急刹车,车头险些直接陷进泥坑。
“还能往前走长官,前面有原木铺成的浮桥!”驾驶员不解。
“那里肯定有地雷,新兵。”军官解释,随后命令:“车停在这,随时支援。其他人都下车!”
士兵们从车上下来,跟着的还有个穿便装的当地人,但德军军官把他推在地上。
“你就不用跟上来了。”
“明白大人!”那人一阵谄笑。
“你确定就是前边?别跟我耍滑头!”军官抽出手枪。
“别啊大人!”那人立刻跪了下来:“我说的就是真的!就在前面!”
“谅你也不敢!”军官啐了口痰:“看好他!”
机枪副射手心领神会。
“前进!别走浮桥!”
…
“完了,他们不上当。”谢廖沙叹了口气。
“你的陷阱看来还是没起作用啊。”梓坏笑一下,随即拉动身旁的绳子。
随即,藏在泥里的绳子顺着事先压好的痕迹,攀上树,拉动了树上的一颗手榴弹的拉环。
手榴弹被拉响,顺着惯性和重力,掉了下去—
砰!
手榴弹直接在半履带车内部炸开,车里三个德军士兵当场毙命。
随即,游击队员们火力全开—四面八方的子弹飞向还在淌水过水坑的德军士兵身上,死伤惨重。
“真有你的!”谢廖沙赞叹不已。
“赶紧换地方!绳子会暴露行踪!”梓拿起冲锋枪一个翻滚,滚到土坡后边,再低姿转移阵地。阿列克谢连忙跟上。
战斗并未呈现一边倒—茫茫多的德军士兵还在从后边赶来。他们不同于其他德军士兵,并不惧怕火力压制,往往顶着火力接近。
而接近后,情况就不一样了。
游击队毕竟火力不足,被德军抵近后,未受正规训练带来的问题就暴露了—游击队员们并不惧怕和德军对射,但在近距离,反应速度和心理素质就比不上了。
但这毕竟不是一般的游击队。
亚津子带着两位少女蹲在一根倒下的树后,用冲锋枪精准地射杀着胆敢还击的德军士兵。德军也立刻用手榴弹回应。
但手榴弹毕竟是要抬胳膊扔的。每当有德军士兵试图抬胳膊扔手榴弹,躲在远处树上的爱丽丝就用半自动步枪打断他们的胳膊,让手榴弹炸死德军士兵自己人。
在伤亡过半后,德军士兵终于退却—军官还抓走了那个当地人。
“他们这就跑了?”阿列克谢探出头。
“没有。按照敌人的习惯,这时候—”
吱—
“一定是炮击!”亚津子大喊:“都隐蔽!”
迫击炮炮弹尖啸着破开空气,落在树林中。爆炸带出的破片与炸碎的木头碎屑,瞬间打中了许多没来得及隐蔽的游击队员。
部队立刻慌乱起来,有的人爬出掩体试图救助伤员,结果自己也被破片打中。还有的人直接被炸懵了,被几个前正规军战士拉着一把摁倒在坑里躲炮。
炮弹一颗又一颗在树林里炸响,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不能坐以待毙!”亚津子拍了拍阿列克谢:“你在听吗!”
阿列克谢点了点头。
“我们去打掉迫击炮阵地!你们守好!”
随即,亚津子率先出发,几人紧随其后。
…
“继续炸!”军官气的大吼。
两门迫击炮旁,炮兵忙碌地不停装弹射击,腰都要累折了。
德军士兵们喘着粗气看着前面的爆炸,等待着第二次进攻的命令。
“准备进攻!把突击药吃了!”军官喊叫。士兵们只能服从,从随身的医药包里掏出一个小纸团子,把它打开,吃下里边的东西。
随即,士兵们呼吸加重,身体燥热。
炮兵们可不听指挥—他们本来是路过去村子里的,顺路过来打几炮,一会还要走。他们只是机械地装弹发射,忍受着迫击炮的噪音。
突然,一颗子弹飞来,正中一名拿着炮弹的炮兵—炮兵胳膊被打断,炮弹也掉在地上—
轰!
炮弹立刻爆炸,连带着周边弹药箱的炮弹与增程发射药包一同爆炸,火光四射。
另一门炮的四个炮兵见状,立刻离开炮位,撒丫子就跑。
德军士兵们见状,立刻开始朝着面前的森林胡乱射击。
但森林宛如吃人的魔鬼—子弹不停地扑面而来,而又抓不住位置。偶尔还有步枪弹,夺走一个又一个士兵的生命。
刚吃了药的士兵不知疼痛与恐惧为何物,伴随着一个士兵大吼一声,德军发起了冲锋。
随即,枪声大作,士兵们成片倒下—
在短短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内,最后一个德军士兵倒下了。
连同还没跑多远就被打死的炮兵。
德军军官手足无措地看着周围的尸体,又看了一眼自己后边屁事没有的当地人,于是一把把他抓了起来—
“不许开枪!否则我就把他杀了!”他用口音浓重的俄语大喊。
那个当地人立刻涕泗横流地求饶。
德军军官拿着手枪抵在那人脑袋上,不停的改变身体朝向,试图找出敌人的位置。
砰!
一声枪响,打碎了手枪。
德军军官彻底绝望了,跪在地上,不停求饶。
…
“哟,这谁啊,这不费舍尔么?”阿列克谢一脚把那人踹在地上。
“饶了我吧!我错了!我不应该的!”费舍尔跪地求饶。
“这是,怎么一回事?”亚津子问。
“叛徒!”
“他把营地位置告诉了德国人!”
“亏我帮过他!白眼狼!”
游击队员们怒不可遏。
五位少女你看我我看你,没了解状况。
随即,亚津子蹲下来。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我是被迫的!不说我就死啊!我怕!”费舍尔哭喊着解释。
亚津子叹了口气,玛丽则凑了过来。
“请问,你能告诉我吗?为什么你的国家被侵略,邻居被屠杀,你却要叛变,帮助敌人?”玛丽问。
费舍尔不语,只是一味地痛苦。
“他就是个卖国求荣的狗!”
“他祖上就是德国人!”
游击队员们又开始输出了。
“行了,你知道,我们会对叛徒怎么样。”阿列克谢掏出一根绳子,拍了拍他的脸。
“怎么样?”轮到亚津子不懂了。其他少女也跟着点了点头。
“我们会绞死他!”
…
“我们的位置已经暴露了,我们要转移—不过在此之前,你们想如何呢?要加入我们吗?”阿列克谢两眼放光地问。
毕竟是可以五个人乱杀德军半个连的战神,阿列克谢做梦都想要这样的战士。
“我们,还是要回到后方。不过我们可以帮你把村子夺回来,算是报答你们收容我们的好意。”亚津子回答。
阿列克谢:“谁报答谁啊,我还来不及谢谢你们帮我杀德国人呢!”
“你瞧,她还得谢谢咱呢!”阿格洛夫大爷笑着打趣,营地里顿时传来一阵笑声。
“行了行了,都是战友,没有什么谢不谢的。”卢金插话。
“你打算怎么夺回来?”阿列克谢既像是在问亚津子,又像是在问卢金。
“先分享一下情报吧!我们还不知道村里怎么样呢!”日富美举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