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的是外星人侵略?”,雅的眉头紧皱,由于缺少相关的信息,雅不能使用自己的预感,只能进行天马行空的猜测。
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的他,已经琢磨出了一些自己能力的漏洞,以及可以安全利用的地方,至少雅认为这样去做算是较为安全的。
当对没有足够前置信息的事情进行推理时,他的预感很难发挥作用,但他的能力也强化了他的表层分析能力,也就是主动的思考能力,
所以,在缺少足够信息的情况下,他可以光靠自己的想象去推导,
之前的那次意外,是他在没有任何怀疑,没有过脑子的情况下,就听信了脑海中突然出现的那个声音,以及突然出现的没理由的预感。
而根本原因就是,他大意了,之前从来没有防备过自己的能力,因此没往这方面去想,但如今被坑过一回后,他也算是长了心眼了,经过一番思考后,雅总结出了两点使用能力的原则:
一,要以自己的完整思考为主,关键是“自己的”,“完整的”,前者保证不被自身特殊牵着鼻子,不被未知因素引导向危险的方向,后者保证雅对事情能有全局的观察和掌握,尽可能规避因未知因素而产生的危险。
二,要尽可能去主动收集信息,主动去做一些事,他们被动接收的信息,可能是虚假的,危险的,这肯定会被他的感官收集,并被潜意识处理,这并不被雅所主动控制。
而且他们如今的处境前所未有地被动,如果继续保持被动,那当察觉到危险时,可能就已经晚了,
如果能主动去做一些事,那己方的状态就是动态变化的,不管所作的事是否有效,总归能对整体局势产生一些影响,或者会远离危险,或者会将己方推到更危险的地方,
但如果能将局势在一定程度上搅乱,就能打乱对方的脚步,而他们二人的生机,就在这被搅浑的水中,不至于一直被监视着,一直陷入被动,
没有方向时,不论好坏对错都要先行动起来,总归比原地踏步要强,总是要冒一些风险的,在一直被看不见的魔爪所控制的现在,做错事总比原地等死强
要打破不利的处境,就要做一些不寻常的,甚至是带点疯狂的举动。
基于上述原则,在缺少很多信息的现在,雅对一些事情的想象,甚至都比预感更加可信。
既然两人的特殊是被重视的,而且能确定爱莉希雅的存在更加特殊,那在合理范围内,想一些一般不会想到的猜想,说不定就是事情的真相。
爱莉希雅看到雅陷入漫长的沉思,没有打扰他,也仔细回忆了一下这些天的事情,以及雅之前讲明的想法。
两天前的那则醒目留言,应该就是某种预兆,对方能对他们产生威胁,所以雅今早才会做出了冒险的行为。
而且他们的处境,的确太被动了,既被监视着,又被另一方势力视为目标,是毋庸置疑的危险境况。
这时,尽管被雅阻止了,但她也还是开始尝试着回忆了一下梦中的内容。
在专注于回忆的状态下,爱莉希雅脑海中闪过一些信息,那些信息如此地零星,以至于让她感觉快要抓住某些灵感了,但最终还是消失无踪。
这种感觉很难受,让她的眉头微蹙,但还是有信息保留了下来:某种熟悉感,灰白色,声音。
这就是她印象最深刻的一些关键词了,梦境就是这样不讲道理,梦中的经历再真实,醒来后也有可能会忘得一干二净。
这时,雅终于从纷繁的思绪中脱离,看到了爱莉希雅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嘴唇紧抿,甚至有些小情绪。
不用问都知道她在干什么,不过这次雅并没有阻止,爱莉希雅就在自己身前,她目前的状况受自己的感官所知觉,如果有什么问题,他的预感至少会传来违和感。
但他只看到了一个因为回忆不到任何内容,而在那里兀自懊恼的可爱少女,
她的呼吸和面色表明她的身体健康,她的表情和肢体动作表明她的心态健康,没什么毛病。
爱莉希雅也察觉到了雅的目光,于是迅速调整状态,没有用开玩笑缓解被察觉的尴尬,而是等待着雅的开口。
“爱莉,你有回忆到什么信息吗?”,雅还是先问了爱莉希雅回忆的结果,以作二次确认。
“有哦,不过,那些都好零碎呢,我只能模模糊糊地想起一些特征,比如灰白色啦,熟悉的什么东西啦,好像还有什么声音?”,少女不确定地描述着,似乎梦的遗留只剩下了抽象的感觉。
“熟悉的什么东西,声音,还有,灰白色?能在这之上联想到什么吗?不要强行去回忆,只要告诉我你目前的感觉,千万不要勉强。”,
因为担忧梦中的信息会有什么危险,就像雅自己之前的“神化”状态一样,所以他不厌其烦地提醒少女要小心,显得格外谨慎。
“没有呢~”,简短又诚实的回答,爱莉希雅如实说出了内心的感受。
“那对这三个关键词,你能根据印象的深刻程度,排个序吗?”,确认了没有更多的信息后,雅稍微放松了一点,于是让少女在已有的信息中进行尝试。
“嗯,是灰白色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爱莉希雅对这个词的印象似乎最深。
“灰白色……”,雅听后搜索并仔细甄别着脑中的信息,他首先要将因预感得出的信息,和自己推理得出的信息分开来,然后仅用后者进行联想,结果没有想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他没有尝试前者,那之中的成分十分驳杂,不知道哪条就是危险信息,虽说预感非常快速,但会让他遗漏很多信息,
且无论预感是好是坏,他都不会去相信,毕竟这关系到爱莉希雅,他十分地重视,只有自己的结论才能让他感到放心。
况且如果是坏的预感,也只是莫名空添烦恼和焦虑,还不如不去使用预感,能让自己在平稳的思考过程中,慢慢对情况进行解构,
这样如果推出坏的结论,他还更能接受一点。
这是非常困难的,基于总结出的守则,雅仅仅是对这么一个关键词展开联想的全力思考,就耗费了不知道多少倍之前依靠预感花费的精神力和时间。
看到雅足足沉默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且他的眉头一直皱着不松开,爱莉希雅还以为少年又联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了。
最后雅摇了摇头,看向爱莉希雅,开始解释起自己的猜测和想法。
雅先解释了对自己能力的新的猜测,自己总结的守则,这些信息显然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是说,雅不能够太过依靠自己的能力了?”,听完少年的解释,爱莉希雅明白了雅的顾虑,一切规划的前提是,要先弄清楚自己有什么,能利用和依靠什么。
随后雅又重新梳理了目前两人的处境,将自己对自身的过往的猜想,以及对现状的分析简要但不遗漏地说明了一遍。
雅对两人过往的猜测,让爱莉希雅惊讶,这是个非常合理的思路,目前也有很多信息能支撑这样的猜想。
爱莉希雅苏醒的时候,和雅的描述也很相像,出了苏醒的地点不一样,以及感到饥饿这两点不同以外,他们俩的处境简直一摸一样:
都是在某个地方苏醒,穿着很现代的服饰,之后游荡了两天,被一位老人捡到,送到了孤儿院。
不同的是,爱莉希雅苏醒在了一个废弃别墅的花园里,并且在之后的游荡中没有感到饥饿,她将这些不同说了出来。
雅猜测她没有感受到饥饿的原因,也许是体内的能量充当了消耗来源,
“虽然那时她的能力还没有觉醒,但也有了初步的显露,毕竟我最开始也因为自己初步展现的特殊,对自身产生了错误的判断。”
这个点理清了之后,爱莉希雅又提出了另一个问题,“雅,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雅沉默了一会说道,“虽然目前形式并不完全明确,但至少有一件事是肯定的,我们落到晏先生手里,肯定比落到那个想杀我们的人手里要强,至少前者还可能让我们活下来,我们有相应的价值。”
两害相权取其轻,这就是雅的想法,“既然如此,我们不用想着离开欧洲,因为不管到哪里,我们的行动都会被监视着,而试图逃离监视的做法,甚至会让想杀死我们的人更容易找到机会。
所以,我们目前最好的选择,是投靠晏先生那一方。”
雅做出了最终判断,爱莉希雅想了想也肯定到,“嗯,晏先生之前也对孤儿院有保护,虽然当时的审查让大家都被吓到了,但最后他们还是没有太过分。”
经过时间的冲刷,爱莉希雅已经变得更加坚强,能直面当初的阴影,在与雅的讨论中,聪明的少女也会偶尔提出一些自己的想法做补充。
雅点头肯定道,“对,玛丽亚没有被杀,只是被软禁,他们至少还保持着一定的良知,但也仅限于晏先生那派,
从当初的种种可以看出,他们组织内部可能有派别斗争,这也是需要注意的点。”
“所以雅的打算是什么呢?”,爱莉希雅将决定权交给了雅。
“我们可以去主动接触那个组织,这样就算和那个组织有了更深的联系,能初步减弱可能遇到的危险。
但至于怎么接触,需要进一步收集信息,但对方的保密工作显然非常到位,这次他们主动拜访也没能套出什么有用信息,
所以目前的第一步,就是决定是否要联系梅比乌斯,以及要说什么话,做什么行动,传达什么信息。”
爱莉希雅听后琢磨了一番,然后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们需要展现我们的价值,我们的无害,要像电影里的罪犯一样,尽可能地展露价值和无辜,但也不能太刻意,这样才能最大争取到最好的待遇。”
“很完整,但还有一个重要的前提,我们要决定真正地加入他们,梅比乌斯说了,组织的情报是保密的,她这次回去应该会像晏先生请示,
由晏先生决定我们是否能加入,而在确认我们真正加入他们之前,我们很可能得不到任何我们希望知道的信息。”
“我们只能加入他们?”,爱莉希雅反问道。
雅深吸了口气,闭了闭眼睛,“如果我们的猜测都正确,那我们就只有这一个选择。”,说实话,他现在都已经有些怀疑自己是否正常了,只是一个早上的时间,两人已经经历了太多事情,大量的新情报涌来。
虽说两人的思维都很快,且接受能力和消化能力都超过普通人,但仍会有强烈的不真实感,就像电影的剧情和现实重叠了。
有个词用来形容现状很贴切:魔幻。
雅抬头看了眼壁钟,时间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了中午11点,他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恍惚感甩掉,“现在先不去想这些吧,太过紧绷也没有好处,我们先吃饭吧。”
午饭是两人协力完成的,多亏两人的旅行生活,他们的厨艺都非常不错,将肚子填饱后,雅坐在客厅中,和爱莉希雅继续完成着对正常日常的扮演。
虽说晏先生那方已经不需忧心,但想杀他们的那方的监视,还是要提防一下,对方虽可能不会到他们附斤,但隔着电子设备还是会察觉到异常的。
如雅所说,小心驶得万年船。
……
雅的担心没有错,这不,3216年5月7日的下午14:27分,就有一个暗处的摄像头,按着被设定的轨迹运行着,于某一秒,它似乎稍微偏转了一下,这无人察觉。
……